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冰冷的王座激蕩起一大團血紅色的靈氣。
“一群廢物,抓一個孩子這麽點小事都辦不明白,我養你們幹什麽吃的!”
劉福和幾個身披黑甲、頭戴鬼面的怪人立在大殿下瑟瑟發抖。
“陛下,我們一定抓到他,請您放心。”
薑桀從王座上起身,緩緩的走向劉福。
“放心?你們連這點小事都沒辦好,還指望我安心。看來,不給你們點教訓,你們是不會盡力做事的。”
說著,薑桀的右手縈繞上了九條蛇狀的血靈氣,脫離後便漂浮著逼近劉福等人。
那站在最後的鬼面人眼見情況不對,剛想開溜,那蛇狀靈氣卻突然加速,纏繞在他的脖子上,並通過面部的五竅鑽進了體內。
劉福等人隻感覺被那靈氣轉入身體後渾身劇痛,四肢也沒了知覺和力氣,只能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薑桀打了一下響指,眾人又恢復了正常,可一摸額頭,眉間竟出現了一個盤蛇狀的紅斑。
“我在你們身上留了點痕跡,要是今晚不把林子業抓回來,你們就等著被抽乾鮮血吧。”
劉福知道以薑桀的性格,這可不是說說而已,如果真的抓不回來林子業,估計他們幾個連元神都要被碾碎成渣。
“陛下,臣一定完成召命。”
在峰丘城郊二十裡的地方,一隊車馬虛掩著燈火,快速前進。
林子業摸了摸有點發麻的頸部,勉強起身撥開卷簾,看著極速倒退的樹林,意識到了自己早就出了京都峰丘。
“林傲,我命令你回去!”
林傲示意車隊停車,放下手裡的韁繩,下馬後單膝跪地。
“主公,將你擊昏後送出城外,這是先君的命令,屬下也只是奉命行事,先君還讓我提醒您,不要忘記交給你的錦囊,發生的一切都在那裡面。”
林子業這才想起那錦囊被他放進了木箱裡,他連忙開鎖翻找,在一大摞道藏法書底下抽出了錦囊。
林子業打開了錦囊,裡面只有一個小卷軸,上面是林策寫給林子業的答案。
“業兒,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你應該已經離開峰丘了,為父騙了你,但,這是為了你好,薑桀性情殘暴狡猾,弑父奪位,更是欲將我林家滿門屠戮以絕後患,我騙你逃離京城,一是為了保護你和嬌兒,讓我林家的血脈可以延續,二是為了讓你揭穿薑桀的面目,報先帝的恩情,誅伐無道,我知道,一下子讓你成長起來,擔任林家家主的責任實屬唐突,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不可能等到你長大,以你現在的實力,對戰薑桀必敗無疑,速速回到封都玄荼,聯合各地的封臣和諸王,先自保,後避免生靈塗炭,保護我封國百姓的生命,為政以民為本,為人不可墮入邪道,爹娘也是不得已將你和嬌兒扔進殘酷的世界,希望你可以原諒我們。”
淚水打濕了薄薄的錦書,林子業明白自己不能軟弱,因為他要保護妹妹,要保護百姓和封臣,他如果向世界認輸了,就辜負了父親的期望,他強忍悲痛,默默的擦掉眼淚,掀開卷簾,下達全速向玄荼返回的命令。
隊伍聽到命令,馬上有了主心骨,一掃剛才疲憊的倦態。
可隊伍後面的侍衛剛剛拉緊韁繩,數條鋼線從地面中衝出,直插進他們的穴位中,那些侍衛一口鮮血噴出來,失去意識,掉落馬下,突然又詭異的漂浮起來,如同煉屍般動作僵硬的向其他人逼近。
周奎一眼便看出這是魃眼中八邪人之一辛丕的牽魂術。
“不好,他們追上來了,快,在馬車的附近排列成魁星八卦陣,保護主公。”
周奎正說著,從樹上撲下了一個體型龐大的黑影,一下便抓走了四五個侍衛。
“林傲,注意南方向。”
林傲向左一看,一道飛輪直奔他而來,他連忙抽出腰間的靈劍抵擋,電光火石間飛輪又飛回了暗處,林傲看了一眼左臂被劃刃氣劃破了。
周奎向暗處叫道
“八邪,你們平日裡不是靠收錢追殺朝廷大官過活嘛,什麽時候成了魔人的走狗了,哦,不對,你們本來就是狗,一群有奶便是娘的野狗。”
“哈哈哈,周長老用的激將法可真好。”
暗處中走出八邪人和劉福,劉福拿著一把白骨錘,腰間別著黑拂塵,一臉邪魅的微笑,八邪人各持武器,黑暗中,閃爍著凶光。
“劉福,你也要摻進來?忘了幾年前的那場大戰了嗎?看來還是傷的不夠重啊。”
“周長老,這就是你的不對啦,陳年舊事還要提,我劉某人也不記仇,今天來,就是要帶走林子業,此為罪臣之子,又篡位之罪,你怕不是要護著他吧。”
周奎心裡有數,單獨對付劉福他還可以應對,再加上八邪,他可就難頂了,眼下只有……
周奎擺了擺手,滿臉堆笑。
“哎呀,劉道友這是說什麽,我臣服仙帝,怎麽會包庇罪臣之子。”
林傲一驚,但當他看到周奎給他使眼色,便明白了意思。
林傲也把刀收到刀鞘裡,向前施禮。
“劉大人,小人也只是混口飯吃,我服從仙帝,怎會侍奉罪臣之子,今日臣服親手綁了林子業,以表忠心。”
說著便鑽進車裡,將林子業捆了出來。
“林狗,你這奴才,說要誓死效忠我林家,今日卻要獻舊主換新主,呸,不要臉。周奎,你這老不死的東西,枉我認你為師,當我林子業的師傅,你也配!”
林傲大聲呵斥,讓林子業老實點。
周奎看了看林子業,轉過頭對著劉福。
“劉道友,你看這綁也綁了,還請劉道友收押啊。”
劉福讓八邪中的獸人薩武把林子業抬過來,薩武走到近前,剛要伸手去抓林子業,卻不想被周奎一掌擊飛出去,龐大的身軀直倒向劉福,可令周奎沒想到的是劉福早有防備,閃身躲過了,薩武壓倒的是轉輪賊賈藩,周奎心一橫,從儲物袋中拿出靈鼇大印,向著劉福等人便壓了過去,劉福一看周奎動了真格了,把白骨錘舉過頭頂,氣沉丹田,頂住了這一擊,勉強側身脫離了大印的攻擊范圍,可八邪中的兩邪刮骨刀潭丹和索魂鉤易蛀卻被大印封住,壓進了地面。
林傲眼見八邪中已經放倒了三個,也抓住機會,一揮刀,升起一面火牆。
“三十六計走為上,林傲,咱們撤。”
林傲剛要調動人馬,劉福卻飛身到他們身後,一揮錘,數根骨刺將前排的侍衛全部擊傷。更要命的是,渾地蚯苗凸和烏刺蝟蠻岡也遁地過來。
“周長老,浪費了我對你的感情啊,仙帝要林子業的活口,可沒說你們的。”
眼見劉福等人逼近,周奎正了正身姿,看向林子業。
“主公,今日恐怕要有惡戰,老朽的性命也可能要交代在這,平日老臣沒教你什麽大本事,更沒露過手,一天天就隻到喝酒,今天,全當抵了!”
說完從儲物袋中抽出一把翠玉斷劍,足有一人長,綠色的熒光照亮一片。
見眾人都在保護自己,林子業抽出腰間的離卦碎牙,喚出黑虎斷牙。
“既然有惡戰,那就讓他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