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太陽的慢慢爬升,上午的劍閣鎮越來越熱鬧,川流不息的人海沒人會注意一個渾身沾滿泥土的少年。
小花穿過一條條街道,回到了客棧,小花滿身泥土的樣子讓店掌櫃有些疑惑,不過多年的經商經驗讓掌櫃的很自覺的忽略掉這些,並不過問,微笑的跟小花打過招呼後,目送小花上樓。
小花拖著有些沉重的腿一步一步走上樓,打開自己客房的房門進入,坐到椅子上,解下綁在腿上的震精石綁腿後,躺在了床上。
閉上眼睛,小花腦海中如放電影一般放映著自己和薛頭戰鬥中的細節。這是小花的習慣,每一次戰鬥後,小花都會從新捋一遍,看看哪裡自己能處理的更好一些。
就是這樣的習慣,讓小花現在的戰鬥經驗和技巧完全可以趕上一些戰鬥老手。
小花腦中不斷回放著戰鬥畫面,畫面停在了他解決掉最後兩名地痞後薛頭衝過來的一瞬間。
“如果我判斷的更準確些,這樣解決掉那兩名地痞,應該就能躲過薛頭的第一錘。”
畫面繼續播放,薛頭一錘實實在在的轟在了小花的胸前。
“不對,那個薛頭明顯也是煉體的功法,雖然我的肉身被珞磐錘煉的比一般人強悍許多,但這一錘至少也會讓我胸骨斷裂兩根,可是我隻受到了震蕩的衝擊,胸骨並沒有斷裂,這是為什麽呢?”
想了一下,小花拉開外衣,看著裡面穿著的寒墨晶絲衣服。
“難道是寒墨晶絲衣服的作用?”
小花有回想了一下挨的其他幾錘的感覺。
“沒錯了,是寒墨晶絲衣服的作用,看來師傅為我做的這套衣服不單單是為了我練功需要,也是為了我的安全。我要找機會了解一下寒墨晶絲,以前自己獵捕的時候都是脫掉寒墨晶絲衣服的,並沒有感受過這套衣服的其他功能。”
想明白後小花腦中繼續播放影像,不斷的調整如何會做的更好。
畫面定格在薛頭飛身錘向小花頭顱的瞬間。
“那個薛頭的身體為什麽會在空中失去平衡呢?漏出那麽大的一個破綻,難道是他失誤了?
不可能,跟薛頭戰鬥的時候,他明顯是個戰鬥老手,不可能犯這麽低級的錯誤。那麽……就是有高人出手相助了。
看薛頭的姿勢,像是被一股力道推動才失去平衡的。那是誰出手的呢?那個女孩?不可能。那個老人,也不可能啊。那個老人雖然有靈力波動,但也只是普通老人的波動。
對了,那個女孩說他們在等人,難道是他們等的人出的手?只是我當時在場,那個人不方便現身,所以那個女孩才說讓我先離開。
應該是了。如果沒有那位高人相助,這當頭一錘,我就不得不用護器製造破綻了。”
想通後小花又從頭重新播放了一遍影像。
“如果當時我沒有綁著震精石綁腿,我又該怎麽戰鬥呢?”
小花在腦海中假想著自己沒綁著震精石綁腿會怎麽樣戰鬥。
腦海中演練一遍後,小花從床上起身,綁好震精石綁腿,然後盤坐在床上。
“剛才超越極限的戰鬥讓我的靈力隱隱有突破的跡象,那就借這個契機把我的靈力突破中四級吧。”
小花自言自語的說完後,從戒指中取出獸珠修煉了起來。
在小花修煉的時候,剛才小花和薛頭他們戰鬥的地方來了幾個人,領頭的衣服上有著跟薛頭衣服上一樣的標志。
領頭的人揮了揮手,
手下的幾人,扛起昏迷的五人快速的消失在街道拐角。 太陽慢慢的爬升起來,又緩緩的下落。
時間到了下午的未時,客棧中的小二正整理著一間剛退的客房,突然隔壁的客房傳來一股靈力波動。
小二隔牆看向隔壁的客房,沒有驚訝什麽,不過是隔壁的房客突破而已,這在客棧中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然後繼續低頭整理凌亂的客房。
小花緩緩正開眼睛,呼出一口濁氣,嘴角掛起笑容,小花的靈力正是突破中四級,肝經錘煉到半成。
低頭看了看一地的獸珠粉末,小花不由的發愁起來,自己吸收獸珠的速度快,是好事,可是這獸珠的消耗速度也快呀。
“到靈戰鎮第一件事一定要先把獸類材料賣掉,換些錢,買高級獸珠,估計在學院學習,就沒那麽多時間和機會獵捕獸珠了,哪怕自己獵捕獸珠,現在自己的實力也只能獵捕中七級的獸珠。”
小花心中想著。
這時小花的肚子發出咕嚕嚕的響聲,小花從床上下來,說了句:
“我要去大吃一頓。”
然後換了身乾淨衣服,走出客棧。
就在小花靈力突破的時候,一個奢華的大殿中,薛頭和他的四名手下低頭跪在地上,五人滿頭冷汗,全身不停的顫抖著。
大殿兩旁跨列站著兩排統一服飾,統一標志的壯漢。大殿盡頭有著三層台階的平台上擺著一張名貴靈木雕刻的精美長椅,長椅上鋪著獸皮。
一個華麗衣著的男人半躺半靠的坐在長椅上,一條腿放在長椅上,一條腿踩台階上。手中拿著一本書入神的看著。
一名長相甜美的侍女跪在階梯上為這個男人按摩著放在長椅上的腿。
雖然這個男人長相普通,現在一臉的平靜,但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能看到從他身上散發著上位者的氣質。
薛頭五人從進入大殿直到跪下都不敢抬頭看向長椅上的男人,他知道,雖然這個男人不是幫派的一把手,但也是他這種底層的成員一輩子都見不到的大人物。
並且從自己醒過來後看著周邊人的樣子,他知道自己惹了大禍。來到大殿的一路上整個人的腦子都是空白的。
整個大殿很靜,非常的靜,薛頭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以及那個男人不時的翻書聲。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對薛頭五人來說,每一秒都如一年那麽漫長,那麽煎熬。
男人輕輕合上手中的書,輕輕放在長椅上。眼神淡然的掃向跪在下方的五人。
合書的聲音讓薛頭五人全身一激靈,跪的更加標準,頭也低的更深了。
“就是他們嗎?”
一道充滿磁性甚至悅耳的聲音從男人的嘴裡不急不緩發出。
聽到男人問話,兩側的隊列裡一人低頭邁出,迅速面向男人單膝跪下,右手握拳,掌心向內置於左肩位置,左手握拳拄在地上,開口道:
“是,堂主,這五人是我麾下,屬下管教不利,請堂主責罰。”
男人正了正身子,淡淡的道:
“你斷一指,他們,殺了吧。”
說完後男人重新拿起書,打開,認真的看著。似乎幾條人命比不上他看書重要。
“是,堂主。”
單膝跪地的人聽到指示,沒有絲毫猶豫,姿勢不變,左手由拳變掌,右手變為手刀快速的在左手小指上劃過,小指乾淨利索的脫離手掌,面部沒有絲毫表情。
做完這些,跪地的人起身,右手中出現一把環刀,走向正不斷磕頭求饒的五人。伴隨一道破風聲,手起刀落,薛頭五人人頭翻飛落地。
鮮血噴濺了一地,也噴濺到了距離五人較近的人身上臉上,被血漸了一身一臉的人面無表情,目視前方。
薛頭五人在聽到男人的話語後,渾身冰涼,不斷的用力把腦袋磕在地上,哭喊到:
“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啊,看在小的在幫派這些年忠心耿耿,盡心盡力做事的份上,饒了小的吧。小的知錯了大人。饒了小的吧。”
薛頭嘴中不停說著,剛把磕在地上的頭抬起,要再次磕下,他就感覺自己的視角升高旋轉,他終於看到了椅子上的男人,單手拿著一本書認真的看著。
然後視角緩緩下落,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還有老大手中滴著血的刀。
在薛頭意識消散的最後,他看到了幾個人拖著自己和自己手下的身體走出殿外。
薛頭幾人被斬後迅速從殿外進來幾人托走幾人的屍體,又進來幾人快速的擦幹了地上的血跡,然後退出殿外。而斬了薛頭他們的那人則收回環刀,重新站到了隊列中。
大殿下發生的事並沒有讓男人把眼睛離開那本書,甚至表情都沒有一絲的變化,不單是男人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整個大殿中的所有人,包括繼續按腿的侍女,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
哪怕是頭顱飛起,鮮血四濺,那名侍女的表情也沒有變化。
男人又翻了兩頁,眼睛看著書淡淡的說到:
“去給人家一個交代。”
那人再次出列單膝跪地答道:
“是,堂主。”
然後起身走出大殿。
大殿的地面乾淨如鏡,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大殿又恢復了原來的安靜,非常的靜,只有男人偶爾翻書的聲音。
又看了一會兒,男人輕輕合上書,輕聲說到:
“你們下去吧。”
兩排人同時低頭轉身面向男人,整齊化一的單膝跪地,做出與那人同樣的動作,齊聲道:
“是,堂主。”
侍女也低頭站起身子,欠身施禮後,與眾人一起離開大殿。
待眾人離開後,整個大殿只剩男人一人,男人緩緩起身,揉了揉並沒有皺著的眉頭,僵硬的齜牙一笑,喃喃說道:
“我也得跟老大一起去給人家道歉了,麻煩啊。”
說著,男人手中拿著那本書走出大殿,那本書上寫著幾個大字,
《笑話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