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洞的最深處並未有任何能藏得下一個人的地方。而除了中間的一個血池之外竟然沒有其他任何的東西。 無心撿起掉在血水中的煉魔塔,驅散正泡在血池中不斷吞噬的眾魔頭,往裡面看了看,頓時皺了皺眉頭,衝那些魔頭一招手說道:“把這些血水全都給我吃了,看看下面是什麽?”
眾魔頭欣然領命,一頓吞吸,三五分鍾之後,竟然就將那血水吸盡,從中揀出一個牌子送到了無心手中。
那牌子四四方方,巴掌大小,乃是由一塊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牌子的正上方乃是一個小虎頭,虎口中叼著一個圓球,球中有個之凜凜如生的小飛虎。而牌子中間則向內凹陷,凹陷處則凸起著一個虎字。
這無心看著這個玉牌頓時心中一陣發麻,這分明是妖族中的白虎令牌,乃是天下七位妖王中的白額山君虎風的牌子,聽說那虎風也就送了自己孫兒一個,上面記載著白虎七殺法,有號令群妖的能力。
那無心將上面的血水甩了甩,摸了摸光頭,嘀咕道:“這白虎七殺聽說乃是吸收西方庚辛金之氣的法訣,功成之後不僅能化身聖獸白虎,更是記載著一套絕世刀訣,這化血魔宗的人惦記也是可以理解,但是小爺我自身的兩套功法都煉不過來,興趣卻不大。不過這東西總是一個麻煩,卻是不好出手啊,就是不知道我將這牌子給白額山君送去,他會不會對我有所感激?哎呀還是不要了,我還是找那倆騷狐狸的父親去換好處吧,雖然要分潤出去一點,但總好過我自己去冒險。”
想完這些,無心把那白虎令牌往那乾坤袋中一丟,往那已經乾涸的血池當中看了看,見除了一層厚厚的池底之外,便是連半個骨頭渣子都沒有。
那化血魔宗好像隻吃血肉卻不吃骨頭,怎麽如今卻連骨頭都找不到了,莫非那小孩沒死?
想了想,無心也不去管它,伸手接過那魔頭送過來的一個乾坤袋,小心的向裡面瞅了瞅,頓時喜出望外,那乾坤袋中,竟然收藏甚豐。
無心一摸光頭,叫了聲:額米豆腐,怪不得那些修士多喜歡降妖除魔呢,原來這魔頭身上都有如此多的寶貝,真是看得小僧也動起了一番正氣之心啊。
那乾坤袋中所藏之物除了基本的用具和衣服之外,便是修道人最喜歡的藥材、丹藥、礦石和法寶。甚至除此之外,無心還從其中翻出來一個玉簡,裡面竟然記載了化血魔宗的一些零散法術和幾件法器的煉製方法。其中甚至記載了一個法術與法器合練的功法。
這功法名為化血魔刀,法器與法術皆能修煉到七階的程度,兩兩相合更是能鼓催到八階巔峰的程度,加之這化血魔功本身的陰損的特性,便是說這是九階的法術也不無不可,要知道這九階之上便是仙術了,真要煉成此法,縱然不能橫行於世,自保卻是毫無問題。隻不過這份功法修煉起來太過陰損,竟然需要用血氣與生魂一同來祭煉,頓時讓無心失去了興趣。
無心自己修煉的煉魔塔本身就是法術與法器合練的法門,而且達到九階之後更是能兩兩合一達到仙術或者說仙器的級別,縱使這乾坤袋中的確有一個已經達到四階的化學魔刀,自己只需要修煉法術就好,但無心依然毫無興趣。
除了這化血魔刀之外,其他功法再也沒有一個能入無心法眼,翻找了一番,便將這個乾坤袋也收了起來。
唯一可惜的是這乾坤袋卻隻找到一個,也不知道那本來就沒有腦袋,後來更是被小魔頭們吃了個精光的倒霉蛋究竟是誰,
他的乾坤袋又去了哪裡。 這無心四處找不到小孩和好處,便晃了晃煉魔塔將眾魔頭收入了塔中,離開了那蛇洞,將那已經死掉的蛇精抓起來,準備送到那些村民面前做個見證。
這無心將蛇晃了兩圈,突然一愣,疑惑道:“不對啊,這蛇怎麽說也有百年道行了,便是對這化血魔宗的修士來說也是大補之物,以這個宗門連師兄弟都互相拿來算計食用的傳統,怎麽會不吃它。”
那手在光頭上摸了好幾圈,無心突然想起當時那差點侵蝕了自己麻將牌的邪異法力,伸手一摸,頓時將那蛇精向地上一摔,叫道:“上當也,這哪是什麽蛇精啊,這分明就是被人掏空的死蛇,佛爺我這是被人騙了。”
那無心剛才一摸竟然未發現那蛇精有內丹,別說內丹了,就是一身的血肉也都精氣全無,比那空殼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無心思前想後,突然覺得那絲邪意的法力分明就是某個修道人士的陰神,這人佔據了這蛇妖的身子,對這地方念念不忘,八成就是那洞穴深處的無頭死屍嘛。
慘也慘也,佛爺我被人惦記上了卻還不知道對家的樣子,究竟是不是那化血魔宗的人也不清楚,那對頭究竟是什麽層次,有什麽厲害之處我也不曾知道。甚至連他以後是奪舍重生還是轉修鬼道也完全鬧不明白。
呃,等等,那蛇精搶了別人的一個小孩,現在那人從蛇精身上跑了,小孩也未曾找到,豈不是說他要借小孩的身體重生。
無心想到這裡,摸腦袋的手頓時停住,臉色一青,叫道:“慘啦慘啦,師傅說過這奪舍重生的能力可是要擁有五百年的修為才能使用的,縱然這人是取巧使用了此法,但是也不是我這小身板兒能應付的了得,他剛才肯定是看出來我身上藏了煉魔塔不敢隨意現身,就怕被我身上藏得魔頭吃了,如今他找到一個好軀體,功力恢復一定甚快,這讓我如何是好啊?”
想到在暗處隨時都有可能碰到一個要取自己性命的人存在,無心便心中一寒,當即也沒有了和那些村民解釋此事的心情,從乾坤袋中拿出一支紙鶴,衝那紙鶴說了幾句話,往空中一扔,見那紙鶴向山那邊飛去,便立刻運起神足通往羅樞國的方向趕去。
而就在無心走後不久,一個穿著麻布衣服的小姑娘從那山頭上下來,從那洞口邊走了一圈,向裡面看了看,便臉色一沉,咬了咬牙,轉身就走。
不過這女孩卻並未往無心的那個方向走,反而朝著相反的方向行去,一邊走一邊咒罵,一邊咒罵還一邊笑,隻是這笑聲雖然清脆,在這深夜的山崗上卻顯得格外的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