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三人開始練習後,徐奐手中的樹枝卻不斷的抽打在三人的身上,高一分不對,低一寸依舊不對,動作變形不行,左右搖擺同樣不行,三人頭一次知道基本功竟然如此難練習,大約練了一個時辰之後,徐奐出言道:“下山!”
說完徐奐扔掉了手中的樹枝,頭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三人的視野之中,三人見徐奐離開,不約而同的癱倒在了地上,片刻之後周瑜最先反應過來,掙扎起身說道:“快下山,我們還得去捉野物。”
徐福和辛義卻是慢吞吞地站了起來,好像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著急,辛義更是出言道:“別急,山人自有妙計!”
周瑜雖然心中著急,但是見二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又想到二人昨日一小會便拿回野雞的情景,便也放松下來,沒有再催促。
三人休息一陣後,開始慢悠悠的下山,哪知走到半路,只見徐福和辛義臉色一變,忽然加快了腳步,他們走到一處陷坑處,滿臉沮喪。
快步追上來的周瑜這才發現,原來二人一早已經設置好了陷阱,隻待獵物自投羅網,本可輕而易舉完成任務,可惜陷阱被毀,不用猜,一定是師父乾的了。
徐福回頭看了看跟上來的周瑜,又看了看一臉氣憤的辛義,出言道:“現在抓還來得及,趕緊行動吧。”
畢竟在小山村長大,又在大山之中待了不少時日,在徐福的帶領下,三人合力打到了一隻野兔。
正當三人興高采烈的出現在石屋門前的時候,卻見徐奐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外。
三人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徐奐的面前。
“晚了一刻鍾,明日早起一個時辰。”徐奐冷著臉說道:“進屋吃飯吧。”
雖然最終還是受到了懲罰,但是又累又餓的三人根本沒有顧得上悲傷,快步跑回了石屋之內,待到眾人坐定後,大口吃起了眼前的食物。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著,三人到達山頂的時間也越來越早,雖然打不到獵物,或者沒在規定時間內回去的事情時有發生,但是三人的基礎卻都精進了不少,人看著也越來越精神起來。
轉眼間便到了陽春三月,山上開始出現了些許綠色,從他們住的地方放眼看向山下,正好有一片粉色的桃林,景色甚是美麗。
這日清晨,三人和往常一樣早早起床準備上山,徐奐卻緊跟著他們走了出來,出言道:“這幾日不要上山了,如今出暖花開,你們每日在此練一個時辰武藝後,便隨師父進山,砍幾顆大樹,再背一些石塊和黏土,咱們該搭幾間屋子了。”
“徒兒領命!”三人出言道
此刻最為高興的便是周瑜了,他一直覺得這麽多人擠在一起甚是不妥,與禮不合,但是條件所限,只能忍耐,如今要新蓋房屋,他自然是欣喜異常。
在徐奐的指引下,練了一個時辰武藝後,眾人提著斧頭,進入了後山之中。
密林之中,參天大樹無數,徐奐好像並不著急,他四處尋覓,時而拍拍樹乾,時而踢踢樹根,大約走了半個時辰之後,終於選中了一顆還算高大的榆樹:“就這顆吧,做房梁是極好的。”
徐奐選定後,砍樹的事情當然落到了三個小家夥的身上,三個小家夥在徐奐的指導下,整整幹了一天,才將大樹砍了回去,待到回家以後,徐奐再次下令道:“明日你們三人再去一趟,挑一顆這樣的大樹回來,我便不陪你們去了。
” 第二日,知道躲不過的三個小家夥托著疲憊的身軀再次來到了密林之中,三人雖然不知道徐奐昨日是幹嘛,但是依舊是學著徐奐的樣子,這兒摸摸,那兒踢踢,很快徐福便找到了一顆合適的大樹,他招呼過兩個師弟,出言到:“你們看這棵和父親昨日砍的那棵樹一樣不?”
辛義和周瑜繞著大樹轉了一圈,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徐福毫不猶豫的砍了一斧子,而後出言到:“就它了!”
哪知徐福的斧頭剛剛砸下去,樹上卻是傳來了一聲怒吼,緊接著一個龐然大物從天而降。
若不是眼疾手快的辛義一把將徐福拽了過來,徐福定然會被拍成肉餅。
三人雖然害怕,但是並沒有選擇逃跑,叢林的生存法則他們已經領略過了,勝者為王,必須去面對你的敵人,並想辦法擊敗它,你才能活下去。
“這是什麽動物?竟然有這麽大。”身體微微前傾,準備隨時出擊的辛義出言詢問道
徐福搖了搖頭說道:“沒見過。”
一旁的周瑜說道:“我父親跟我說過,山裡有一種龐大的動物叫狗熊,胸前有月牙樣的痕跡,我家中有一塊熊皮上的痕跡和這東西身上的一般無二,看來這便是狗熊了。”
“狗熊,乖乖!原來這就是狗熊。”徐福出言到:“年前我爹還說過,山裡有狗熊,不過都冬眠了,看來就是它了。”
那狗熊再次怒吼了一聲,好像在表達三人當著它的面聊天的不滿,而後猛的向徐福衝了過來。
徐福雖然嘴上在和師弟們交流,但是卻一直關注著眼前的這個龐然大物,狗熊一動,徐福一個閃身躲開了狗熊的攻擊。
“散開!”徐福再次躲開一擊後,大吼一聲,示意不要集中。
周瑜同樣早有此意,他飛快的撤到了狗熊的左後方,而另一邊辛義在徐福的示意下,也撤到了狗熊的右後方。
借著徐福躲閃的時機,周瑜拿回了嵌在樹上的斧頭,而後一斧頭辟向了狗熊的後臀。
吃痛的狗熊猛的雙腳著地站了起來,怒吼一身,回頭一掌拍向了周瑜。
周瑜倒也機警,狗熊回頭的瞬間,他便向後一滾,繞到了一顆大樹的後面,狗熊的一掌重重的拍在了那顆大樹上,樹上殘存的枯枝砸落在了狗熊的頭上。
那狗熊甩了甩身上的雜物,而後再次向周瑜撲了過去。
另一旁,辛義搬起一塊石頭,用力扔向了狗熊,但是石塊的威力遠不及斧頭,那狗熊的動作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便再次向周瑜撲了過去。
周瑜的腦子確實要比徐福和辛義活絡不少,他一面躲開了狗熊的攻擊,一面將斧頭擲了出去。
徐福自是會意,他一把撿起了斧頭,然後撲向了狗熊的身後,一擊命中,狗熊的後背頓時鮮血直流。
再次受傷的狗熊變的更加憤怒起來,它大聲的嘶吼著,仿佛地面都在震動,它沒有去追擊擊打他的徐福,它的眼睛變的通紅,緊接著,它猛的再次撲向了周瑜,開始進行瘋狂的攻擊。
一時被驚嚇到的周瑜剛剛有一絲遲疑,就被狗熊一掌拍在了他的胳膊上,周瑜在這股巨大的外力下,整個人都飛了出去,然後重重的跌在了一顆大樹上。
“小瑜!”徐福著急的大喊一聲,然後舉起手中的斧頭,不管不顧的向狗熊衝了過去。
而就在這時,徐福卻聽見一聲大吼:“師兄躲開!”
緊接著,徐福看見舉著巨石的辛義從空中一躍而下,巨石被重重的砸在了狗熊的頭部。
狗熊低吼一聲,倒在了地上。
徐福想要上前扶起辛義,辛義卻出言到:“別管我,熊還沒死。”
“殺了它!”躺在樹下的周瑜用盡力氣對徐福說道。
徐福緊了緊手中的斧頭,疾步走向狗熊而後瘋狂的砸向了狗熊的頭部,直到那隻熊便被砸的腦漿迸裂,不成樣子。
做完這一切的徐福見辛義已經站起來了,便走到周瑜面前,出言道:“怎麽樣?”
周瑜隻說了一個字“疼”而後,便昏死過去了。
辛義走了過來,看了看滿地的鮮血,說道:“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血腥味會引來其他野獸。”
徐福看了看躺著的周瑜,陷入了猶豫,周瑜現在一定是被狗熊打到內髒移位了,此刻若是亂動,很有可能便活不成了。
正當徐福猶豫之際,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聽到狗熊怒吼的徐奐飛速地趕了過來,直接便落在了躺在地上的周瑜面前。
簡單檢查之後,徐奐出言道:“沒有大礙!”
而後徐奐將手中的長劍扔給徐福道:“把熊膽取回來!”
說完徐奐便抱起周瑜, 先行離開了。
徐福拔出了徐奐的長劍,徐奐的劍,確實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劍,平時的徐福根本沒有機會觸碰,今日父親竟然把劍交給他,不禁讓他覺得莫大的榮幸。
劍很鋒利,輕輕一劃,狗熊的皮膚和脂肪便裂了開來。
雖然是第一次殺熊,但是動物內髒的位置皆是大同小異,徐福很容易變找到了熊膽,而後取了出來,一切辦妥後,他學者父親的樣子,在衣襟上擦幹了劍上的血漬,而後將寶劍收入了劍鞘之中。
而此刻徐母已經開始處理周瑜的傷勢,徐奐告訴兩個孩子周瑜沒有大礙,只是想讓他們安心,讓他們去取熊膽,是因為熊膽有止血奇效,可以給周瑜服用,止住五髒六腑出血。
徐母剝掉了周瑜全身的衣服,開始給周瑜施針,待到全部扎完以後,徐母的頭上已經布滿了細細的汗珠。
“爹爹,我回來了。”屋外出來了徐福的聲音。
徐奐快步走到了屋外,竟然沒有接徐福遞來的長劍,而是拿走了徐福手中的熊膽。
徐母看見徐奐手中的熊膽,出言到:“若是有此物的話,活下來的機會又能增加三成,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徐奐點了點頭:“是我太大意了,瑜兒堅持住啊!”
屋外的徐福和辛義當然聽到了師父和師娘的談話,但是他們並不敢進去,他們靜靜的站在門外,等候徐奐的安排,此時,一個大膽的計劃慢慢浮現在徐福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