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設定
背景
字級
字距
行距
文字

《高達之變身史黛拉》第5章 迷亂的殺戮者【下】

“呐,我說,你知道人類一但絕望,會變地有多可怕嗎?”  片段的記憶中,雖然畫面中的人影一片模糊,但話語卻依舊清晰:

  “哪怕是螻蟻,也有弑神的可能性,隻要願意為此瘋狂的話。”

  我知道的……我怎麽會不知道呢。

  我也是絕望過的,也是為此瘋狂過的……

  可是,螻蟻就是螻蟻。

  即使再怎麽樣,也無法與神對抗。

  所謂奇跡什麽的,隻不過是一種無比可笑的奢望罷了。

  ……

  灰色駕駛服的頭盔中,紛散金發下的瞳孔唯有堅決。

  “熱源反應!”黑發年輕人看著操作台,瞳孔不住地顫抖著,“在……在空中!”

  僅僅供弗吉尼亞教授抬起頭的瞬間,又有兩個藍點從屏幕上被永久抹去。

  空戰用機體的改造並不完全,爆炸所產生的光輝渲染過天空的漆黑。而在這刹那之間,那讓他們恐懼至此的夢魘終於展露了身影――

  那是一架和黑夜同色的類人型機體,說不上是MS還是MA,它的造型過於怪異,纖細的軀體上幾乎沒有任何護甲和實彈武器的存在駕駛艙的一端暴露在外,主乾處必須防護的地方裝上了各式的推進器,手中的利刃在劃出的瞬間泛起淡淡如同死亡般炫目的紫光。

  那是……什麽怪物……

  “機體反應……全消……”呆滯地看著一片空蕩的屏幕,黑發年輕人驚恐地提議說:“教授,我們還是撤退吧……那種怪物,根本贏不了啊!”

  “不行!”教授站了起來,帶著凶惡目光的雙眼死死盯著屏幕上定格住的那架機體,有些歇斯底裡地大吼道:“絕對不行!現在撤退的話,和死定了有什麽兩樣!”

  “可是,那怪物已經來了……”

  “……”冷靜了幾分,弗吉尼亞教授坐回了座位,他沉默了片刻,瞳孔中劃過了一抹凜冽的冷光,“開啟終端模式。”

  像是聽到了什麽十分可怕的事情一般,黑發年輕人轉過頭看向教授,眼中的驚恐之色更濃了幾分。

  “現在也沒辦法了不是嗎……與其就這麽送死不如試著拚一把。”教授仍然注視著畫面中的黑色機體,睿智和瘋狂在他的瞳孔中並存,“隻要能攻擊到它,哪怕隻是一下,也足夠毀掉它了吧……”

  “我明白了……為了光榮複興的明天。”黑發年輕人輸入了一段密碼,然後如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般,按下了紅色按鈕。

  “為了光榮複興的明天。”

  通訊頻道中陸續傳出了這樣的,由不同聲音組成的相同話語。

  僅存的幾輛裝甲車的車頂上的主炮收回,取而代之是一個造型特殊的炮管,經過短暫的準備之後,暗紅色的光束衝天而起。

  “……不是激光,也不是電漿,某種新物質麽……垂死掙扎罷了……”

  在那架黑色的“怪物”中,身穿灰色駕駛服的人看著僅剩的三格能量,精致的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

  漆黑的機體穿梭在暗紅的光束中快速地下降,距離地面上的裝甲車越來越近。幾輛裝甲車都沒有移動,就像是接受了注定的命運一般。

  黑色機體終於貼近了裝甲車,手中的利刃閃爍出淡紫色的死亡炫光。

  但不知道為什麽,

黑色機體那象征毀滅的利刃,終究沒有斬下。  同時,被黑色機體視為目標的裝甲車的軀體突然開始膨脹、扭曲,從中湧出的光芒將深坑底部在瞬息間渲染地宛如白晝。

  全啟的推進力將黑色機體拉出了吸力范圍,但附近的兩輛裝甲車也產生了同樣的異變,而剩余的最後一輛裝甲車,則已經將炮口對準了它。

  “……”

  咬了咬牙,黑色機體的駕駛員看著已經進入危險區的能量槽,拉開了某個密碼鎖,然後快速地按了幾下。

  暗紅的光束貫穿了白晝,黑色機體半扭曲著從中甩出,它比之前狼狽了許多,右側的推進器基本損壞,下肢也消失了三分之二。

  “教授,請帶著我們的希望,活下去吧。”看著屏幕中最後的數據,黑發年輕人沉聲說道。

  “……我明白。”點了點頭,打開了旁邊的一個什麽,教授的身體隨著座椅逐漸下降,直到消失……

  裝甲車在將一個救生艙投下之後,形體開始變化,散開的合金裝甲中露出了推進器的輪廓,兩邊緩緩展開的翼片震蕩出冰冷的殺意。

  如同絕望。

  僅此而已。

  黑色機體中,駕駛員摘下了頭盔,一縷鮮血從金發的間隙間湧下。

  沒有包扎,也沒有采取什麽措施,她閉上雙眼,再睜開時,左眼中被一片朦朧的赤紅染過。

  螻蟻的話,無論再怎麽瘋狂,再怎麽絕望,也隻不過能再往前一小步而已。

  然後,還會是那樣。

  奇跡……可笑!

  原本急速拉高的黑色機體突然對著最後的裝甲車衝去,裝甲車像是巴不得如此似的,依靠著強大的推進力迅速升空,對著黑色機體撞去。

  和之前的裝甲車一樣,它在此時也產生了異變。而在處於吸力范圍內的黑色機體,突然打開了胸前的連接鎖。

  殘破的機體一顫,駕駛艙依靠著安裝在兩邊的推進器射了出去,剩余的殘破軀體湮滅在白光中。

  ……

  從救生艙中走出,弗吉尼亞教授看著已經平靜下來的世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們在這兩極分化的世界中所創造出來的新勢力,居然如此脆弱不堪嗎……

  大西洋聯邦。僅僅是派了幾架戰鬥機和一架怪物般的機體……即使像是怪物一樣,但也僅僅隻是一架機體而已。

  他們的實力,終究還是太弱了嗎……

  算了,隻要還活著,就還有希望。為了改變這個世界,為了光榮複興的明天。

  ……

  “你就是弗吉尼亞教授嗎?”

  淡漠的聲音來自後方,教授的瞳孔頓時緊縮, 身體僵住,冷汗不斷冒出。

  “……你,是那架機體的駕駛員嗎……”

  “是……”

  忍不住地,弗吉尼亞教授拚命轉過身,他想看看,那個怪物,那個惡魔,到底有著怎樣可怕的外表。

  可惜,他失望了。

  那個穿著灰色駕駛服的人,隻不過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十四歲左右的少女而已,淡漠的表情看起來不過是對外界應有的防備,精致的臉上染過的血色更是讓人生起幾分憐惜之意。即使現在她手中的槍已經對準了他。

  就是這個少女,在剛才毀掉了他們帶來的全部戰爭機械,然後現在還要殺掉他嗎……

  真是諷刺啊……

  輕微地搖了搖頭,弗吉尼亞教授發出了一聲歎息,然後,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弧度:“你不是自然人吧……?”

  莫名其妙地,金發少女的手顫抖了一下,但她還是回答說:“是……”

  “會很辛苦的吧。”抬起頭,教授看著漆黑的夜空,像是無意識地說著什麽,“無論是以前,現在,還是未來……”

  “能問下你的名字嗎?”突然,教授這麽問說。

  “史黛拉・魯西耶。”

  “是嗎……”

  被消音裝置處理過的手槍所發出的聲音無法驚醒這黑夜中的任何,教授的身體無力地倒下。史黛拉抬頭看了看天空,身體像是脫力般迅速地後退幾步……

  夜色仍舊彌漫,無論經歷過了毀滅還是什麽。隻不過,這隻是長夜的起點而已。

  漆黑一片的未來,還很漫長。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