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間桐家毀滅的三天后。 深沉的夜幕統治了這片大地,夜晚的冬木市比之白天時多了一份溫柔,在這個時間裡,結束了一天奔波的人們早早就進入了作息中,為第二天的生計而養精蓄銳。
但是有些人來說,現在正是開始活動的最好時機,萬籟俱靜的城市對與魔術師和Servant是最好的戰場。
身為魔術師,尤其參加了聖杯戰爭的魔術師,在這樣的黑暗中絕不能夠掉以輕心,否則很有可能遭到其他魔術師的Servant的暗殺。
在冬木市之中,對於魔術師有兩處地方是最為顯眼的存在——間桐加家和遠阪家。而遠阪家的現任家主遠阪時臣正是這次聖杯戰爭中的一個Master。
在眾多魔術師所派出使魔的偵查中的遠阪家的洋館,此時仿佛要塞一般——強大的魔術結界偵測能力極為可觀,無論是毫無魔力的普通人,還是那些如同巨大魔力結晶的Servant,都無法毫無生息的潛入,除非得到了主人的認可。
然而,今夜卻有列例外發生,將不可能的事件變成了可能。Assassin是天生的刺客,其本身的職業技能就是將氣息切斷,雖然沒有強大的戰鬥能力,但相對於魔術師來說仍是不可戰勝的存在。即使不是這樣,對於作為言峰綺麗的Servant,今晚的潛入任務也實在是太簡單了,究其原因,是因為他現在所潛入的並不是死對頭間桐家的宅院,而是作為他的Master盟友遠阪時臣的洋館——當然這盟友的關系在不久前已經破滅了。
作為盟友,Assassin曾多次隨Master前來拜訪,並多次擔任警戒的職責,這也導致他對於這所洋館了如指掌——無論配置、密度還是盲點。
Assassin邊在靈體狀態下熟練的回避著錯綜複雜的結界.一邊在,暗中嘲笑著遠阪時臣那可笑的命運。那個高傲的魔術師似乎對作為他手下的綺麗非常的信任,但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飼養了這麽多年的忠犬會反咬自己一口吧。
綺麗向Assassin下令殺掉時臣,是不到一小時之前的事情。雖然還不能確定是什麽事情使得綺麗有了殺意,但恐怕是因為前幾天時臣召喚Sevrant而引起的吧。聽說和時臣訂立契約的Servant好像是Servant·Archer,但是通過觀察,這個英靈甚至比綺麗想象中的還要脆弱。這麽看來,再繼續和時臣合作下去就沒有任何的好處了,也許是因為這個,今天晚上她才會下達這樣的命令吧。
“沒有必要過於慎重.即使要和Archer正面交鋒也沒有什麽值得擔心的。一定要迅速的乾掉遠阪時臣。”
這就是Master綺麗的指示。就連戰鬥能力最為低下的Assassin與其交鋒時都“不必懼怕”——可見時臣召喚出來的Archer的英靈,一定是非常令綺麗失望的吧。
正想著,Assassin已經來到了最後的屏障,這裡沒有任何結界的盲點。要想通過這裡的話,就必須以物理的手段破壞結界使其消除才能繼續前進。這是在隱形的靈體狀態下無法完成的工作。
躲藏在植物的陰影之下以後,Assassin開始從靈體向實體轉變,一個帶著骷髏假面的修長的身軀開始顯現。這時他到了和遠阪的其他結界所不同的地方,很多的“視線”從遙遠的地方射過來。這些大概都是那些在結界之外監視府邸的其他Master的使魔吧。
不過只要不被時臣發現,這些偷看的家夥都可以不管。作為同樣以聖杯為目標的競爭對手,他們沒有理由去通知遠阪時臣Assassin已經潛入這個消息。 對於這種競爭對手之間的殘殺.大家都會采取一種旁觀者的態度在一邊看著吧。
竊笑著,Assassin將手點向結界的封印點,就在一切都順利的情況下,從他的正上方一把閃耀著光輝的長槍如閃電般飛下,穿過了他的手背,極大的力量將他的手釘在了地上,並帶動全身猛烈的撞向了大地。
“!?”
劇痛讓他無法集中精神,恐懼將他的信心完全擊潰,這一切的結果照成強烈的驚愕,他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抬起頭來尋找襲擊他的敵人。
“雜種!是誰允許你抬起頭來仰望本王的英姿的!”
強大的威壓衝擊著他的神經,受傷的憤怒與傷口的疼痛仿佛不曾存在過,而恐懼如同幾何般遞增。
異常壯麗的黃金色身影矗立在遠阪家洋館的屋頂上,那閃耀的光輝甚至讓滿天的星辰和月亮都顯得黯然失色,仿佛神明一般,舉手間便可結束自己的生命。
紅色的雙眸仿佛有火焰在燃燒,不屑與傲慢充滿其中,同樣輕蔑的語氣宣告了他的死期,但他卻無法反駁——甚至不敢反駁,“雜種!你沒有看到我的資格,螻蟻就要像螻蟻一樣,只要趴在地上低著頭去死就可以了。”
無限閃動的如同漣漪般的光輝充斥金色身影的身後,各式各樣的武器從其中顯露出來。有劍,有矛,有無數種類,卻又互不重複,而其中任意一樣都是有著絢爛裝飾的寶物般的武器。並且這所有武器的矛頭所指,都是向著Assassin。
無法戰勝——Assassin想都不用想,他的直覺便告訴他面前的這個身影是無法戰勝的。
和那樣的家夥作戰本身就是愚蠢的,完全沒有任何勝算。
從她能夠使作為Servant的我受傷來看,那個黃金的身影應該也是Servant沒有錯,而她又守護著遠阪的府邸——也就是說,她是Archer職階的英靈?
所謂的不必害怕的家夥就是指這種怪物?
仔細的回憶起Master曾告訴自己那句話的Assassin,終於領悟到綺麗那句話其實並沒有錯。
在具有如此壓倒性力量的敵人面前,恐懼根本毫無意義……是啊,就連感覺到恐懼的余地都沒有。
能感覺到的。只有絕望。
伴隨著風被切裂的聲音,無數閃耀著寒光的尖刃向Assassin飛去。
Assassin能夠感覺到那些視線。那些在結界之外注視著他的使魔們的視線。其他的Master們應該也看到了吧,第四次聖杯戰爭中的第一個失敗者,連一招都沒出就被打敗的Servant。
無數的兵刃將Assassin的身軀穿刺,同樣將他的心帶向絕望,生命的最後時刻,他理解了……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目的啊……
金閃閃的分割線
遠阪時臣坐在自己屋子裡面寬松舒適的安樂椅上面聆聽著外面無數寶具切裂肌膚並深深的刺穿大地而發出的轟鳴。
“嗯,是個不錯的開始……”
外面閃耀著的金黃色光輝將自言自語的魔術師的側影映射了出來。
那黃金的身影就好像能夠驅散一切陰暗的光輝一樣.將侵入者就地處刑。然後靈體化返回屋內,再次以實體的樣子出現的Servant·Archer,昂然站立在他那面帶微笑的Master的身邊。
再仔細觀察這個人,儀表堂堂,身披黃金甲胄,頭髮是好像燃燒的烈焰一樣直立的金發,面容端莊,是一個華美到無以複加的美貌少年。那像血一樣鮮紅明亮絕非凡人的雙眸中散發出一種不怒自威的神秘光輝。
“勞煩你了,英雄王陛下。”時臣向眼前的金色Servant躬身行禮。
“這種程度連熱身都算不上。”金發少年不滿的看著身為他的Master,用他的話來說是臣子的男人,“像那種垃圾也要勞煩本王動手啊,時臣。”
“非常抱歉,我的王中之王。”
作為Servant,對召喚自己出來的Master應該是必恭必敬的,但是遠阪時臣卻毫不猶豫的對自己召喚出的Servant如此謙恭,不但沒有當作下仆使用,反倒待如上賓。
從旁人的角度來看,作為Servant的少年就如同某個大家族的大少爺,而身為Master的遠阪時臣就是他的管家,完全顛倒了主從關系。
“今晚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今後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相信他們今晚見識過‘英雄王’的威勢以後,弱小的雜碎就不敢再來添亂了。”
“嗯。”
對於時臣的判斷,Archer也點頭表示讚同。像時臣這樣必恭必敬而又不卑不亢的態度,在現在這個時代是很難得的。
“暫時先讓那些野獸們互相廝殺,然後我們再來觀察究竟哪一個才是值得陛下去狩獵的獅子。總之,在找到獵物之前,請陛下暫且等待一下。”
“好吧,那現在就先隨便的散散步來打發無聊的時光吧。這個時代也相當的有趣呢。”
聽到Archer這麽說的時臣,嘴角微微上翹,問道:“陛下,您中意嗎?這現代的世界。”
職介為Archer的少年有著極高的單獨行動能力,自從他來到現世以來,沒有一天晚上在遠阪的府邸裡老老實實的待過,強烈的好奇心使其常常的擅自行動,換了別的Master早就對這樣的Servant感到頭痛不已,但是時臣卻對Archer的獨行獨斷放任自由,從來不加以約束。
“算是還有趣吧,但隨便怎樣也好,我所關心的只是在這個世界中有沒有值得加入到我收藏之中去的寶物。”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之後。Archer那紅色的雙瞳中充滿著神的威嚴注視著時臣, 緩緩的開口說道:“如果,這是一個沒有一樣東西值得我去收藏的世界的話,毫無意義就召喚我出來的罪過可是很重的啊,時臣。”
“請放心,聖杯一定會令陛下您滿意的。”時臣並沒有感覺到不安,而是很有自信的回答道。
“那要我親自檢查過才知道。不過,還是算了。暫時就先按照你說的辦吧。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財寶都是我的東西。不管是聖杯也好還是別的什麽也好,沒有我的允許就想把他們拿走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放出這樣豪言之後,英雄王便解除了實體狀態,身形像一陣霞光一樣漸漸消失了。
“你所說的獅子什麽的,我就作為消遣暫時期待著吧。時臣,細節部分就交給你來辦了。”
時臣低著頭,恭恭敬敬的聽著,一直到英靈的氣息在屋子裡完全消失以前,他都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一點懈怠。
“……哎呀哎呀”
在黃金英靈的威壓感完全消失了之後,魔術師露出了神秘的笑意。
“吉爾伽美什,剛召喚出來的時候真的是吃了一驚呢。”
坐回了椅子上,時臣拉開了桌子的抽櫃,從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
“竟然會是‘她’,看來計劃有需要修改了……”
撫摸著造工精美的木盒,時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人說話。
“英雄王啊,比起聖杯,這場遊戲裡,真正的驚喜在等著你呢。”
ps:今晚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