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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守夢人》章5:扭曲/第5夢環
  “啊——!痛!啊——呃呃呃呃呃呃呃呃......!”舒翼發現,這一次夢境的打開方式有點不大對勁,“不行,我應該還有五個圓圈一樣的東西......那是維持夢境穩定的東西......也不知道用完了以後會發生什麽......呃啊!!不能......在這裡......”

  一陣陣劇痛如開水一般頂頭澆下,流入全身的毛孔,直至心底。

  刹那間,舒翼就像被重拳擂了一下似的,抱住自己的腹部,身體因鋪天蓋地的痛感而劇烈抽搐起來。

  在推力下,舒翼還得不停地向前走。

  “嘶——為為......為什麽?啊——終於......不痛了。”舒翼盡力抿著嘴,如果小女孩聽到了又說不定又會出什麽么蛾子。

  “呼......呼......”整理了下呼吸,舒翼終於決定要去見見小女孩了。

  “到時候,一定不能激怒她......然後......應該也不能說什麽他爸臉黑的事情。而且現在也盡量不要踩著帽子走了......會引人懷疑......”舒翼被禮帽男推著走向前方,心裡的小算盤一刻不停。

  雨依然在下個不停,天空中的隕石也不斷地往下掉,在砸到地上的一刹那發出了“啵”的一聲,便化作了一癱金色的半流體。舒翼知道,那是一個個與同齡人接觸的記憶。

  “嗯......等一會該怎麽跟他聊天呢?不對!我好像想到了什麽事情......那小女孩是不是還記得我呢?記得她叫......叫胡董蘭是吧......是那個臭不要臉的胡希進的女兒......哈哈差點忘了,萬一等會她叫我的名字我卻叫不出她的話那不就完蛋了......得要控制好局面......誒呀我好聰明啊......”氣氛貌似漸漸變得不對勁起來,舒翼同學漸漸沉入了臭美的世界當中......

  (“中個屁!你TM再把我寫成這個樣子我跟你翻臉,這主角我不當了!”——by舒翼)(誒誒誒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

  “咳咳,剛剛的那一段別發啊......嗯......好的......如果小女孩的潛意識很強烈的話他應該會記得我......”舒翼一邊走,思來想去還是沒什麽好的方式來和小女孩好好對話。

  “......到了沒有啊?”路越走越長,好像沒有盡頭。禮帽男中間好像看不到一絲縫隙,“嘖嘖,這孩子被摧殘的多厲害啊......”舒翼挑了挑眉,嘗試打發下時間。

  人流的速度漸漸減慢,卻看不到小女孩到底在哪裡。

  舒翼漸漸失去了耐心:“還沒好啊?還是說,胡董蘭被圍住了?看不見我?”

  靈光一閃,舒翼大腦快速旋轉,想出了一個辦法。

  “有人嗎?有——人——嗎——?”舒翼把手做成喇叭狀,大聲喊道。

  “你是誰啊?哦哦哦!是大哥哥!你叫......舒翼對嗎?”遠處飄來了一個清亮的女孩聲音。

  “有了!我好機智!”舒翼為自己的想法默默點了個讚,“你是......胡董蘭嗎?我好像在哪裡聽過你的聲音?”

  “嗯!你在哪裡啊,我來找你!”胡董蘭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的樣子。

  舒翼從人群裡舉起了手臂,“也不知道那孩子看不看得到......”,用力揮了揮,“我在這裡!”

  “哦哦哦!我看到了!我馬上過來!”小女孩的聲音更加興奮了。

  “她是怎麽看到的?......是不是在夢裡可以根據意識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舒翼感到非常困惑。

  “嘿嘿,我看到你啦!”小女孩的聲音越來越近,“那天還沒和你一起好好聊聊呢!”

  “不記得了嗎......暫時先不要輕舉妄動。”舒翼沉思道。

  禮帽男的洪流漸漸分開,依舊身著美麗粉裙的小女孩跑了過來。

  好......好漂亮!

  和她交朋友吧......和她交朋友吧......和她交......

  “好的......交個朋友嗎?......!!!!”舒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說出這句話!

  “唔!......”

  糟糕,被影響了!

  “好啊!那麽以後就多多關照啦!”胡董蘭釋然地笑了,露出了兩道淺淺的梨渦。

  “不行,現在不能解釋......話都說出口了......唉......”舒翼簡直要瘋掉了。

  所有劇本都亂套了,這怎麽玩嘛!

  “不過現在可以確定的是一件事情,胡董蘭現在好像對我沒有惡意。”舒翼現在實在不敢輕舉妄動,畢竟......現在的主動權看起來是在自己的手裡,但實際上是在這個小女孩手裡啊......

  “那麽,一起聊聊天吧!”小女孩似乎也沒有看到身旁的禮帽男——

  不對——禮帽男呢?

  周圍居然一片空蕩蕩的!雖然地上有隕石坑,但是好像沒有隕石接著掉下來了!

  那些隕石都懸在了半空中!

  “這......”舒翼這下明白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夢境的掌控權!

  沒等舒翼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已經坐在了一把木製小凳子上。

  “我啊......從小就沒有什麽朋友......天天都是爸爸在陪著我,我們住在一個很大很大的房子裡哦!每當有其他的和我差不多大的人來和我打招呼的時候,爸爸都會把我拉到他的身後,還說什麽'不要靠近'之類的話。真是的......明明我覺得她們對我很好啊,但為什麽我在問爸爸的時候,他總是說'她們都在騙你'呢?哼,你說是不是啊,大哥哥?”小女孩好像生氣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要滴出水來,可憐吧唧盯著舒翼。

  “嗯!那你為什麽不對你爸爸說'少管我一點'之類的呢?”舒翼耐心地回答道。

  “我說了啦,但是他就是不讓我交朋友,真是壞死了!”小女孩跺了跺腳,眉毛勾起,好不可愛。

  “那......你爸爸覺得應該怎樣才能交到好朋友呢?”舒翼嘴角抽了抽,提出了一個不上不下的問題。

  “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舒翼此時簡直是有一百隻草泥馬奔過。

  前天晚上的那種景象他還記在心裡,“總覺得這孩子情緒又不穩定了......”舒翼暗暗捏了把汗。

  沒想到小女孩秀眉一展,開心地點了點頭,頭後的馬尾辮快樂地扭動著:“在我4......5歲的時候,我爸爸帶我去看了一次流星雨——”

  “——不會吧!——”舒翼好像找到原因了。

  “——他就跟我說'對著流星許願吧!你的祈求說不定會成真哦!'我就許了一個可以'交到好朋友'的願望,”小女孩一字一字地說道,“然後爸爸對我說'嗯,如果天上的流星掉下來的話,你就會有好朋友啦!'”

  小女孩眼裡流露出的期待讓人無法拒絕。

  “我就天天看著天上,但是死活沒流星掉下來!看的我都著急死了!不過,我還可以等的!沒關系,我還可以等......等......等等等等......的的的的的的!”

  “怎麽了這是?”在舒翼眼皮子底下,小女孩的面孔再一次變得扭曲起來。

  “但是!為什麽過了那麽久都沒有等到呢!!!”絲絲紅光從小女孩胸前的紅寶石上透出。

  “哈哈,之後爸爸主動跟我道歉說流星什麽的都是騙人的......哈哈哈!好好笑!明明就是這樣!”小女孩變得有些歇斯底裡起來。

  “我......我也很能理解你!我小時候也是這樣的......”舒翼的心微微觸動,嘗試安慰道。

  “不!你有沒有想過我等了多久!我盼了整整三年!”小女孩惡狠狠地說。

  “哈哈,前面我看到流星掉下來了,我就在想,真的要有人變成我的朋友了嗎?結果我就看到了你,可你卻......”小女孩好像已經不能控制自己了,變得歇斯底裡起來。

  “她到底經歷了什麽?”舒翼急了,“為什麽她的反應那麽激烈?”

  “誒誒誒?我不是說了嗎?我想和你交朋友啊——”舒翼焦急地說道,“冷靜點——”

  “你......說過嗎!”小女孩呵呵笑了。

  “你!!說過嗎!!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我......說的是真心話!”舒翼豁出去了。

  “那為什麽沒有流星砸下來?”小女孩高聲質問道。

  “............”舒翼已經無語了。

  “冷靜點............!!”

  “啵!”一道奪目的閃光劃過舒翼的眼簾。

  那一刹那,在舒翼看來似乎世界上只有那道閃光——

  和那一張扭曲著的憎恨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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