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巨響打破了宮殿的死寂,如果有人從宮殿外看去的話,可以看到一根本是支撐屋頂的粗壯石柱貫穿過了宮殿的牆壁,插在了上面,沒等人看清楚石柱上的紋理,暴露出的石柱又被抽了回去,在牆壁之上隻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透過空洞看去,白色騎士在奔跑著,左手正拖行著重達數噸的石柱。可是她的步伐卻沒有任何一絲的累贅,如同空手一般。
“來啊,再快點……”前方,柯佩利亞正嬌笑的要求著,如同在催促著要好的玩伴。
“萬物化兵……”
從拖著石柱的左手湧出了白色的魔力之霧,包覆住了整根石柱,原本充滿了藝術氣息的石柱瞬間變化成了一把長達十米的巨刀,鋒利的刃口上滿是狼牙般的鋸齒,光是被這樣的刀稍微削一下,都絕對會成為中者一生難忘的痛苦經歷。
“喝呀!!”
隨著阿爾托莉雅的一聲叱喝,身體自然的扭曲,單手揮舞起了沉重的巨刀,在空氣中畫出了可怕的大圓,垂直的墜落向下,只是單純的落下而已,這把巨刀就產生了如同隕石墜落般的空氣爆鳴聲,光是刮起的風壓就足以把人的身體撕裂。
面對足以把龍種也一刀兩斷的斬擊,柯佩利亞的臉上仍然帶著微笑,完全沒有戰鬥的緊張感,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場有趣的遊戲。
轟!!!!!!
漫天的塵土飛揚中,半個宮殿都被劈開了,然而阿爾托莉雅卻沒有得色,只因這一擊並沒有擊中目標。
“還是慢了……”只見魔姬的姿態是那麽的輕盈,赤裸的雙足踏在了阿爾托莉雅的刀背之上,曲身看著面前敵人的柯佩利亞嘴角微微上翹,遺憾的笑著。
“還沒完呢!”阿爾托莉雅平靜地凝視著柯佩利亞,說道。
突然,毫無預兆地,白霧迅速在空氣中擴張,然後數十把半透明的白色利刃直指向柯佩利亞,眼看就要把她捅成馬蜂窩。
“這就差不多了。”
柯佩利亞滿意地笑著,腳尖輕點,身體便如風中楊柳自然的向後飛去,白色的利刃自然也追著她飛射過去。
“天魔帶!”
四條輕飄飄的絲帶從柯佩利亞的背後揚起,像有生命般飛舞著,把所有的利刃都彈飛、擊碎了。
“別想逃!”
話剛一落下,阿爾托莉雅把那巨刀向著柯佩利亞頭投擲出去,隨著空氣被擊穿的轟鳴,巨刀以音速飛射出去。
纖細的右臂緩緩的抬起,手掌對著臨近身前的巨刀,一股無形的力場包裹住了巨刀,柯佩利亞的手一引,巨刀的方向當即偏移,往著她的身旁飛了出去,巨刀飛出了宮殿,把一座高塔擊成了碎片,阿爾托莉雅也是被這詭異的情況引得一震。
“該輪到我了。”
在柯佩利亞的嬉笑聲中,玉脂般的手指,輕輕按著那從腰後伸出的天魔帶,天魔帶繞著柯佩利亞緩緩飛舞。隨著她得手指輕動,柔軟的絲帶迅速呈螺旋型繞著她的手旋轉。看起來,就好像她的雙手上都握著兩把劍一樣!
“天魔幻舞!”
柯佩利亞嬌喝一聲,化身為一道道魅惑天女的虛影向著阿爾托莉雅衝擊而去。
“絕影!”
阿爾托莉雅的身軀變得朦朦朧朧,同樣化出無數殘像,帶著千軍奔騰之勢,衝入了天女的虛影中。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瞬息間,兩人就交手了不知多少次,騎士與魔姬的身影在無數的殘像和虛影中穿插交錯著,
仿佛兩人在共演一場充滿殺機的倚麗之舞。 “波紋!”
阿爾托莉雅在高速的移動中,施出第二劍,一道淡金色的波紋從劍上擴散而出,就如同水面上激起的漣漪,卷向柯佩利亞。
柯佩利亞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眼神,雙手的螺旋劍變回柔軟的絲帶,絲帶在舞動著,周圍的空氣被絲帶帶動起來,形成了一個微型的旋風,風呼呼的吹著,向著四周帶著一股強大的壓力,而周圍的空間竟出現了扭曲、塌陷的感覺。
波紋和扭曲的力場碰撞,兩人腳下的的大理石地磚瞬間爆裂,細小的碎片如沙礫般飛濺到了天花板上,仿佛沙漠中吹起的沙暴,遮擋了視線。
“這下有點麻煩了。”
單純的沙塵當然無法對柯佩利亞這種程度的高手造成妨礙,但是在這沙礫的幕簾中,混入了阿爾托莉雅的魔力之霧,擾亂了柯佩利亞的感知,一時之間無法感覺到阿爾托莉雅的位置。
“那裡嗎?”
柯佩利亞手輕輕一揚,天魔帶射入了沙幕中,像是纏住了什麽,一拉,飛出來的,是一隻銀白的鋼鐵手套。
“猜錯了!”
在淡然的聲音中,一隻白皙柔嫩的左手握成拳狀,印在了柯佩利亞的胸口上,近一點甚至能聽見那骨骼斷裂的聲響。
“波紋·擊!”伴隨著阿爾托莉雅平靜的話語,柔嫩的拳頭髮出了一層無形的波紋。
對於被擊中的柯佩利亞而言,即使肉眼看不見,那入侵到體內的波紋卻是依然真實,體內的骨頭被震到一寸寸的碎裂,柯佩利亞的身軀是那麽自然的向後滑行出了十米之余,在大地上留下了兩道碎裂的地板痕跡。
看著阿爾托莉雅那張熟悉的臉,柯佩利亞要想說些什麽,可剛一張嘴,鮮紅的血便吐了出來,在其面前的大地瞬間便被染成了鮮紅。
“大意了,沒想到第二劍居然不用劍也能使出,真的很痛啊,如果我是普通人類的話,這一擊就要了我的命了。”揮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跡,柯佩利亞如同沒事人一般,感受著身體傳來的痛,紅色的電流在身體上流竄著,被波紋破壞的骨頭以及內髒和經脈在飛速愈合。
“這沒什麽奇怪吧,萬物皆有波紋,根本不必拘泥於用劍。”阿爾托莉雅淡然地述說著,“倒是你,你所使的似乎是華夏那邊的武學啊!”
“哦,相當有見識嘛,阿爾托莉雅。”柯佩利亞笑了笑,說道:“我使的武功名為‘蒼茫魔天鑒’,這可是人家的心血之作喔,在一千多年前的華夏那邊算是小有名氣吧,不過過了那麽久,估計也沒多少人記得了。”
“……你到底多少歲了?”
“啊拉,人家當然是永遠的17歲了!”柯佩利亞一臉嬌羞和嗔怪地說道。
“……”阿爾托莉雅無語了,你以為你是某個喜歡冬眠的間隙妖怪嗎?
“其實阿爾托莉雅你創造的那套叫八劍的劍法也很厲害哦。”柯佩利亞的話是對阿爾托莉雅的實力的肯定,“光是我所知道的前六劍,即使放到武學極其高端的華夏,也堪稱是絕世劍法了,想必你那從沒被人看過的最後兩劍是真的有弑神之力了。”
“多謝你的稱讚,不過即使被你稱讚我也不會感到高興。”
“不要這麽說嘛,我是真的覺得你很了不起哦,實話說,在這二十年多來,你一次又一次超乎了我的意料,到最後甚至登上了這個世界的巔峰,你所創下的偉業是多少個王者窮究一生都難以實現的。”柯佩利亞像個懷春少女般含情脈脈的看著阿爾托莉雅,說道:“如果我的心不是已經給了黎瑟的話,說不定我真的會愛上你喔。”
“我可不會讓你當我的王妃。”阿爾托莉雅可不會真的認為眼前的魔姬會真的對自己動心,估計她又想說什麽輕佻的話來調笑自己了。
“這個可很難說喔。”柯佩利亞玩味地說道:“說起來,我覺得我有必要向你重新介紹一下自己。”
“你想說什麽?”
“名字。”
“名字?”
“是啊,說起來,我可是有過很多很有名的名字哦。”柯佩利亞作思考狀的,伸出一根手根,可愛的點了點自己的臉頰,說道:“妹喜、妲己、褒姒、呂雉、虞姬、夏姬、貂禪、奧林匹亞斯、克麗奧托佩拉、阿格裡披娜……嘛,好像大多數都是惡名來著。”
阿爾托莉雅表面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麽,但是心裡卻很不平靜,她直覺地覺得,柯佩利亞說的話並不是開玩笑,但是這也太不現實了吧,難道那些曾經對歷史造成重大影響的女性,都是這個女人的化身嗎?實在太難以相信了。
“喂,你開什麽玩笑!別的也就算了,但呂雉和虞姬是同一個時期的吧,難道那兩個人都是你嗎?”盡管直覺認為柯佩利亞沒有說謊,但是阿爾托莉雅還是發覺了她的話中不對的地方。
“你對華夏的歷史也很了解嘛,是的,那都是我。”柯佩利亞像是在炫耀著自己的‘光輝’歷史,說道:“雖然一個人同時扮演角色是有點難度,但還是難不倒我,說起來,比起劉邦那個臭男人,人家還是比較喜歡項羽妹妹的,不過既然是‘工作’,那也沒辦法了,只能毀了項羽妹妹的基業了,本來人家是想在一切結束後把項羽妹妹收為禁胬,好好愛護她的,可是沒想到,在她知道真相以後,竟然在烏江自刎了,當時人家真的傷心了很久呢,隻好拿劉邦和他的後代來出氣了。”
“……”阿爾托莉雅聽得眉頭緊鎖,但也沒有說什麽,她知道柯佩利亞說這些話並不是單純為了引起她的注意,接下來一定會有更加驚人的真相。
“不過,這些對你而言都不重要啦,接下來的才是重點。”柯佩利亞邪邪一笑,然後說出了讓阿爾托莉雅震驚不已的話,“我在這個時代被賦予的名字,名為——格尼薇兒。”
“!!!”這句話,在阿爾托莉雅聽來不啻於驚天震雷,她當即反駁道:“胡言亂語!這種事情怎麽可能!你……等等,不對,難道說……”阿爾托莉雅突然想到了什麽,根據之前得到的情報,加上柯佩利亞說的話,阿爾托莉雅在心裡推敲了一下,隱約間她覺得自己似乎接觸到了某個問題的核心,不可置信地看著柯佩利亞。
“沒錯,如果黎瑟沒有來到這個時代的話,就是由我成為格尼薇兒,成為你的王妃,然後毀滅不列顛,這就是‘道標’原本設定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