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柯看到這條短信,精神為之一振。
晉海這次居然願意過來,這可真是及時雨啊。
“韓詩,座談會的座位是你來安排吧。”
“是啊。”
“那你幫我再加個座位,晉海說他這次要來。”
“真的假的?怎麽突然要來?”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他聽說了張有成的事吧。”
孟元航聽到楊柯負責的大神作者要來,頓時絕望道:“楊哥,你怎麽拋棄我了啊。”
“什麽叫拋棄,你就這麽想看咱們一組出醜麽?咱們一組現在總共就四個大神作者,我一個韓詩三個,二組現在可是有七個,三組更是多達十個,四組以前是最差的,現在都有四個,再這樣下去,咱們可就要成倒數第一了,倒數第一可是要扣工資的,你知不知道啊?”
孟元航沒想到楊柯會突然這麽嚴肅。
他只是開個玩笑。
“抱歉楊哥,我說的有點過分了。”
韓詩見孟元航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她在一旁打趣道:“元航,你知道你楊哥為什麽生氣麽?”
孟元航一臉無辜的搖了搖頭。
“這你都想不明白,真笨,當然是因為老楊他不想被扣錢啊。”
“倒數第一不是才扣六百麽?”
楊柯滿頭黑線,他不想和這種沒有金錢概念的人說話。
中午十二點左右,一些大神作者開始陸陸續續的來到公司。
接待這樣級別的作者,當然得主編以上的編輯親自出馬。
周旋雖然一直自稱周主編,但說到底他只是個副職,自從大部分員工復工之後,他和楊柯的虛職就被取消了。
恐怖谷小說公司的編輯職位一共有四級,從上到下分別是總編,主編,副主編以及編輯。
最普通的編輯也有一些細分,分為專門負責簽約的簽約編輯,專門負責審核違禁內容的審核編輯,以及像楊柯這樣,負責對接作者,安排推薦的責任編輯。
實習編輯沒有細分,但會在實習期結束後進行能力評估,然後分配職位。
恐怖谷小說公司的總編名叫潘國慶,五十七歲,再有幾年就會退休,如今基本處於三不管的半隱退狀態,所以公司裡編輯工作的實際負責人是現在的主編楊志平。
楊志平四十三歲,正處於事業的上升期,所以做任何事情都很積極,對於總編職位,他是勢在必得。
副主編除了周旋之外,還有一位名叫解嘉佳,三十一歲,典型的職場精英,也是楊志平晉升總編的最大阻礙。
除了領導層面的編輯職位外,普通編輯一共分為四組,每組五個人。
五個人的劃分是三個責任編輯,一位簽約編輯和一位審核編輯。
楊柯所在的一組,孟元航和韓詩都是責任編輯。
此時正在門口歡迎大神作者的,就是主編楊志平。
周旋和解嘉佳此時都在布置好的會議廳門口等待,楊柯這些普通編輯自然也不能乾坐著,好看的站在門口當禮儀,不好看的就負責端茶倒水。
楊柯看到門口進來一位身穿灰色半袖的中年男子,他立即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晉海。
雖然上次見面還是一年之前,不過晉海除了有些發福之外,並沒有什麽別的變化。
楊柯主動迎接上去,他原本以為晉海已經不認識自己了。
結果沒想到他還沒走過去,晉海便樂呵呵的朝他揮了揮手。
“小楊,
好久不見。” “歡迎晉老師,晉老師,我帶你去會議廳吧。”
“好好好,小楊,一年不見,感覺你精神多了。”
“哈哈,晉老師過獎了,您這次能來,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驚喜。”
楊柯帶晉海來到他的位置。
晉海看了看時間道:“咱們很久沒見了,坐下來聊聊吧。”
楊柯有些意外,晉海一直以來都少言寡語,幾乎和他沒什麽話說,這次怎麽一反常態的熱情起來了?
“晉老師想聊些什麽?”
晉海猶豫片刻道:“張有成和月亮灣的事,其實我已經聽說了。我這次來參加這個座談會還只是其次,更主要的,是想從你這裡打聽一點有關這兩件事的一些內幕消息。”
楊柯立即恍然,晉海這是找素材來了啊。
確實這兩件事是很好的恐怖素材,但晉海選擇這個時候來,未免也太直接了點。
他是確定自己肯定會告訴他內幕?
“晉老師,實不相瞞,這兩件事我了解的其實也不多。”
“怎麽會,張有成當時要殺的不就是你麽?你可是受害者,怎麽會不了解?”
楊柯嘴角抽搐,他現在很想揍這混蛋一拳。
你都知道我是受害者了,還跑過來往我傷口上撒鹽,怕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楊柯突然沒了說話的興致。
“晉老師,你都知道我是受害者了,還來戳我傷口。”
晉海愣了一下道:“你有必要這麽敏感麽,過去的就讓他過去,當個故事寫出來不是很好?”
楊柯算是看出來了,晉海完全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多麽大不了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周圍,發現旁邊的茶水間沒人,而且裡面還有幾個用來烘托氛圍的白蠟燭。
楊柯想了想,對晉海道:“晉老師,這裡人多眼雜,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之前的經歷,要不我們去旁邊的茶水間說吧。”
晉海一聽當然樂意了。
有關楊柯經歷的事情,最好是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這樣他寫出來之後,才能最大限度的化為自己的內容。
晉海樂呵呵的跟著楊柯來到茶水間。
就連周旋和他打招呼,他都沒理。
楊柯等晉海進來後,將茶水室的門從裡面插上,然後在雜物盒裡找出一個打火機,點然了茶幾上的白蠟燭。
晉海見狀奇怪道:“你點蠟燭做什麽?”
楊柯笑道:“這樣講起來更有氛圍,晉老師,你坐,就坐在對面吧,接下來我好好向你講述一遍那天的經過,而且有關這其中的所有隱秘,我都可以告訴你,不過在這之前,先聽我給你念一段詩。”
“詩?什麽詩?”
“不存在於世間的真主之眼,
沉睡於灼日下的萬物之源,
您忠誠的眷者向您祈禱,
請允許我使用您的力量,
開啟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