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力?”
“智力。”
杜倦飛心中一喜,正要開口再說一句,那毫無生氣的女聲先開了口。
“痛楚有藥醫,恢復武功,唯有靠你的智力。睚眥系統的智力!”
杜倦飛忙開口說道。
“我殺了那頭豹子之後,本也想著把智力從零變成一,可卻失敗了,這是因為什麽?”
睚眥系統那毫無生氣的女聲,像是在發笑一般。
“這是因為,我還沒有給你,安排一個能讓系統升級的任務。”
任務?
這句話一出,杜倦飛卻不急著知道結果了,而是想了好半晌,才幽幽地開口道。
“我也不覺得,再聰明點,有什麽好處。”
話音剛落,杜倦飛的眼前,突然燃起了一團烈火。
杜倦飛是虛無的,和他相談的“人”也是虛無,可那團火,卻是實打實地,燒灼著山洞的石牆。
“智力,也並不只是,能讓你變得聰明一些。”
虛空起火,這才真的,是神跡啊!
杜倦飛眼前一亮,再耐不住心頭的憧憬,忙開口問道。
“什麽任務?”
睚眥系統的聲音,好像對這個結果很是欣慰。
“那就,殺幾個人吧。”
殺人這種事,杜倦飛雖也乾過了,可還是對這種事有些抗拒,這會兒也不再開口。
那毫無生氣的女聲,像是知道杜倦飛心中所想似的,又繼續說道。
“殺幾個壞人,讓我知道,你能變成好人,那就行了。”
殺壞人,這和杜倦飛假借詭手蝠王的身份要做的事,正配上了。
杜倦飛這才“嘿嘿”一笑,又扭頭看向辛猿。
“這我本就要乾的,說吧,殺誰?”
雖然還是一片虛無,但杜倦飛好像感覺到,那個和自己對話的睚眥系統,也順著自己的目光看了去。
“你會知道的,等那個人死了,以後,你可得好好的規劃未來啊。”
聽到睚眥系統如此符合自己的心意,杜倦飛的心裡更是歡樂了。
“放心吧,你跟著我,不會浪費的。”
睚眥系統的聲音響了一記,卻不知為何,突然止住,四周又重歸寂靜。
杜倦飛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忙開口喊道。
“你得先告訴我,我能不能打得過人家啊!”
緊接著,一陣風來,便吹得杜倦飛眼前一花,好像走馬燈似的,繞著聞賓山脈飛速的行進著。
還好,杜倦飛的耳邊,還有依稀的話語。
“當你復活,我已經幫了你了。”
待到眼前重歸清明,杜倦飛忙坐起身來,與此同時,頭頂卻突然傳來一股劇痛。
杜倦飛忙一爪還了過去,卻正抓在一塊堅硬的石頭上。
杜倦飛這才抬眼望去,原來,剛才是這塊凸起的石頭,磕到了自己的腦袋。
等等,石頭,磕到了自己的腦袋?
杜倦飛這才發覺,自己竟然恢復了實體,勾頭望去,渾身的肌肉,正隨著自己的呼吸而晃動著。
復活了。
杜倦飛剛起了這麽個念頭,耳邊,便又傳來了睚眥系統的聲音。
“傷勢修複成功。
宿主:杜倦飛。
生命:十。
力量:五。
耐力:十。
敏捷:六百零三。
智力:零。
剩余屬性點:十七。
請選擇屬性點歸屬。”
杜倦飛不知道,這十七點屬性點,到底是在自己沒注意的時候,被聞賓山上的哪個人誤傷了,這會兒炸過山之後,睚眥系統便給自己加上了這些屬性。
還是說,這十七點屬性點,就是睚眥系統給自己的“幫助”。
“喂,就這?”
杜倦飛問過了話,便老老實實地等著睚眥系統的回話。
可安靜了一會兒,直到睚眥系統出聲之後,杜倦飛便察覺到,這聲音,和剛才不一樣了。
“請選擇屬性點歸屬。”
這聲音,和以往一樣,毫無生氣,是真正的,毫無生氣。
杜倦飛又叫了幾聲,可睚眥系統卻始終沒有再像剛才一般,像人一樣和自己交談。
好像,只有自己死了之後,復活需要的時間又太長了,它才能和自己聊天吧。
一想到這,杜倦飛頓時便有些興致闌珊,便說了聲“敏捷”之後,便躬身走出了自己所處的山石之下。
杜倦飛站在石頭上,眺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再抬起頭望向天邊的彤日時,突然罵了一句。
“媽的,兩天丟了這麽多生命,可虧死我吧。”
陽光之下,萬物顯形,杜倦飛一句話罵過之後,看著眼前自己的傑作,終於也有些開懷。
可就在這時,睚眥系統的聲音,竟又響了起來。
“睚眥系統懲罰中……”
隻這一句話過,杜倦飛便又罵了一句,忙抬頭尋了隻飛鳥,便要竄天而起。
可杜倦飛還沒來得及動作,“睚眥系統懲罰成功”的聲音,便響在了他的耳邊。
不是吧,盧寺鴦不是在還位大典時,出箭傷到自己的人?
杜倦飛又罵了幾句,終於看清了現實,便要去找辛猿,再一齊下山。
杜倦飛這樣想著, 便跳下山石,按著剛才復活時的場景,尋著方向走去。
渾身未著片縷,腳下自然也沒有鞋子,縱是六百多點敏捷,讓杜倦飛的身子能變得輕松,可一座山趟過,杜倦飛還是覺得腳板升騰。
正好,這座山的背面,沒怎麽被火藥毀過,還能有些野草墊腳。
杜倦飛一臉煩悶地走著,突然,眼前竟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的手中,雖然沒有握著那杆白槍,可他那一身白袍,還是一樣的扎眼。
正是施夢羊。
此時的施夢羊躺在地上,卻還兀自擺著出招的姿勢,他的前方,一樣躺在地上的,還有一個長相怪異的男人。
若那男人看著得有四十多歲,一身崢嶸的肌肉,卻有一條的腿,和一條只要半臂長短的,插著棍子的腿。
這兩人具已毫無聲息,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的身上,都有著火藥灼傷過的痕跡。
杜倦飛看得,直失了神。
雖然他這兩日來,愈發的自視甚高,可他還是覺得,施夢羊是能勝過自己的人。
但是,因為自己的火藥,這施夢羊竟然連察覺防備都來不及的,就這樣死在了聞賓山上。
那自己就算有一天,比施夢羊還厲害了,會不會有一個遠遜自己的人,因為某種機緣巧合,就把自己也殺死了呢?
杜倦飛突然轉過頭來,望向了天上的彤日。
不行!
那“不行”,要怎麽“不行”呢?
杜倦飛不知道,他之後的這些念頭,才是剛才和自己相談的“人”,給予自己的幫助。
火藥侵擾過的聞賓山上,別有一番醉人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