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一個地球村,北方和南方的差別怎麽那麽大呢?氣候變化不說,就發展來說,南方那邊早就開始自由貿易,進入開放了,可北方人還在畏手畏腳看形勢。南方那邊早就開始唱流行歌曲了,北方人還驚訝的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南方人總是理解的快,勇於創新。人為的咱不說,南方人就是聰明,當年抗倭英雄戚繼光在組建隊伍時,首選就是南方的義烏人,他們不僅勇敢,更是有智慧,這是北方人沒法比的。總結來總結去,北方人也不是沒有優點,他們最大的特點就是,豪爽,坦誠,肯乾,喝酒都用碗而不是盅,招待客人都是做一桌子菜,用大盤子裝,盛飯都用大號碗,盛湯都是用盆。現在好了,造碗家們總算了解市場行情,造出了湯碗,之大,趕上一口小鍋了。這就遂了北方人的意。
如今,開放加上高科技發展,地球村仿佛變小了。南方人上北方,北方人上南方,速度之快,說話的功夫,那個人就在幾千裡之外了。南方的東西北方都有,北方的東西南方都有,你不用計較,誰到了南方給你帶點什麽東西回來,你也不用想,你北方有什麽特產給在南方的人捎點,顯得親近。不用。網上一搜,什麽都有。人們現在活得感到太無憂無慮了。所要想的,就是幹什麽才掙錢?幹什麽才能發揮能量,體現價值,早日追上南方人。對,當今社會是體現價值的社會,創造價值才能體現價值。繞來繞去,一句話,看本事。
看到南方人發展的那麽好,人人都那麽有錢,人才也往那邊聚,生在北方的人也非常著急,十分向往南方。旅遊的第一站去南方,哪個城市都行,當然是發展快的城市。孩子一旦考上大學,畢業了,上哪謀職?去南方。上海、深圳、海南、廈門等等,即使謀不上職也要走一圈,開開眼界,也是經歷。可是,無論怎樣去學,富人還是很少,可惜了這大好的綠水青山了,恁他們怎麽乾,也攆不上南方人的半分。後來歸結:除了人為還有自然這一條。這條多重要?人們不是這麽說過嗎?乾不乾是人,成不成是看天了。大家一笑了之,乾不成怨天幹什麽?怨不怨天咱不說,老天爺著實挺偏心。南方還穿著半袖吃西瓜呢,北方下雪了。沒有親身體會,感觸也不深。
褚平安,這位出生在北方的驕子,大學一畢業,別人都忙著找工作,求職,掙錢,早一點融入社會,過上城市裡驕傲一族。他不用,他雖然出生在北方一個比較落後的小山村,可是有一個非常有頭腦而且又能乾的爸爸。這個給每一個人機會的社會,具備這兩點,何愁沒有錢?褚平安又是改革開放後出生的寵兒,老一輩人吃的苦他是不會明白的。他在爸媽的寵愛下,上小學是在村上,走十幾分鍾的路,就這樣,父親褚春林也要在下雨陰天的時候,騎著自行車去接他,小夥伴們都羨慕的跟在車後面跑出挺遠。等上了初中,他就自己騎自行車上學,再過一年就騎摩托車了。那份驕傲在他很小的時候在他的心裡就打下了深深的烙印,留下了深刻的記憶。他每每跟女朋友講的時候,都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輕輕的笑出聲來。他的女朋友王麗娜就豔羨的說,“我父母也很寵我,獨生子女嗎,可是,也沒有你這些待遇呀。你簡直就是一個驕傲的王子。”褚平安笑笑,也不否認。
褚平安大學畢業兩年了,先後去了四個單位工作,每一個單位都沒乾上半年,就因為不合自己的心意,不是自己想要的而辭職了。他先和王麗娜去了上海,
蘇州,杭州,烏鎮一些旅遊最火熱的地方玩,二十幾天,走了三省五六個市,十幾個景點。王麗娜開心的不得了。要不是麗娜的父母一天一個電話,催她回來複習考公務員,他們的計劃是一到兩個月的行程,老爸給匯來的兩萬塊錢還沒花完,就匆匆結束了這次旅行。但是給彼此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王麗娜回到市裡,參加母親給報的一個公務員考試複習班。褚平安回到省裡,去參加應聘。平靜了幾個月,兩個人相隔千裡,天天電話聯系。褚平安讓王麗娜往省城考,兩個人將來要在省城發展。麗娜說,她也是這麽想的,真是心有靈犀了。可惜,這次王麗娜沒考上。王麗娜的家人想讓她接著考,說是女孩子還是有個穩定的工作比較放心。這樣,她就不能去省城找褚平安,兩個人可以天天在一起,相隔千裡,自然是很痛苦。褚平安就安慰她,要耐住這份辛苦,如果她能考上,無論考到哪裡,他就到她所在的地方找工作。不計較是什麽地方,農村也行。可見兩人的感情也不是一份工作所能阻礙和影響的。這樣兩個人異地戀了一年,在這一年裡,褚平安跳槽了兩次。他每一次跳槽都不急於找下家工作,都要出去走走,有時候是一個人,有時候巧合找個伴,先後去了西藏,登上布達拉宮最高層,俯瞰拉薩城的壯麗和不一樣的民族風情。他去了日喀則,沿途所經過的大山是如此的荒涼,他感慨良多。他隨後又去了新疆,山西等地,兩年時間,走了半個中國的許多地方。轉年的十月初,他剛剛帶著王麗娜回家看父母回來,家鄉發展的也很好,特別是父親,非常有想法,準備要大乾一場,給他也帶來了很大的影響。回到單位看看,就是個打工的,掙得又不多,整天在車間裡裝藥盒,一個月只能掙兩千多塊錢,除了房租,所剩無幾,全靠老爸給補貼。這次回去看了,父親鋪排了那麽大一個場,沒有個幾百萬下不來,光在銀行貸款就是一百萬,借的高利息還不知道有多少呢。老爸雖然信心滿滿,乾勁十足的象個小夥子,可自己也不能一輩子靠父母生活吧?要是那樣的話誰能看得起?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褚平安想著,就辭去了在藥廠當工人的工作,他要找一分掙錢多的工作,至少將來能養家的。他想的也沒錯,但眼下,要幹什麽還沒想好,那就先出去走走吧。他把他的想法告訴了女朋友,顯出他是個有上進心,責任心,能擔當的人。 王麗娜支持他的做法。還高興的說,“你幹什麽我都支持你。我跟家裡已經談好了,如果這次還考不上公務員的話,我就放棄不考了。到時候,我也去省城,咱倆一起打拚。”
褚平安非常高興,有麗娜在身邊,他格外有乾勁,有信心。他說,“我要出去走走,以後真要找到一份好工作,也得哈下腰好好幹了,不會這樣出來走了。同時也是要好好想想,接下來幹什麽。你要在就好了,咱倆一起走。”
王麗娜嬌滴滴的說,“哎呀,我也想啊,恨不能天天在你身邊。現在這不還有考試這回事栓著我嗎?平安,你自己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等我們在一起就好了。注意安全。”
幽幽的叮嚀,更加讓他思念萬千,只有在電話上親吻一口了。褚平安想好了,打起背包,買了飛機票,第一站就飛往廈門。他要看看廈門大學,這所驕子之所,他要看看鼓浪嶼,早已向往而非常出名的島嶼。到了廈門可不是就他知道的這幾個地方。他不知道的還多著呢。他參加了一個旅遊團,遊完了街面上的幾個地方,第五天,他們坐上客車去“土樓”。他在廣告上看見了這個景點的照片。原來就是在電視上看見過的,建在沼澤上的象郵筒一樣,圓滾滾的樓房,住著好多戶人家。好神奇。你不得不驚歎前人的智慧和了不起的想象力。當時在電視上看到時還想:這輩子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到這個地方看到這樣的樓。光驚歎,竟沒記住是在什麽地方。原來是在廈門郊區。褚平安有點小激動。有一陣子還在想:麗娜要是也能來就好了。這是多開眼界的事呀?聽導遊說,外國人都好奇的不遠萬裡的來看,這簡直也是一大發明,堪稱奇跡。當然,外國人好奇中國的事不止這一樣。
經過幾個小時的車程,路過大家都知道的漳州,就先到了一個山村,踩著河裡的石頭過了一條大河,那水好清好清,就象家裡門前那條河一樣,清澈無比,只是比這條河小多了,然後走上壩頂,沿著整潔的小道走過去,才算真正進了村莊。眼前十分開闊,那條河也變得寬大沉穩起來,河水看上去碧綠,河沿象一個小廣場一樣,有的地方還用水泥打了地面,光滑好走,靠近河邊都是用碎小的鵝卵石鋪成,大家看到這個場面,都向河邊去走,去感受,沒有人走正道了。導遊也隨著遊客走。還興致勃勃的跟他們講:這裡的環境一點都沒被汙染,所有的景都是自然景。電視劇《野鴨子》裡的農村景就是在這拍的。大家一聽到這個消息,都很驚喜,我們來到拍電影的景地了?還有更驚喜的呢。回到正道,走了不遠,在路邊有一個木製、象大軲轆一樣的水車。褚平安去麗江的時候第一次看見,這是第二次看見,和初見時一樣驚喜。大家都搶著拍照,在這要停留一會。褚平安匆匆先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遠在家中的父母和心上人麗娜。王麗娜可能在上課沒有及時回,老爸和老媽可能是悠閑,馬上跟他視頻,先是老爸站在院子裡,拿一把木鍁說,“平安,你們那邊怎麽樣?咱們這邊昨晚下雪了,頭場雪就這麽大,我和你媽掃雪呢。”
“下雪了?”褚平安是從省城走的,走時還沒有這麽冷,就是穿了絨衣絨褲,下飛機就換上了短褲和體恤。天呐,剛進十一月份就下雪了?他立刻把電話撥通了,帶點驚訝的問,“爸,家鄉下雪了?我們這邊還熱著呢。知道我在哪嗎?拍過電視劇的地方。”
遊客有人聽見他的問話,有人就靠近他一點說,“什麽?下雪了?什麽地方下雪了?”
褚平安說,“我家鄉那邊,東北。”
有一個遊客就好奇的說,“是不是很漂亮?快發一張照片過來看看?天呐,真不可思意,這邊還穿裙子呢,那邊就下雪了。”
是媽媽接了電話說,“平安,你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多穿點,這邊都零下好幾度了,什麽也乾不了了。”
褚平安說,“正好你跟我爸好好歇歇。看見我給你們發的照片了嗎?一會再把那條大河給你們發過去,那是拍過電視劇的。對了,媽,你把家中的雪景拍幾張給我傳過來,這邊有南方的遊客想看看北方的雪景。”
媽媽立刻就答應了。幾分鍾的功夫就傳過來了,山上的,院裡的,房頂上的,樹上的,十幾張,滿足他們的好奇,連導遊都過來看,也驚奇的問:“北方下雪了?這麽大的雪?這不什麽都凍死了嗎?”
對呀。到了冬天,北方人多數都得閑著。比如乾工程的,靠種植業的,靠戶外作業的,靠運輸的生意都成了淡季。 你說老天是不是不公平?同在一個地球村,差距就這麽大,那邊還春暖花開,這邊就冰天雪地了。褚平安沒有什麽感慨和不適,他早就知道這回事,只不過他正玩的開心,陶醉眼前的景致時,那邊告訴他下雪了,有點小驚歎罷了,一會的功夫就過去了。好象這事與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一樣。
導遊喊大家往前走了,這回該去看“土樓”了。褚平安知道爸媽今天不得已是雪休,到了土樓,“哢嚓”“哢嚓”,照了那麽多土樓的照片,裡面外面,樓房,院子,只要不一樣的地方都照了,當時就發給了爸媽,讓他們坐在炕頭上看不一樣的世界。爸媽高興的不得了。
十幾天以後,褚平安還沒回到省城,他們一起租房子的文硯就打電話說,“褚少,咱們的房子這個月末就到期了,你現在也沒找工作,到底什麽打算?準不準備一起租了?”
褚平安這時候才想起來,以後有什麽打算?確實得給人一個回話了。留在省城發展這沒有疑問。可是,一旦麗娜要過來,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吧?和朋友合租就把她閃了,如果告訴文硯不一起了,可等朋友租完了,麗娜又不過來了,又把自己閃了。要說答應文硯合租了就得交錢,等麗娜來了再搬出來,交的錢可就不能要了,白交了。怎麽做都是兩難。幾分鍾內,褚平安想了那麽多。他想想時間,玩得也差不多,也該回去了,就說,“到月末呢,還差幾天。我晚一點給你信。”
褚平安放下電話,立刻就給王麗娜發了個短信,讓她有時間兩人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