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如果是你會怎麽選擇?冬木森林的夜還是如同往常一樣寂靜，只有一輪明月還高掛在夜空，靜靜的俯瞰著大地的滄桑與人世的蒼生百態。　　清冷的月光照射著這座不知道在這個森林存在了多少個年頭的艾因茲貝倫城上，阿爾托莉雅一個人靜靜地的站在城堡的最上方，遙望著天上那輪明月，夜風輕輕地吹拂著少女的發絲，月光落在她的臉上暈染出一種仿若透明的質感。

　　今晚的月亮又圓又亮，在這個平靜的夜晚於森林觀月，總是一件讓人心情平靜的事情。

　　不管歷史如何改變，月亮仍是千百萬年來都不曾改變的那個月亮，只有它見證了真正的歷史。

　　可惜月不能言，也不能語。所以月依舊是那輪月，它從誕生起就這麽靜靜的掛在高空中。見證著人類的興盛與衰亡，靜看著世間的滄桑與浮沉……

　　阿爾托莉雅看著月亮，心中在思索著一件事情。

　　在被召喚來到冬木市後，阿爾托莉雅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無論是她遇上的人還是英靈，似乎對於亞瑟王的認知，和她自身有很大的出入，後來她從愛麗絲菲爾口中得知，在世界上流傳著的歷史和她自己的經歷完全不同，是原來未曾改變的亞瑟王的歷史，關於神聖不列顛以及她那征服世界的成就根本連半點都沒有流傳下來。

　　阿爾托莉雅一開始有想過她會不會是被召喚到了平行世界，但她馬上就推翻了這個想法，因為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話，那愛麗絲菲爾又怎麽解釋，她的家族確確實實就是當初她所冊封的八賢者家族之一，據她所說，現在只有像艾因茲貝倫這樣的曾和她有過盟約的古老家族才傳承著真正的歷史。

　　如果不是平行世界的話，那她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歷史，被篡改了。

　　並不是在長久的歲月流逝中慢慢流失了真面目，如果是那樣的話，歷史變成原來的一模一樣也太奇怪了，所以，歷史是被人為的扭曲的，而可以做到這一點的只有……

　　“歷史的道標……”

　　阿爾托莉雅輕聲地念著一個名詞，那是在很久以前，從那個毀滅了她的國家的魔姬口中得知的存在，那個隱藏在歷史的黑暗中，一直操縱著歷史走向的強大力量。

　　真是想想都覺得可怕，竟然將整個歷史都改寫的面目全非，把她所做過的一切豐功偉績都抹消得一乾二淨，這種手筆，簡直駭人聽聞。

　　這就是她以後，可能會對上的存在嗎……

　　“這麽有雅致，在這裡賞月嗎。”

　　一把聲音傳來，打斷了阿爾托莉雅的思緒，轉過頭，看見了笑吟吟地站在她身後的Archer子。

　　“回來的很晚啊，看你這麽開心的樣子，是遇到什麽好事了嗎?”

　　“唉~~，人家的表情有這麽明顯嗎?”Archer子一手撫著臉，有點嬌羞地說道:“沒什麽啦，只是今天見到了很久沒見的朋友，所以心情不錯呢。”

　　“朋友?是你生前認識的英靈也被召喚來了嗎?”

　　“算是吧，真是既驚險有開心呢。”的確是很驚險啊，要是她真的自己出手不知道能不能逃得掉，還有這麽小的金醬真的很好玩呢。

　　“那麽你想起生前的事了嗎?”

　　“呃，沒有呢，只不過是有著‘生前認識’這個認知而已，具體的我還是記不清。”Archer子繼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淡。

　　“是嗎，那就算是這樣吧。

”　　對於Archer子的話的可信度，阿爾托莉雅還是有所保留的，她一開始說自己失憶阿爾托莉雅當然不信，而後來她自己和葵她們母女說的話多數是半真半假，不過阿爾托莉雅也沒打算揭穿她。

　　想著Archer子那毫不做作的真誠笑容，清澈如水的純真眼神，有時候的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小惡作劇，都讓自己有點親切的感覺。也許正因為是這樣，所以盡管Archer子對她隱瞞了很多事情，但阿爾托莉雅還是願意去相信她。

　　“對不起，總有一天我會和你說的……”Archer子深深地看著阿爾托莉雅，語氣變得認真地說道。其實她也知道那些謊話是騙不了阿爾托莉雅的，但是阿爾托莉雅卻沒有揭穿自己，她知道，阿爾托莉雅是相信自己才保持沉默的，這讓她感動之余，同時也感到愧疚。

　　【我隱瞞著你什麽都不說，這樣真的好麽……】

　　Archer子心裡有點掙扎。

　　“那個……”良久，Archer子說道:“我覺得，我還是回到凜身邊去比較好，留下她們母女兩個在那邊實在是有點不放心。”

　　“這樣也好，這邊的戰力已經足夠了，葵她們那邊應該會比較需要你。”

　　“不過我走了的話衛宮切嗣那邊也許會有意見吧。”

　　“沒關系，衛宮那邊我會好好‘說服’他的。”阿爾托莉雅輕笑，特別在說服兩字上注重音。

　　“哈哈……”Archer子乾笑。

　　切絲，祝你好運……

　　“那我走了。”說罷，Archer子轉身離去。

　　然而，腳剛邁出兩步，Archer子突然停住，轉過頭向阿爾托莉雅說道:“莉雅，在我走之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當然如果你覺得這個問題不好也可以不回答。”

　　“嗯?可以。”阿爾托莉雅有點奇怪的看著神情變得有點緊張的Archer子。

　　“那、那個……莉雅，你…你覺得如果……”Archer子低著頭，說話的聲音細得像蚊叫。

　　“?”

　　“你是怎麽看待不應該出生的孩子的?”一咬牙，Archer子問了出來。

　　“什麽…意思?”阿爾托莉雅表情一愣，她完全沒有想到，Archer子會突然向她問這種古怪的問題。

　　“那個…雖然生前的事情我記得不大清楚了，但是我還記得，有一個對於我很重要的人，她因為一些很不幸的事情，懷上了惡魔的孩子……”說到這裡，Archer子臉上不知道為什麽帶上了一絲自嘲，說道:“也因為那個孩子，她遇到了很多痛苦的經歷，後來甚至……我很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後悔生下那孩子！”Archer子盡量以婉轉的方式把自己想問的問題說了出來。

　　“……”阿爾托莉雅的眼神沉靜了下來，似乎在思考著。

　　“呃，如果不好回答的話，那就算了，當我沒……”看著阿爾托莉雅那張沒有表情的臉，Archer子有點後悔了。

　　“不知道……”

　　“唉?”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這種事情不是發生在我自己身上，所以我不知道你那個朋友會怎麽想，不過，應該很難接受的吧。”阿爾托莉雅想了想後，回答道。

　　“不會接受……也對，又怎麽可能會接受……”聽到阿爾托莉雅的回答，Archer子的表情變得有點蒼白，然後繼續問道:“那麽，如果是你呢，你怎麽做，你會不會接受這個孩子，選擇把他/她生下來?”

　　說完，Archer子隻覺得全身上下冰涼，就像是將要迎接最終審判的犯人，這一刻，倒映在阿爾托莉雅的眼眸中的少女，是如此的蒼白，脆弱。

　　“……”

　　阿爾托莉雅靜靜地注視著Archer子，片刻後，阿爾托莉雅的嘴角一動。

　　呼呼呼~~~

　　這時，一片烏雲不知從而何來，竟遮住了滿天月華，夜晚的風很大，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也掩蓋住了阿爾托莉雅的答案。

　　……

　　“我明白了，謝謝你，我走了……”

　　當黎瑟來到時，就看到Archer子這樣向阿爾托莉雅說道，然後轉過身就走。

　　Archer子低著頭快步從黎瑟身邊走過，兩人交錯而過的瞬間，黎瑟看到了從空中劃過的一道淚痕。

　　“黎瑟，你怎麽了?”

　　阿爾托莉雅流汗地看著黎瑟那張三無臉，被那雙冷漠的眼睛盯著，壓力比面對邪帝都大啊！

　　“你和她說什麽了?”盯著阿爾托莉雅看了一會兒，黎瑟淡淡的問道。

　　“嘛，也沒什麽，只是……”

　　“Archer對你告白了，然後你拒絕了她?”

　　“才沒有！為什麽你會想到那邊去啊！”真是，她自己就這麽的不可信麽-_-(阿門:呆毛王啊，剛才那一幕旁人怎麽看都像是告白失敗的情景喲)

　　“不要讓那孩子哭泣，眼淚和她不合。”

　　這句話讓阿爾托莉雅有點奇怪了，從這話來聽，黎瑟不高興的原因，貌似不是因為誤以為自己粘花惹草，倒像是因為看到Archer子流淚了。

　　黎瑟看著Archer子離開的方向，從她的表情看不出她心裡在想什麽。

　　“呐，黎瑟，你好像很關心Archer呢。”

　　阿爾托莉雅早就注意到了，黎瑟第一次見到Archer子時眼神就有點沉思，在早些的時候也問過Archer子的去向，以黎瑟的性格來說，對待Archer子這樣剛剛認識沒多久的人的態度實在有點奇怪。

　　“沒什麽，只是覺得，那孩子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話畢，黎瑟的突然臉色一沉說道:“愛麗絲菲爾在叫我了，有敵人來襲！”

　　……

　　森林外……

　　入侵者身穿漆黑的法衣，衣服上晃動著一股不吉的邪氣。還有衣服上被浸染得赤紅的花紋，就像是血染的一般，在叢林裡若隱若現。

　　毫無疑問，來者正是召喚出魔王，並且得到了魔王的賜予和承諾，精神極度失常的Caster——吉爾斯·德·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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