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半夏根本沒指望憑借這番看上去聲勢浩大的攻擊可以戰勝妙行,隻當做障眼法罷了。在漫天的火焰中,蘇半夏手持一根火尖槍,腳踩火鳳,徑直衝向佛像,挺槍前刺。
妙行沒有被突襲的慌張,身前大佛出掌,金色天龍自掌心飛出,與火尖槍相撞。
二者僵持的時候,“嗡”的一聲,周圍的火焰自行匯聚至槍尖,一道火焰旋風在火尖槍前形成,蘇半夏嬌喝一聲:
“給我破!”
金色天龍應聲碎裂,化作點點金光消散一空。
得勢之後,槍勢愈發剛猛銳利。
這時佛像面目突然變得威猛可畏,再次推掌,看上去很是隨意,只是掌心的金色愈發濃鬱。
妙行呢喃、觀戰台上的趙凡同時開口說道:“金剛怒目,降龍伏虎。”
“啊?你說什麽?”范哲聽不真切,轉身問道。趙凡沒有回答。
火尖槍刺到大佛掌心,僵持片刻,“嘎吱”一聲,長槍碎成兩段。
蘇半夏受力被打退十數米開外,右手捂著不斷起伏的胸口,還未等她有所動作,大佛已然出現在她上空,右掌鋪天蓋地的拍下。
“我認輸。”
大佛停手,臉色猙獰之色淡去,面露慈悲,於空中淡化。
妙行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小僧著相了。”
蘇半夏緩過氣說:“沒關系,小和尚隱藏的很深嘛!”
趙凡挺直的後背再次靠在椅背上。
選手觀戰台上,趙凡詢問道:“受傷了?”
“沒有,氣息有些紊亂而已,”蘇半夏搖搖頭,笑眯眯的看著趙凡:“怎麽,心疼姐姐了?”
“咳咳,”趙凡假裝咳嗽兩聲:“看比賽吧。”
四強賽最後一場比賽,林琅對陣武浩元。
還未下場之前,林琅便對武浩元示弱道:“還望武兄手下留情。”
比賽開始,林琅率先具現出土元素鎧甲,在武浩元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步步後退。
武浩元年紀不大,在加上平日裡少與人交流,所以面相看上去憨厚老實,有時候還會靦腆臉紅。然而一旦戰鬥打響,便會像變了個人似的,招勢迅猛凌厲,力大勢沉,看上去暴力十足,大有萬夫莫敵的氣勢。
林琅本就不是練武的性子,他的人生格言乃是:勞心者治人。
於是這一場與武浩元的單打獨鬥,林琅可是吃夠了苦頭,完全沒有得到絲毫空隙反擊。虧得他的元素鎧甲異常穩固,並未立刻落敗,但是如若想不出反敗為勝的法子來,恐怕便危險了。
大會八強,本來是林琅的目標,只是聽得周沐之前的話,內心深處有些懷疑。盡管知道那番話大概是激勵,但是萬一是真的呢?自己的這片苦心豈不是白費了?
想到這,林琅突然自行散去保護自己的元素鎧甲。
武浩元看得一愣神,驚人的戰鬥直覺告訴自己,這極有可能是對手陷阱,不過他藝高人膽大,還是一拳砸了過去。
內心一喜,林琅同樣出拳,只不過手上附著濃鬱的土元素。
兩拳相交,“砰”的一聲,林琅不出意料的被打退,揉揉略微發麻的手腕。但是他的目的已經達成,手上的土元素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原來兩拳相交之時,林琅手上的土元素悄無聲息的轉移到對手的右拳,並且迅速擴張,直至將武浩元的整個右臂包裹在內。
甩動僵硬的右臂,武浩元發現手掌使不上丁點力氣,看著林琅嘿嘿一笑說:“我要來真的啦。
” 武浩元雙臂浮現出濃鬱的能量,不是轉化而來的元素能量,而是原始的暗物質能量,顏色略微透明,但卻幽深的仿佛能把他人的眼神吸進去。
武浩元左右拳在胸前相撞,嘩啦啦一聲,束縛右臂的土元素應聲碎裂,身子急速衝將上前,低喝一聲:“來吧!”
林琅沒想到自己壓箱底的招式竟如此簡單被他破去,倉促間立起的土元素盾牌一擊而碎,對手的拳頭打在鎧甲上,自己再次被打退,所立之地已然接近場地邊緣。
此時林琅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原來他剛剛真的手下留情了!
僅過了三五招後,林琅的土元素鎧甲破裂,隻得舉手認輸。
至此,武道大會四強誕生:趙凡,雲溪,妙行,武浩元。
…………
按照慣例,武道大會的四強戰過後有一場宴會。
趙凡招呼眾人道:“走啦,公款吃喝,機會難得哦!”
跟隨侍者,眾人來到一處大廳,觥籌交錯,杯盤狼藉之後,第二天在酒店床上醒來的趙凡頭昏腦漲,他隻記得昨晚眾人喝了很多酒,聊了很多話……
算了,不想了,我還得睡一覺。
正午時分,賴於習武之人的強健體魄,頭腦徹底清醒的趙凡來到了酒店的餐廳,準備填飽肚子。
無意間眼神掃到蘇半夏笑意盈盈的瞧著自己,趙凡身子頓時一震,我不會酒後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吧!唉,喝酒誤事啊!
點好一些清淡的食物,趙凡信步走到蘇半夏對面坐下,訕訕說:“好巧啊。”
“不巧,閑來無事,坐這有一會兒了。”
“呃,蘇姑娘昨晚沒有喝醉嗎?”
“我一個姑娘家,孤身在外,怎麽能喝醉呢?”蘇半夏語氣楚楚可憐,捎帶一絲哀怨。
趙凡心裡更是一沉,乾脆說道:“在下若是醉酒後有所冒犯的話,還望蘇姑娘諒解。 ”
蘇半夏莞爾一笑:“逗你呢!你喝醉後倒頭便睡,一點都不可愛~”
暗自松口氣,沒有理會她的調侃,趙凡問道:“昨晚究竟有幾人喝醉?”
“你,武浩元,和范哲三人。”
我天!真是丟人啊!草草解決掉午飯,趙凡迅速回到返回房間,努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正當他準備放棄時,收到了周沐傳來的一段視頻,正是昨晚的宴會。
趙凡立刻打開視頻。
宴會開始時眾人都有所克制,不多時,酒量不佳的武浩元便醉了,一改平時靦腆的性子,竟與范哲聊得火熱。很快范哲也醉了,拉著趙凡的手傾訴,大概內容就是:因為隱身天賦,周圍的朋友對他總是不信任,下意識的疏遠他,再加上還有話癆的屬性,就真的一個朋友都沒有,來到武道大會認識了這麽多朋友很開心之類的,說著說著便把趙凡灌醉了。
妙行自是戒酒的,令人詫異的是冷青竟然同樣滴酒不沾,按他的說法是酒精會影響神他的經反應和出刀速度,真是一個冷淡而又純粹的人。
雲溪小酌幾杯便不再繼續,至於林琅與蘇半夏二人,似是千杯不倒,喝到最後也不見多大醉意,真是奇異!
視頻結束,趙凡暗自慶幸,總算沒有酒後吐真言,算是萬幸,不過經過這一番荒唐,身上的壓力倒是輕松不少。
酒這種東西,自古以來便是販夫走卒和文人墨客皆宜,可以一醉解千愁,同樣能借酒澆愁愁更愁,就看你喝酒時的心情如何!
之後的三天時間,趙凡只在房間內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