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勇來到蘇永生的辦公室,匯報他剛從公安局獲得的信息。
蘇永生看到報告後,覺得很是欣慰,長長地舒了口氣。
但是蘇永生還是跟陳勇說道:“你去李大柱家一趟,給他老母親送一些錢,讓她能維持生活,另外你再到醫院去一趟,為李大柱支付一部分醫療費,讓他安心治病。”
陳勇不同意蘇永生的做法,皺著眉頭說道:“蘇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這樣做不就是等於承認了這是我們的責任了嗎?那我們之前還費那麽大的勁調查什麽呢?”
但蘇永生還是堅持這樣做,他耐著性子給陳勇說道:
“我們作為雲海市最大的一家製藥公司,之所以能發展到今天,離不開眾多參與藥物試驗的志願者的奉獻。對於他們的困難,不管和藥物有沒有關系,我們公司都應為他們的不幸給予一些人道主義的救助。這不是賠償,是幫扶,是幫助,是感謝。”
陳勇擔心地說道:“那這要是開了不好的口子的話,以後只怕會有人效仿,對公司將來的發展會很有害的,你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這是特殊情況,並不是每個人會都這樣鑽牛角尖的。一開始也沒想到他們夫妻竟如此偏執,以至於鬧出了人命,要不然,我們當時若是采取更好的措施,也許能避免更大的不幸的發生。”蘇永生歎息了一聲,
“唉,都是可憐的人,現在既然公安機關都已經認定我們沒有責任了,我們即使給他們點幫助也不能說就承認了我們有責任。我們這是幫助,不是賠償,我們不能那麽無情,沒有一點社會責任感。”
陳勇依然覺得這樣做不妥,蘇永生有些生氣了:“我說陳勇,你怎麽這麽沒有同情心,做人也不能太無情了,畢竟人家也為我們的藥物研發做出了一定的貢獻。再說了,這個公司到底誰說了算?”
陳勇聽見蘇永生說自己無情,便生氣地說道:“什麽?明明是你沒有原則性,卻說我無情。我們這是做企業的,不是慈善機構,你這樣菩薩心腸,早晚會讓公司倒大霉的。你別忘了,公司也有我的股份,我也有發表我的意見的權力,我也有維護公司利益的責任。”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爭吵了起來。陳勇是下屬,不敢過多爭執,但是他懷恨在心。
他又想到自己這些年為這個公司的發展付出了那麽多心血,結果不僅得不到蘇永生的讚許,還動不動就要看蘇永生的臉色,他實在是受夠了。
陳勇悻悻地離開了蘇永生的辦公室,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心中越發不忿。
陳勇心想自己也是股東,雖說手裡的股份比較少,沒有控股權,但是也對公司的發展負有責任,現在蘇永生沒有原則的辦事情,他不能不管。
只可惜自己屈居人下,空有一番抱負卻不能施展。他狠狠地捶了一下辦公桌,恨恨地想。
正當陳勇在辦公室裡氣惱不已時,肖紅打來電話,約他到一個茶社裡喝茶聊天,陳勇欣然赴約。
在茶社裡,二人邊喝茶邊聊天。
陳勇有點受寵若驚地說道:“紅姐,好久都沒有和你一起喝茶了,今天怎麽想起找我呢?”
肖紅呡了一口茶:“我說陳勇,上次那個李大柱的事情怎麽樣了,能不能讓蘇永生受到點教訓?”
陳勇垂頭喪氣地說道:“這個有點難,志願者在試藥之前,各種協議簽得很全面,責任風險界定得很清楚。而且據我了解,李大柱那兒子病得太重,
本來就已經到了大限了,仙丹都救不活了。所以真的很難把這盆髒水潑到蘇永生身上啊。” 肖紅懊惱地歎了口氣說道:“哎,真是可惜,火起來了,卻燒不到他身上。”
陳勇眼珠一轉,他想激起肖紅的怒氣,於是說道:
“紅姐,上次我們見面時你好像提到了一句,好像說你年輕的時候被蘇永生傷害過?哎呦,你說你一個堂堂的市工商局局長的千金,還長得那麽漂亮,又那麽優秀。當年卻讓蘇永生那個窮酸小子給羞辱了,而且這還直接導致了你後來生活的不幸,這誰能咽下這口氣?別說你這個受害者當事人了,就連我這個無關的人都為你感到不平。”
果然,肖紅頓時怒火中燒,柳眉倒豎,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地說道:
“陳勇,你別說了,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你要給我整垮蘇永生,讓那個混蛋永世不得超生。”
陳勇見肖紅動怒,心中暗喜,趕緊說道:“紅姐,你說吧,你想我做什麽,只要我能幫你出了這口惡氣,我什麽都願意做。只是我現在只是一個小股東,公司的事情我說了也不算啊。”
肖紅盯著陳勇,一字一頓地說:“想辦法告他行賄,告他和醫院勾結,現在國家嚴打這個,只要能有證據證明他行賄領導,勾結醫院,那他就完了。他應該去的地方是監獄,藥企董事長的位置應該由你來坐。”
陳勇一聽,心中狂跳,但是想了想又說道:“紅姐,據我所知,蘇永生清正廉潔,為人正直,從來都不乾那些齷齪勾當,只怕很難找到他行賄勾結的證據啊。”
肖紅沒好氣地說道:“沒證據,你不能製造點證據嗎?再加上我們媒體的推波助瀾,我就不相信整不倒他。”
陳勇喝了一口茶,露出為難的神情說道:
“紅姐,我能想到辦法整倒蘇永生,可是至於我當董事長的事情,我說了不算啊。這需要董事會的裁決,而且我在公司的股份佔比不大。”
肖紅冷笑一聲:“這個你放心,在本市,我還是有一些過硬的關系的,董事會的事情我幫你擺平,你只要做到你該做的,我保證讓你如願當上董事長。藥企這麽大的一個企業,蘇永生那點能力根本管理不好,也只有你這樣有遠見有才華的人才能讓藥企發展得更好。”
肖紅信誓旦旦的保證讓陳勇激動得滿臉通紅。
任菲菲得知警方調查結果已經出來,經過多方采訪,精心剪輯,最終形成報道,向社會詳實地公布了事實真相。
她還在報道中特意讚揚了蘇永生幫扶弱勢群體的善舉。這則報道為永生製藥有限公司還有蘇永生本人贏得了極大的讚譽。
蘇成華看到報道,很是高興,打電話給任菲菲表示感謝。
任菲菲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她只是如實報道而已,實在不敢居功。
肖紅看到任菲菲的報道,大為光火,氣呼呼地對秘書小李說:“你把任菲菲給我叫到辦公室裡來。”
秘書小李不敢耽擱,趕緊出來找任菲菲,緊張而擔憂地小聲說道:
“菲菲姐,台長叫你去她辦公室呢,她看起來好像很生氣,你是不是哪裡得罪她啦?你要小心一點啊。”
任菲菲有點不明就裡,就安慰小李說道:“你別擔心,我去看看,應該沒什麽事,我又沒做錯什麽事情。”
說罷便往台長辦公室走去,心中很是忐忑。
肖紅見任菲菲進來了,憤怒地說道:
“任菲菲,永生製藥公司的藥物糾紛的報道是你做的?我當初是怎麽交代你的?你不僅沒有替弱勢群體說話,還讚揚不良企業的一些沽名釣譽的做法。你說你是成心的吧?”
任菲菲對肖紅的憤怒和指責很是不理解,於是小心翼翼地說道:
“紅姐,我是如實報道的呀,公安局的調查不是都有結論了嗎?蘇永生的公司沒有責任啊。”
肖紅憤怒道:“誰是你紅姐?我聽說了,你和蘇家是鄰居啊,關系還不錯,我看你的報道有失實的地方。我覺得你不適合做記者了,你還是回台裡做內勤吧。”
任菲菲憤憤不平地說道:“台長,這是為什麽,我究竟哪裡做錯了?”
肖紅更加憤怒了:“我說你錯了就是錯了,你不服氣嗎?”
任菲菲不敢再說話,隻好忍氣接受肖紅的安排。
任菲菲被這突如其來的處罰弄得一頭霧水,氣惱極了,也委屈極了。
她想找蘇成華傾訴,但是又怕蘇成華多心。於是就給李小豆打電話:“李小豆,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有沒有空,晚上出來陪我喝酒。”
李小豆見任菲菲主動邀約自己,很是激動:“菲菲,我晚上有空,你怎麽心情不好了?誰惹你了?”
任菲菲不耐煩地說道:“哎呀,晚上見面再說吧。晚上六點月華茶餐廳見,一定要去。”
李小豆試探性地問道:“要不要叫上成華哥?”
任菲菲說道:“不用叫他,就咱倆喝酒說話。”
李小豆激動地說道:“要不要我開車接你一起過去?”
任菲菲歎了口氣說道:“好吧,你下班後到我們電視台門口接我吧。”
李小豆高興地說道:“好嘞, 保證按時到達。”
掛掉電話,李小豆興奮得手舞足蹈。
蘇成華恰巧來找遲磊,看到李小豆的樣子,笑著問道:“李小豆,你怎麽啦?那麽興奮?要不要給你來點鎮定劑?”
李小豆見是蘇成華,開心地說道:“鎮定劑就不要了,我好不容易這樣興奮一回,你再給我鎮定下去,那也太不地道了吧?”
蘇成華笑道:“有什麽喜事?說出來一起高興高興。”
李小豆神秘地往蘇成華耳邊湊了湊,小聲地說道:“菲菲約我晚上出去喝酒啦,單約的我哦。”說完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蘇成華笑著說道:“哎呦,那可得恭喜你啊,單戀了人家那麽多年,現在總算聽到點回響啦!”
李小豆長歎一口氣說道:“唉呀,這就叫蒼天不負苦心人啊,哈哈!哎,成華哥,你說我晚上穿什麽衣服好?”
蘇成華笑道:“你就穿你平常衣服就行,又不是去相親,再說你倆從小一起長大的,穿什麽衣服還能穿出不同的感覺來?都一樣。”
李小豆點點頭說道:“嗯,你說的也是哈,那我還是穿休閑一點的吧,這樣自在,菲菲也喜歡休閑風。唉,成華哥,你來我們科有什麽事嗎?”
蘇成華說道:“我來找遲磊有點事情。”
李小豆說道:“遲醫生在辦公室裡,你過去吧。”
蘇成華笑道:“好的,那你晚上見到菲菲,好好表現啊,可別再把自己喝醉了,讓她照顧你啊。”
李小豆笑道:“絕對不會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