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這樣的話黎瑟就得救了!” 看著慣性的飛退的黎瑟,阿爾托莉雅很篤定這一劍足以徹底的讓黎瑟失去了戰鬥能力。
“那個,會不會出手太重了?”
黑卡蒂擔心的說道,阿爾托莉雅的第六劍似乎把黎瑟傷的很重啊。
“呃,不這樣的話只怕不能一擊打倒她啊,我已經盡量收力了!”
阿爾托莉雅也對黎瑟擔憂起來,盡管在內心世界裡不會死,但是所受的傷痛還是真實的。
就在兩人有點後悔下手似乎太重的時候,突然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直襲她們的心靈,凝神看去,只見,黎瑟已經飛到離她們很遠的地方,她的傷勢很重,但是此時此刻黎瑟給人的壓迫感更勝之前。
正常世界的戰鬥,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傷勢,再怎麽樣也無法繼續戰鬥下去,但是在意識的世界裡,意識能作用現實,在這樣的世界裡,只要意識依然堅定,在怎麽樣強的力量也能擁有。
黎瑟站立於空中,雙手捧著一架銀光燦燦的豎琴,同時,在她的頭頂上,漂浮著一個金色的小球,看似光滑的球面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細小的花紋,銀色的脈絡遍及整個表面,不時閃著點點熒光,仿佛會呼吸一樣,讓人感到這個小球就是一個有生命的東西。
黃昏之眼,原本是屬於揚塵的單人樂團,是曾經演奏過創世神曲的究極樂器,當然現在出現的這個黃昏之眼並不是真品,而是黎瑟根據記憶具現出來的,但是在這個內心世界中,已經能夠發揮出真品的力量。
“就算是錯誤的道路,就算是逃避,就算是最後的結局是死亡,就算是放棄了未來……”黎瑟的臉容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中已經沒有了迷茫,心靈再度堅若磐石,“這是我的意志,我自己選擇的路,是我的堅持……就算是一條歪曲的路……我也會用我的意志去堅持!”
“如果你們想否定我,那就全力把我打倒,來證明我是錯的吧!!”說話間,黎瑟的身周出現了十來片雪白的晶體漂浮在空中,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靈魂演奏!開始!!
“不完全的奏世神曲,冰雪賦格曲!”
隨著黎瑟的手指在豎琴的琴弦上一撥,一陣冷徹人心的音色響起。
晶體瞬間炸裂開來,匯聚為無數的星星點點,遠遠看去,就像是一片純潔的白雪。澄澈的點點雪花紛紛揚揚,鋪散開來,滾奔形成一片熊熊翻滾的雪浪,如白色風暴般吹卷出去,飛向四方。
雪花的擴散如奔流的潮水,遮天蔽日,帶起的氣流在整個空域掃起了勁風,天地在瞬間化為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在雪花奔湧的轟鳴聲中,白色的巨浪朝著阿爾托莉雅和黑卡蒂撲擊而去。
奏世神曲,源自於神曲奏界世界,是奏始神用以創造世界的始源神曲,在歎息的異邦人策劃的‘再奏世’事件中,黎瑟的第一世,黎瑟·瑪格麗娜在與奏世神曲的對抗中,得到了奏世神曲的樂譜,黎瑟·瑪格麗娜死亡後,靈魂就帶著樂譜的記憶,穿越到了魔法世界轉生成揚塵。
揚塵這一世的最後,曾經透過固有結界複製出來的奏世樂器重現了奏世神曲,通過模擬創世的過程,抵消了滅世魔法(詳情見魔法音靈)。
到了第三世的黎瑟·格林,從黎瑟出生以來,奏世神曲的樂譜就銘刻在她的腦海中,但是樂譜雖然存在,卻已經無法再演奏。
然而奏世神曲雖然無法再演奏,但是並不代表它已經沒有了任何作用,
從覺醒了前世的記憶後,黎瑟多年來不斷地將腦海中的始源樂譜反覆推演,終於被她創造出了具有幾首奏世神曲一部分力量的神曲,盡管只是出自於完全的奏世神曲的一部分,但是其力量也已經足以驚世! 飛舞的白雪,迎風飛向四方,在高速的移動下,每粒白雪都幻化出無數的殘影,讓人無法分辨,加強了雪浪的無可捉摸,看似細小的雪花,在接觸到對手的劍氣或者魔力波動的瞬間,就會即時爆裂開,產生出更多的雪花,而且這些並不是單純的魔法所造就的冰雪,只要被它冰封,就算是阿爾托莉雅和黑卡蒂這種巔峰級的強者也逃不了,會把身體連同和靈魂一起凍結、粉碎,化為虛無。這絕非所謂的冰系禁咒可以比擬,是直接對世界的本源力量的驅動,不是對人、對軍、對城那種級別,而是對界的法則性攻擊!
面對明顯超乎常理,同時也是超出自己能力范圍的力量,阿爾托莉雅和黑卡蒂,表情無比的嚴謹肅穆,她們知道,此刻正是決定勝負的時刻。
就在雪暴勢不可擋的衝來的瞬間,阿爾托莉雅的眼神還是如往常般平靜,大腦歸納了從戰鬥至今的所有訊息,以一種恐怖的運轉速度飛快運算,去歸算自己兩人和雪暴的力量比,以及雪暴還有可能繼續變化進化的可能性。
這樣的戰鬥方式和計算模式,也只有阿爾托莉雅這種擁有遠超人類的演算分析能力的人才能做到,這種絕對冷靜和無限分析能力,其實已經非常接近於揚塵那種絕對理智的特性。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阿爾托莉雅就已經進行了數萬、數百萬的數據評估,以及千萬以上的可能性判斷,將戰局推演了無數遍,而和阿爾托莉雅心靈聯系的黑卡蒂,也同樣分享到了所有推演的結果,同時她們也明白了,面前的這一招並非牢不可破。
【沒問題,一定能贏的,因為我們要一起活下去,要一起去展望未來,所以……絕對不會輸!】
帶著無比堅定的自信和決意,當最終計算完成之後,阿爾托莉雅和黑卡蒂馬上將計算出來的結果付諸行動。
“北鬥封魔!”
星空魔法中象征的最強封印之力的星光再度降臨,但是這次和之前不一樣,從北鬥七星鬥身上端開始,到鬥柄的末尾,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街、開陽、搖光七星之力,七道星光化為極端凝結的光柱,按照特定的軌跡向前移動推進,摧枯拉朽地雪浪切割開。
“絕影·無相!”
阿爾托莉雅的身體如幻影般朦朦朧朧,一身化出千百條虛影,然後又重聚在一起,如幻魔一般不斷移動,速度與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從雪暴的侵襲中穿越的同時,身上卻一片雪花都沒有沾到,在雪浪中留下了一道道殘像,高速逼近黎瑟。
黎瑟的臉色很蒼白,鮮紅的血順著她的嘴角,向外的流淌著,她的身體狀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糟糕,之前阿爾托莉雅的第六劍,已經幾乎瓦解了她全部的力量,靠著意志和精神,奮起最後的力量強行演奏冰雪賦格曲,但是這首神曲從黎瑟創作出來以後就沒有實際演奏過,畢竟被抑製力封印的黎瑟並沒有力量演奏這麽強大的神曲,事實上這神曲仍然存在著不完善的地方,這一點在現在黎瑟傷勢沉重,力有不逮的時候就更加明顯。
如果是真正完美的冰雪賦格曲,那麽一定是鋪天蓋地的雪暴,吞噬試圖阻擋的一切,恐怕也只有阿爾托莉雅的第七劍才能夠對抗,但是此刻黎瑟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已經沒有太多的力量把神曲繼續演奏下去了,因此,只要能夠在第一波的交鋒中撐過去,就能得到最後的勝利。
吞噬天地的一片冰雪浪潮已經無法繼續支撐,隨後,就和阿爾托莉雅的計算中一樣,本來洶湧奔流的無邊雪暴,似乎像是失去了背後支持的力量,驀然減弱,純白的雪花急遽散化,在頃刻間就化為無形。
在神曲被迫終止的瞬間,黎瑟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七星之光,飛速向後飛退,同時在飛退的途中,吸納著周圍正在散逸得元素,試圖恢復自己那已經開始見底的魔力,但是,她退得快,可是阿爾托莉雅卻比她更快!
“誓約——”
阿爾托莉雅連鎧甲也放棄了,以突破了音速十幾倍的速度,向黎瑟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魔幻冰晶!”
八面晶瑩剔透的冰晶浮現,層層疊加,組成了曾經抵擋住阿爾托莉雅的寶具解放的絕強防禦,企圖以同樣的方式,再一次擋下阿爾托莉雅的攻擊。
“勝利之劍!!!”
然而這一次, 阿爾托莉雅並不是把斬擊釋放出去,而是在一瞬間把所有的力量集中了在劍上,揮出了全力的一擊。
乒——乒——乒——乒——
匯聚了全部力量的光之斬擊把冰晶一面一面的接連擊碎,晶瑩的碎片四散凋零,只剩下一面冰晶。
“唔……呀啊啊啊啊!!”
以豁出一切的氣勢,黎瑟將全身的魔力注入這最後的守護中,強烈的光芒中,有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響起。
最後的冰晶粉碎了,但是阿爾托莉雅的斬擊也因為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而停止了下來。
不過,阿爾托莉雅本來就沒有想過靠這一擊把黎瑟打倒,真正的殺著,還在後面……
“抓住你了……”
阿爾托莉雅把黎瑟抱在懷裡,雙手緊緊地環抱住她,讓她無法動彈。
“黑卡蒂!!動手!!!”
“!!!”
聽到阿爾托莉雅的呼喊,黎瑟驚詫的看向她的後面。
遠方,無數的星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聚集成一個圓,越來越大的圓以更快的速度吸收著周圍的星光與術者的魔力。
吸收!聚集!變化!
當覆蓋在這片大地上的‘星空’凝結成為一個巨大的‘星體’時,璀璨的光芒將晦暗的世界照亮,巨大的轟鳴響徹雲霄,那隱隱透露出來的恐怖力量可謂驚天動地!
“這是最後的一擊,星光爆裂!!!”
在黑卡蒂的勝利宣言中,毀滅萬物的光之洪流把阿爾托莉雅和黎瑟一起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