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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守夢人》章8:旁觀者
  無盡的囈語在舒翼耳旁呼嘯而過,弄得他有點惡心。

  舒翼眨了眨眼睛,眼前紅的更紅,藍的更藍,黑的更黑。

  舒翼隨即覺得自己的感覺又回來了。

  “又回來了嗎?”舒翼暗暗松了一口氣。

  “話說,你是不是有病啊!”身旁一個陌生的女聲驚得舒翼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你...你是誰?”舒翼轉過頭來,看見一個陌生的漂亮女生在指著他說話,“我,我不認識你,你又是誰?”

  “喂!你回我話啊!許哲軒!你剛剛幹了什麽。”那個女生仍然指著舒翼的方向大喊道。

  “我...我沒幹什麽。”舒翼無意識地說。

  “!!!!我在幹什麽?”舒翼發現自己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剛剛說的那一句話貌似沒有影響到前方的那個女生。

  “那你為什麽莫名其妙捏我的腰?”女生狠命拍了拍許哲軒的書桌,發出了“砰砰”的響聲。

  舒翼現在處在一個教室裡,由於這巨大的響聲和剛才女生的大吼,所有的學生都在盯著他們兩個。

  “我...只是想...”舒翼低下了頭,委屈地說道。

  “你要臉不!像你這樣的人還敢!各位,看看他啊!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臭名昭著的馬屁精居然捏我的腰!”女生趾高氣昂地指著舒翼的鼻子說。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舒翼一個勁地低聲重複道。

  “他是在幹什麽?我現在又是誰?”舒翼現在還是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我現在在許哲軒的身體裡嗎?為什麽會這樣!難道...是因為那個滑梯嗎?”

  “哈哈哈哈,大家來看看!馬屁精在這裡裝委屈!哈哈哈哈!”那女生不依不饒,繼續攻擊著許哲軒,也就是現在的舒翼。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舒翼眼神顫抖,不敢直視眼前的女生。

  “話說...許哲軒為什麽要捏她的腰?還有,為什麽會被稱作馬屁精?”舒翼更加疑惑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舒翼仍然一個勁地在那裡說對不起,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但是強忍著沒有滴出來。

  “算了,這次我也就不計較你了,下次再敢動我一下,我就把你的臉抽爛!”女生貌似消了氣,丟下這麽一句話,“哼”地一聲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有時候,旁人的眼神是可以殺掉一個人的。

  現在舒翼就是這個樣子。

  濃濃的不安感從舒翼的身體裡油然而生。

  周圍的人無情的看戲般的眼光就好似一張大網,將舒翼包裹在內。

  收緊,再收緊。

  最終被撕碎。

  “我...我只是想...”舒翼輕聲說道,“嗚嗚嗚嗚——”

  畫面變換。

  “對不起。”舒翼對前方深深鞠了一躬。

  “......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這事?我告訴你,沒有人願意和你做朋友的!起碼我不會。”女生眉毛一挑,戲謔地說道。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身後的馬尾辮一甩,抽中了舒翼低下的頭顱。

  “他到底幹了什麽?”舒翼更加疑惑了,“我現在應該是一種‘旁觀者’的狀態,不能夠自己決定自己的身體...甚至這都不是我自己的身體。”

  “......”舒翼呆呆地站在那裡,望著女生遠去的背影。

  “現在是收集資料的好時機...”舒翼現在很冷靜,

好像不用掌控身體過後,自己思考的時間就變多了。  “很明顯,他應該是自作自受。他為什麽要捏女生的腰呢?”舒翼疑惑地想。

  “沒有一個人願意...”舒翼喃喃道。

  “......”舒翼沉默。

  畫面變換。

  熱鬧的酒吧裡,五顏六色的燈光不斷射向周圍瘋狂的空氣。

  舒翼正在努力地向自己前方一眾跳的很起勁的年輕人走去。

  “可以和你們一起跳嗎?”舒翼猶猶豫豫地說道。

  沒人理他。

  仍然是自顧自地跳著。

  再次嘗試,無果。

  繼續嘗試,還是無果。

  那天,他點了很多的酒。

  在專門定好的座位上一個人安靜地喝著。

  “......”酒精入腦,舒翼開始思緒不清起來。

  也就是說,許哲軒意識開始不清起來。

  “嗚嗚嗚嗚...嗚哇——啊啊啊啊...”莫名地,舒翼開始哭了起來。

  酒吧裡的搓盤聲很大,燈紅酒綠之間,只能隱隱地看見舒翼的臉上,也就是許哲軒被照得通紅的臉上斑駁的淚跡。

  “嗚嗚嗚嗚...為什麽!”舒翼痛苦地錘了錘桌面,還沒喝過的酒水全部翻倒在地。

  玻璃杯的碎片劃破了他的手,血液從他的指縫間緩緩滲出來,和酒液混合在一起。

  酒吧裡的燈依舊在肆意地揮灑著虛偽的光芒。

  畫面變換。

  被刷得雪白的辦公室裡。

  “中午一起吃個飯嗎?”舒翼有點畏畏縮縮地向著前方的一個男同事說道。

  “不用了,哈哈,下次吧。”只見那個男同事笑著擺了擺手,委婉地拒絕道。

  “好吧,沒事的!”舒翼也是擠出了一個笑容,生硬地回答。

  男同事走遠了。

  遠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交談聲。

  “哎,你知道嗎?我被那個人看上了!”

  “真的嗎?那你可真幸運呐~”

  “滾滾滾!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那人...平常還可以,但是說話起來就是一個瘋子!”

  畫面變換。

  亂成一團的家裡。

  紙屑堆的到處都是,空啤酒瓶則是散亂地分布在地上,還有無窮無盡的衣物,襪子看起來是用一雙丟一雙,沒有洗衣機的屋子裡不可能洗衣服。手洗?舒翼自己覺得都不可能。

  “喂?是家政服務嗎?”舒翼拿出了自己的電話,撥了出去,“嗯...嗯...好的,一次500好吧,嗯, 好的。”

  “嘖嘖...這裡怎麽那麽亂啊...不行,得加錢!”很快,家政服務的阿姨到了,一看到屋子裡如此混亂,立馬就受不住了。

  “隨便你吧...話說,你哪裡人?口音聽起來不是本地人啊...”舒翼故作輕松地說道。

  “別和我套近乎!我就是一個乾家政的,不是什麽其他人,我乾好了,你付錢,就這麽簡單!”家政阿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舒翼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我什麽我!加一百塊!聽到沒有,否則我不乾啊!”家政阿姨有點強硬地說道。

  “好...”舒翼現在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被抽空了。

  在許哲軒的身體裡,舒翼能做到的,僅僅是旁觀,思考與沉默。

  這已經是既定的事實。

  他不能改變什麽。

  “...”舒翼現在腦內一片空白。

  他現在既然不能改變什麽,那麽多說也無益。

  “舒翼!......舒翼!喂...!舒翼你醒醒啊!”遠處飄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Lisa!

  “Lisa姐...Lisa姐?”舒翼頓時清醒過來。

  他從地上坐了起來。

  望著一臉擔心的Lisa,查圖和查影,舒翼歉意地笑了笑。

  隨即,他看向了四周。

  周圍的景象,全部都變了。

  “真是麻煩你們了,還要在一旁守著我,哈哈。”舒翼打了個哈哈,撓撓頭說。

  這裡是“神秘大陸”板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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