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拉・弗亞達,請求出擊。” 如同預料的一般沒有回應,這場糊塗戰的一開始聯合軍的指揮系統就接近崩潰。有著弗亞達之姓的金發男子輕歎一聲,然後拉上了駕駛艙上方的鋼化玻璃。說到這裡穆又忍不住想吐槽聯合,明明是玻璃卻弄成透明不帶色的……
有時間跟裝備部反應一下……如果能活下去的話。
老實說,穆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被當成棄子。
想必在哪裡有著什麽用來同歸於盡的大型毀滅武器吧……即使是廢物也要盡可能地榨取價值,該說不愧是聯合,或者聯邦麽。
而且,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穆心中的一種莫名的悸動感,表示著他的那個宿敵,扎夫特最年輕的白衣――勞・盧・克魯澤就在戰場中。
不過,即使是這樣惡劣的情況,也隻是讓他感到有些棘手而已。至於絕望什麽的……根本不可能!
逆境什麽的,他見得多了。還沒出軍校就一路被打壓,現在他不是也混了個中尉麽。
沒有什麽能夠難得倒他的,他是化不可能為可能、奇跡般的男人啊!
“穆・拉・弗亞達,莫比烏斯,出擊!”
紅色塗裝的莫比烏斯迅速擺脫了固定架,沿著內部軌道向出門飛去。右側的牆壁猛然炸開,金色的火舌隨後湧入,穆的很及時地反應過來,沒有進入對方的攻擊范圍。
居然已經突破到這裡了嗎……
穆心中一驚,臉上帶著幾分凝重,他看向被爆炸所產生的煙幕所籠罩的區域,那裡隱約間可以透出金屬的流暢曲線所交匯的輪廓。
GINN,穆再熟悉不過的機體。在幾年前,這類機體的出現徹底改變了黃道同盟的絕對劣勢,調整人和自然人的戰損互換逐漸達到了一比十的可怕比例,對於低端戰艦來說,GINN還是在壓著打。
至今這種局面還沒有改變,這也是扎夫特能夠擺出這副君臨天下之勢的主要原因。
從“血色情人節”到“世界樹崩潰”,從“愚人節危機”到“直布羅陀海戰”……這場原以為能夠迅速結束的戰爭,出乎了太多人的意料。情人節的核彈“引爆”了遍布整個地球的中子干擾器,也“引爆”了調整人那顆不屈的心。
即使是在軍校裡沒有主修戰略規劃的穆也很清楚,扎夫特下一步隻要通過北回歸線為跳板吞掉高雄,那麽,沒有質量加速器的聯合軍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宇宙空間到處都插上了PLANT的旗幟。
而聯合似乎還不以為意……這是怎樣愚蠢的行徑,難道他們還指望奧布的輝夜嗎?還是說連月球一起拱手相讓?
沒有絲毫猶豫,穆直接對著煙幕開火。被突破的屏障使基地的調節系統徹底崩潰,已經無法壓製的氧氣向著破口湧出,暫時造成的氣壓差可以使GINN的性能短暫癱瘓,這對於穆來說無疑是絕好的先製機會。
實彈在破碎的牆壁上撞擊擦出金色的火光,淋漓的聲音在氣壓的斷層中淪為虛無。穆立刻拉高了機體,一道光束隨即從煙幕中射出。
淡黃色的GINN從煙幕中跳出,頭部正中的單眼閃爍著嗜血般的紅色光芒。它舉起手中的光束步槍,站在那裡對莫比烏斯進行射擊。
似乎……被小看了啊?
莫名地,穆的眼中出現了幾分難言的情緒。或許這就是調整者最大的弊端吧,薩拉的強勢的確造就了扎夫特如今近乎無敵的局面,可是如果真的把自然人當成螞蟻一樣弱小的話……那可就太天真了!
散開的線筒炮向著兩邊飛去,
莫比烏斯直接朝著GINN全速躍進,在躲過GINN的又一波攻擊後,淡綠的光束集合於一點,命中了GINN。 那個駕駛員似乎也反應過來,他快速地後退著,試圖拉開距離,隻是機體的破損已經影響了推進器,而且穆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莫比烏斯再度向前突進,GINN舉槍還擊,提前繞過去的線筒炮從側邊對著GINN的駕駛艙發出了攻擊,GINN的軀體急速地後仰,交出了半邊手臂。
即使是這樣的“小傷”,也足夠造成機體或駕駛員暫時的恍惚了吧。那麽……
請你去死吧!
彈到一旁的線筒炮立刻射出了光束,擊碎GINN的前胸部位,穆拉開了莫比烏斯前部的機槍,赤金的流光灑在GINN殘破的軀體上,GINN隨後爆炸。
算是僥幸,讓他佔據了優勢,否則的話,無論如何也不會贏得這麽輕松。穆很清楚,接下來,可就不會這麽容易了。
調整人素質的優勢,可不是說說大話就能夠彌補的。
這是一場必輸的戰鬥,但是,至少在撤退之前,需要做些什麽。哪怕是殺人,不斷地殺人。
上了戰場,就必須有著覺悟,有著開槍射殺和被射殺的覺悟。
穆看向前方被炸開的牆壁,氣壓仍然不穩定,直接衝出去又不知道在前面等待他的會是什麽……那短暫的不適應,對他來說同樣也是致命的。
不過,也不能夠再待在這裡面了……
基地的顫動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臨界值,再這樣下去,哪怕不被炮彈和光束碾為灰燼,也會完全崩潰。
“就當是賭一把吧。”
莫比烏斯停滯了片刻,猛然加速,衝出了基地,強烈的氣壓差使得儀表一片混亂,還好,雖然視野各處都是戰火肆虐,但暫時沒有波及到這裡。
穆盡量使莫比烏斯貼近地面,現在的情況上去就是找死,岩面多少也可以混亂一下視野和增加些許生存能力,而且,還可以去抓一些落單的家夥。
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段,穆開始觀察戰場,第三艦隊的潰敗在想象之中,隻是程度更為嚴重,如果再無法挽回局面的話,大概隻能堅持四個小時。
不行啊……這比穆的計劃時間,差了太多。
他可不想在這裡陪著這群可憐的棄軍送死,這樣的情況,即使真有著什麽毀滅性的武器,聯合的損失也會嚴重的多。
必須……做些什麽。
穆的視線的末端,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他沉默著,眼中閃過幾分凝重和信念。
那麽,就做些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