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寒氣勢一弱,嘴上還不肯低頭,道:“我玄孫隕落,我一時心急,詢問幾句,這又如何?”
金衛陽盯了他幾眼,就在齊寒心中發毛時,金衛陽突然森厲一笑,“你抵毀我弟子,我一時心急,砍你一劍,這又如何?”
金衛陽伸指一點,刹那之間,一股雷火劍氣劈出,金衛陽身旁繚繞雷火,宛如雷神臨世,那一道雷火劍氣毫不留情向齊寒斬去,他竟然真的動了手。
齊寒大驚,飛身後退,袖中閃電般飛出一根黑色短棍,迎風一晃後化作兩丈多長黑色巨棍,向著雷火劍氣砸去。
這是一件棍狀法寶,可攻可防。
一棍砸下,狂風大作,棍影如山,一壓而下。
“轟!”的一聲巨響,雷火劍氣被砸中,化為一團熊熊烈焰,兩者碰撞的火焰波動向著四周衝散開來,引起激蕩的勁風。
傳言金衛陽的雷火劍訣收發由心,原來也不過如此。
就在齊寒心中一松時,熊熊火焰快速向他卷來,一股熾熱之氣,讓他呼息大為不暢。
“不好!”齊寒大驚。
“給我長點記性,以後不要輕易抵毀我金某人的弟子,否則就不是一道劍氣這麽簡單”
金衛陽冷哼一聲,隨之一手衝虛空中大火一拍,熊熊焰火滾滾一凝,化為一個巨大火焰手掌一拍而去,迅雷不急掩耳拍中了齊寒,把他拍出數十丈。
這一掌金衛陽未盡全力,畢竟是同門同峰的長老,沒有到生死之戰的地步,再者金衛陽這手段有點玄妙,威力弱時,速度快,變化莫測,全力出擊時反沒這麽迅速,達不到一招就拍中對手效果。
齊寒吃了個小虧,受了點小傷,這傷雖然只須三五天調養就能恢復,但面子是丟定了了,他召回黑棍法寶,頭也不回破空而去。
“金長老,好手段,你已把雷火掌融入了劍氣之中,變化由心,讓人防不勝防”
蘇清音蓮步輕移,背後靈氣若隱若現,隱隱幻化為一頭火系飛鳥。
金衛陽瞥了她一眼,道:“彼此,彼此,蘇長老的手段也十分高明,說不定數年之內,金某要領教蘇長老的手段!”
兩人隱隱針鋒相對,金衛陽的話意有所指,指的就是峰主的寶坐。
莊依婷站在蘇清音身後看著蕭七,神色有些可憐巴巴,這是個天資聰慧的女子,看出了她和蕭七各自的師父隱隱有矛盾。
不是一路人,回程自然各走各的。
金衛陽分化一道雷火之光,包裹住蕭七等人,化虹而去。
“依婷,你表現得很不錯,練化開脈靈曇,有沒有掌握操控風雷的本事?”
蘇清音一邊問話,一邊放出飛船帶著莊依婷,李歸,沐凌走了。
值守在這兒的外門弟子長長籲了一氣,陳昭師兄給我的這是什麽任務啊,還好,這些人都走了。
大約一炷香後,秘境入口再度發出一圈圈漣漪。
山谷外一個人影禦虹而來,這人全身罩在虹光之中,憑這些外門弟子跟本無法看透,看不出虹光之中是誰。
這人丟出一塊玉符,秘境通道被再度打開,一條雷翼飛蛇竄出,迅速縮小,鑽入鍾雲龍袖中消失不見。
“哪位長老開啟秘境,請出示宗門令牌!”一個外門弟子叫道。
鍾雲龍一袖揮出,一片白光罩定了這些外門弟子,七八個外門弟子紛紛摔倒在地,鍾雲龍瞧了瞧他們,一點眉心,數道晶光飛出,鑽入了他們眉心消失不見。
這是一道法術,讓他們大睡一場,醒來之後忘卻剛剛發生的一切。
做完這之後,鍾雲龍化虹而去。
半天之後,月上枝頭,叢林中樹影婆娑,枝頭夜梟啼叫,忽然天上星光受莫名之力感召,九天星河,垂下一道強大星光,氣息磅礴。
林中夜梟驚慌逃走,在這密林之中,有一座五丈大小的法陣。
這個法陣比起烈陽峰內那座禳星禮鬥的法陣要小了許多,但接引到的星光卻強過了數倍,陣眼上是一隻小小的青色靈蟬。
陣中一顆顆大如鵝卵的奇石,散發晶瑩寶光,九天星河接引來的星辰之光,蘊含著驚人的能量,這股強大的能量緩緩被陣眼上的青色靈蟬所吸引。
半夜子時,青色靈蟬被濃鬱星辰力量充滿。
鍾雲龍喃喃說道:“空蟬星石,承載宿命輪回之力,或許可以讓我多活一世,如能成功,人生重來一次,我再不入宗門,再不受拘束,再不替人推算天機,我一定要問道蒼穹!”
若是壽元未盡,肉身壞了可以奪舍。
但壽元將盡,肉身以朽,神魂也將消失於天地,奪舍一個年青軀體是解決不了問題,只有一些詭異手段可以續命,有宿命輪回之力的空蟬星石就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空蟬星石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片刻之後,陣法之中,鍾雲龍遁出元神,陣眼之中的如死物的空蟬星石光華一閃,飛了出來,綠光一卷,包裹住他的神魂。
鍾雲龍眼前一花,到了一條濤濤向西的無邊江流之中,空蟬星石所化的綠光變化為一片小小樹葉,他神魂縮小許多倍,坐在樹葉之上。
在這角度看這長河,隨便一個小浪,就似萬丈。
小小樹葉,逆流而上。
這條大江氣息詭異,似蘊含種種大道氣息,每一片浪花和水滴之中,隱隱有無數人影,無數國度。
有的水滴中顯示王公權臣,大宴賓客,個個紅光滿面;
有的水滴中顯示是富貴人家,金玉滿堂,子賢孫孝,其樂融融;
有的水滴中顯示是草芥黎民,衣不遮體,食不飽腹,朝不保夕,一臉愁容;
還有的水滴中顯示是風花雪月,繡閣輕紗,紅燭錦被,嬌鶯雛燕,美腿酥峰,淫縱交歡。
鍾雲龍堅守本心,不敢打量,仔細感受著冥冥中的那縷微弱的聯系,
一個個浪頭拍在樹葉上,樹葉侵蝕開始一片片碎開,被江潮衝走,鍾雲龍心中凝重。
空蟬星石分為多個等級,它像一片舟,有輪回之力,能承載神魂奪舍別人,避開輪回,但舟載人渡江,除了舟的品質外,還要考慮承載的是何物,小舟載巨象,豈能渡江。
這塊最低等級的空蟬星石,承載法相修士的神魂以是極限,這就是他鍾雲龍不願冒險進階元嬰的根本原因。
就在樹葉要碎開之時,他看到一個浪花拍起,其中一個水滴中出現齊衍的面孔。
膀闊腰圓,身材粗壯的齊衍正在無情地鞭打一個花季少女,並獰笑地割下了少女的人頭。
鍾雲龍的元神穿入這水滴之中,便在此時,那片巴掌大的綠葉完全碎開,被江潮衝走,消失不見。
陣法之中空蟬星石化為飛灰,仙風道骨的鍾雲龍沒了氣息,生機斷絕。
而早以僵死的齊衍大口喘氣活了過來。
“齊衍”站起,哈哈大笑,“本座躲開了輪回,又重活了一世,完美地繼承了兩具身軀的記憶和天資!”
“本座這一生,就叫雲中龍,蕭七,你奪我真龍之軀,這仇我記下了!”
雲中龍一結印,烈陽殿內那個半邊草人開始在星光之下消融,數息之後,徹底消失,一封書信飄飄然落下,所謂的禳星禮鬥大陣崩離碎開,星晨之光在的那條大魚化為點點星光重新鑽回陣眼中的那塊奇石之中,天空中星柱消失不見。
守候在陣外的劉康大叫一聲,淚如泉湧,撲通跪下。
“師尊!”
一聲淒厲的悲嗆自劉康嘴中喊出。
沒過多久,一聲雄渾蒼涼的牛角號聲,從烈陽峰傳出,在起伏的山巒間回響,烈陽峰上所有長老,真傳弟子,內門弟子,全都神色肅穆前往烈陽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