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跡星空!!!” 咒文完成的瞬間,所有的一切都被粉碎,所的有一切都開始再生。
星芒閃耀間,襲來的暗刃盡數消為虛無,世界破碎與再創生的光景瞬間完成,鬱鬱蔥蔥一望無際的草原,高山綠野,森林湖泊構成了一個生機勃勃的世界,蒼青色的天宇萬裡無雲,聚集了無數星辰的廣闊星河在這片天空上散發著璀璨的光輝,構成了相異的白晝與星辰在這裡奇跡般地共同存在的景象。
黎瑟佇立於這個世界的中心,身上穿上了在內心世界中與阿爾托莉雅兩人戰鬥時所穿的甲胄,而阿爾托莉雅和黑卡蒂則是以守護者的姿態站在她的兩側。
“竟然是固有結界嗎?”
柯佩利亞微笑的看著黎瑟,也只有在面對黎瑟的時候,她才會流露出一絲真正的溫柔,說道:“很美的世界,你是什麽時候學會這個的?”
“剛剛領悟的,多虧了莉雅和黑卡蒂。”
“黎瑟……”無視阿爾托莉雅和黑卡蒂,柯佩利亞一隻手伸向黎瑟,說道:“現在還不遲,來我身邊,我可以放過她們。”
“對不起,這是不可能的。”黎瑟搖頭拒絕。
“回答錯誤,你沒有別的選擇!”
說話間,柯佩利亞的身影如鬼魅般來到黎瑟眼前,伸手向她抓去。
錚!
這時,一道金色的劍光把她逼退。
“我說,你是不是把我們忘了?”
阿爾托莉雅揮動著解放了誓約之力的聖劍,淡淡地說道。
“這一次在我們兩個人面前,你以為你還能捉走黎瑟嗎?”
黑卡蒂一臉冰冷的盯著柯佩利亞,無數星星點點的光芒在她身上飛舞著。
“你們就這麽急著想找死嗎?”柯佩利亞滿眼寒霜的看著兩個礙事的家夥,冷道:“難得我看在黎瑟的份上想放過你們……”
轟!!!
回答柯佩利亞的,是金色的誓約炮和銀色的魔炮,一金一銀的兩道光柱糾纏在一起轟向柯佩利亞,在一聲巨響後,地面出現了一道長達幾千米的溝壑。
但是沒有打中,在光炮即將擊中她的瞬間,柯佩利亞的身體就先自動分解了,是天魔輪回!
驚覺的阿爾托莉雅和黑卡蒂猛地轉頭,只見柯佩利亞的身影出現了在黎瑟的身後,嘲笑的看著她們。
“大意了哦。”
八條天魔絲帶同時飛出,就要纏上黎瑟,但是黎瑟卻完全沒有抵抗的意思,任憑絲帶捆綁住了她。
“這麽一來你又回到我這……!?”
柯佩利亞話還沒說完,一道耀眼的光芒從黎瑟身上陡然乍現,和阿爾托莉雅的聖劍如出一轍,卻又不太一樣,如果說誓約勝利之劍是斬裂一切,充滿了高潔和無畏的鋒利光芒,那麽黎瑟身上的光芒就像是太陽一樣包容一切的溫暖光芒。
捆綁住黎瑟的天魔絲帶瞬間斷裂,柯佩利亞也被這道光芒逼得飛速退去。
金色的光芒如同絲帶一樣纏繞,將黎瑟嚴實地保護了起來,令人感到溫暖和安心的光芒之中,一個交錯著金色與藍色的條紋,美得令人目不轉睛的劍鞘的影像,在黎瑟身上浮現出來。
“阿瓦隆(Avalon)!?”
柯佩利亞也認出了這道光芒的真面目。
“沒錯,聖劍之鞘——遠離塵世的理想鄉(Avalon),這是莉雅在出征討伐克羅泰爾是交托給我的。”
說話時,黎瑟想起了那一天的情景……
【黎瑟,
這個交給你。】 【聖劍之鞘?你把它給了我,那你……】
【沒關系,即使我不把劍鞘帶在身邊也不會有太大問題,倒是你比我更需要它,希望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劍鞘能代我守護你。】
“雖然我不是劍鞘的真正主人,沒有莉雅親自拿著那樣的威力,不過用來護身已經足夠了。”
“莉雅,又是阿爾托莉雅!為什麽你就隻愛著她!!!”
柯佩利亞的肩膀在顫抖著,一而再的被黎瑟拒絕,已經讓她心中的憤怒無以複加,一股讓人心悸顫抖的‘惡’的黑氣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將心中所有的不忿衝口而出:“為什麽不可以是我,我比誰都要愛你,明明我和你的關系比她更密切,為什麽你要選擇阿爾托莉雅!!為什麽!!?”
“對不起……”黎瑟當然明白柯佩利亞對自己的感情,她和她本來就是有著同一個根源,正如她了解自己一般,自己也能了解她的心,但是……
“你的感受我完全明白,但很遺憾,我無法回應。”靜靜地注視著柯佩利亞,黎瑟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歉意,些許憐憫,說道:“其實一開始你就已經知道了吧?我們期待的事物完全不同。對這個世界來說,你就好像是大海上的暴風雨,從出生之時起就不斷掠奪一切,壯大自身,然後在自己足夠強大後,就會衝出去,去奪取這世界。而我只不過是一片小小的楓葉罷了,一片葉子的願望,只要靜靜看著這個世界,然後與將自己染紅的秋風相遇,就是這麽簡單……可惜,那風注定不會是你。”
說著,黎瑟把目光看向阿爾托莉雅和黑卡蒂,她們也笑著回望她,笑了笑,又看向柯佩利亞,堅決地說道:“柯佩利亞,你不知道嗎?只有處在同一境界中的人,只有能夠產生心之共鳴的人,才有資格相愛,而我和你,即使是有著相同的根源,但是卻無法產生那種共鳴。”
周圍的溫度忽然好像下降了幾十度,聽完黎瑟的話後,柯佩利亞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到底是何表情,一股陰冷的寒意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柯佩利亞忍不住笑了起來,為什麽要笑?不知道,也許只是太好笑了,所以笑了。
多久了呢?她多久沒覺得心這樣痛過了呢?
不記得了,好像自從很久很久以前,‘那個人’從自己眼前消失的時候,她也像現在這樣心痛……
柯佩利亞不停地笑,笑的越高興,她的心就越痛,心越痛,就笑的越高興,空虛地像是被切斷絲線的人偶,不停地笑著。
“是說我沒有與你相愛的資格嗎?哈……哈哈哈,那種東西,就因為那種東西?黎瑟,真的很能說嘛?不,你說的對,真是說的太對了!”擦了擦因為笑得太過激烈而流出來的眼淚,柯佩利亞的表情帶著點點猙獰,“那我就像你所說的那樣,用掠奪的方式把你搶過來,反正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永遠!!!”她已經失去過一次了,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會在對第二個放手,哪怕是要用強迫的手段!
就在柯佩利亞要把語言付諸行動時,一人一劍擋了在她的面前。
“給我滾開!”怒不可歇的魔姬咆哮的命令著。
“我不會再讓你靠近黎瑟半步。”純白騎士的語氣是那麽堅定。
“那我就先殺了你!!”
黑暗,無限的黑暗,吞噬一切的黑暗,無窮無盡的從柯佩利亞的身後湧出。她的身體,就像一個空洞,一個連接到另外一個永恆黑暗世界的空洞,將那代表了此世一切之惡的黑暗,一口氣全部放了出來。
轟!轟!轟!
三道排山倒海般的半月劍氣呼嘯著並排撕裂大地,砍向了被黑暗包圍的柯佩利亞,而面對這三道針對邪惡生物的零華劍氣,柯佩利亞甚至沒有再使用天魔輪回躲避,一揮手就把劍氣擊碎, 而在這時,阿爾托莉雅殘像化的身軀已經來到了柯佩利亞身前,揮舞起的劍鋒橫向斬向柯佩利亞的咽喉,仿佛一劍就能結束了一切。
當!
空氣中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阿爾托莉雅揮舞的劍在接觸到九尾之前,已被其抬起的一隻纖細手掌給擋下,無法再推進半分。
“去死!”揮舞起的另一隻拳頭正中阿爾托莉雅的胸膛,胸骨傳來了一陣碎裂的聲音,最原始的力量掀起了阿爾托莉雅的身軀,將她拋到了幾十米外,沉重的撞擊落地,又是翻滾出了數米才停下。沒等再次站起,阿爾托莉雅又是狂嘔出一口鮮血,證明著內傷不輕。
“你再怎麽強也只不過是人類的程度而已,憑什麽阻止我!”柯佩利亞的殺意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強烈,在背後揚起的天魔絲帶似在響應著柯佩利亞的意志,在半空中不斷旋繞,變成了八把不斷旋轉的螺旋劍,同時柯佩利亞雙手一拉,從身後的黑暗中抽出了兩把由她自身的黑暗之力構成的利刃——天魔刀。
“這種事情,不試試看怎麽知道!”
揮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跡,阿爾托莉雅的目光是那麽的清澈,倒影的是柯佩利亞那張冷酷中帶著猙獰的臉,然後左手身後的虛空中抽出一把華麗至極的金色寶劍——石中劍。
兩把金色的聖劍,一把是證明著騎士道的誓約勝利之劍(Excalibur),一把是證明著王道的石中劍(Caliburn)。阿爾托莉雅同時握住了作為她的象征的黃金雙劍,嚴陣以待的面對著魔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