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廣大,支派繁多,各有所長,但在魔門諸派中能一聲令下,震懾群雄的不過“一宮二教三山四樓十二派”。這其中“一宮”指是“天煞宮”,二教則是“無花”與“玄陰”,三山則為“幽冥”、“九龍”、“十惡”;四樓乃是“極樂”、“風花雪月”、“青衣”、“暗影”;余下的才是“血蟾”、“妙道”、“萬邪窟”等魔門支派。
換句話說,暗影樓與風花雪月樓的地位乃是平起平坐,而暗影樓這回居然派遣殺手擅闖風花雪月樓,還意圖行刺風花雪月的樓貴客——大漢天子,這就讓身為樓主的華雪琪極為不爽了。
紫衣刺客知道華雪琪不是省油的燈,口中嬌喝:“扯呼!”同時纖手一揚,一枚煙雷祭出。
“不好,她要煙遁!”張卓喝了一句,然而那濃煙升起,一瞬間就將眾人包圍。
劉秀隻覺得自己手上的份量忽然一輕,一驚之下揮開煙霧,只見自己手中只剩下一件影殺的外衣,至於影殺卻早已消失不見了。
而那活著刺客也作鳥獸散,一個個分散撤離。
華雪琪沒有阻攔他們,大魚都逃走了,何況是暗影樓養得一群小蝦米?縱然拿下了也只是白費功夫,因為暗影樓不會在乎他們的死活。
縱身飄然而下,她走到張卓跟前微微一欠,道歉道:“張總管,實在對不起,風花雪月樓一時失察,讓人鑽了孔子。”接著吩咐左右道:“你們還愣著乾嗎?還不帶總管大人下去療傷?”
“諾!”
左右領命,剛要去扶張卓,卻被張卓一把推開了。出
“免了!咱家這條還死不了!”出這樣的事,張卓心中自然有氣,冷哼道:“咱家的性命是小,陛下的性命攸關天下!華樓主,來時你家總樓主是如何交代的?”
華雪琪扯了扯嘴角,強顏歡笑延:“總樓主交代,陛下的安全不可有半點閃失。”
“那現在呢?暗影樓刺客找上門來,咱們死得死傷得傷也就罷了,這驚擾了聖駕可是天大的死罪!”張卓生氣道。
劉秀見華雪琪受窘,忙道:“張公公,這事其實也不能全怪華樓主,暗影樓的那幫殺手蓄謀已久,華樓主她也是防不勝防啊,再說陛下驅除寒毒之後要昏睡上幾個時辰,剛才發生事他不會知道的。”
張卓看了劉秀一眼,歎道:“看在陸義士方才舍命護駕的份上,咱家就不再追究了。可是,這風華雪月樓是不能待了,皇帝身份暴露,必須盡早回宮才是!”
華雪琪聽張卓不再追究,心中微微一寬,道:“陛下要回宮自是應該,只是他身上的寒毒……”
劉秀道:“陛下體內的寒毒積累了不少時日,我剛才逼出了大半,可尚余毒未清,若要全部清除差不多需要四五日時間。”
“四五日時間?”張卓一聽,頓時不樂意了,言道:“暗影樓的殺手素來難纏,這四五的時間,只怕夜長夢多。陸大俠可還有其他的辦法?”
劉秀道:“陛下未曾習武,體質平平,強行清除寒毒我怕他的經脈會承受不住。”
張卓歎了一口氣,心知劉秀所言非虛,說道:“既是如此,也沒辦法,只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咱們也得換個地方了!
劉秀心念一動,喜道:“張公公可知宛城的世家之爭?”
“略有耳聞。”張卓點頭道。
劉秀道:“若張公公放心得下,可帶陛下暫棲鹿苑,那裡是蔡陽劉氏臨時的府邸,只要不太過張揚神不知,
鬼不覺的躲上幾日並不困難,同時可派遣得力之人,騎快馬回長安通報朝廷,請朝廷派遣大軍護駕回鸞,這豈非一舉兩得?” 張卓沉吟片刻,點頭道:“你這辦法穩妥倒是穩妥,只是有兩個問題。”
“什麽問題?”
張卓道:“蔡陽劉氏不知陛下身份,咱們這樣搬過去實在太過唐突了些,萬一……”
劉秀道:“請張公公放心,此事我自會安排妥當,保證不會出什麽問題。”
張卓想起他和蔡陽劉氏有親,點頭續道:“第二,暗影樓的人一擊不成,必會派人在風花雪月樓附近監視,咱們一有風吹草動他們馬上就會知道,要把皇帝送出去,只怕瞞不過他們的耳目。”
劉秀咧嘴一笑,自信十足道:“此時我自有妙計,只要華樓主幫個小忙,管叫那些暗影樓的家夥暈頭轉向,摸不著北。”
“要我幫忙?”華雪琪瞪大了美眸,表情一陣愕然。
……
“嘀嗒……”
有節奏的馬蹄聲伴著馬車的軲轆聲響起。
風花雪月樓外,十多輛相同式樣的馬車朝著不同的方向出發。
劉秀坐在其中的一輛馬車上,把玩著剛才華雪琪送給他的風花雪月令。這塊風花雪月令和執行任務的黑色令牌不一樣,材料是以金、玉的製成的,後世也稱為‘金鑲玉’,就工藝來說已經算得上一件極為了得的珍品了。當然,這塊風花雪月令可不單單是工藝品這麽簡單,持有它可以自由出入天下任何一家風花雪月樓,並且可以享受貴賓級的待遇,豪華廂房、美人侍婢、瓊漿玉液、山珍海味,只要風花雪月樓有的,他都可以無嘗享用,而更重要的是持有此令者可以到任何一家風花雪月樓或是名下的酒肆、青樓、賭坊打探自己想要的消息,這一點對於劉秀來用格外重要。
“陸大俠,這是您應得的《五行蒼印訣》,請笑納!”張卓笑呵呵地遞上劉秀贏得的拍賣品,神色卻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劉秀微微一笑,接過《五行蒼印訣》,問道:“張公公,可還是有什麽顧慮?”
張卓一陣擺手,忙道:“沒有!沒有!陸大俠的‘副車’之計高明的緊,縱然真有暗影樓的刺客只怕此刻也已是暈頭轉向了,只是……”
“只是什麽,張公公大可直說。”劉秀說道。
張卓猶豫道:“只是蔡陽劉氏那裡,你確定沒有問題麽?”
劉秀笑了,解下自己的面具,露出那張清臒俊美的臉龐,正色道:“實不相瞞,在下姓劉名秀,本就是蔡陽劉氏子弟,這陸休乃是化名!”
張卓一怔,旋即大喜道:“原來是漢室宗親,咱家可算是放心了!”
……
鹿苑。
此時,劉玄的房內,一身魔氣纏繞的劉玄正試著壓下自己體內的真氣躁動。
他修煉《閻魔九重天》之後功力大增,如今與先天境只有半步之遙。然而,《閻魔九重天》的弊端也開始慢慢顯現,那因死氣而產生的魔息如附骨之蛆一般,對他糾纏不放,各種邪戾、凶性、貪淫都在他腦海中一一顯現,劉玄感覺自己墮入了無間地獄,沒有快樂,沒有光明,也沒希望。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誰!”目色赤紅的劉玄沉喝了一聲。
“玄公子,是奴婢春桃。”
“春桃?”
劉玄腦海中馬上閃過那個柳腰豐臀,嫵媚癡笑的俏婢,問道:“這麽晚了,你有事嗎?”
春桃道:“子時已過,奴婢生怕公子腹中饑餓,特意做幾個小菜,以作公子宵夜。”
“這樣啊……”劉玄想了想,暫壓下邪功,說道:“那你進來吧!”
“諾!”
木門被推開,一隻纖足如貓兒般踩了進來,看得劉玄心中一跳。
春桃呈著盤子,癡癡地笑道:“奴婢還斟了一壺酒。”
“呃……放桌案上吧。”劉玄乾咳一聲說道。
春桃乖巧地點了點頭,在桌案上布置起酒菜,只見她彎下身子,一抹碩大的雪白登時映入劉玄眼中,看得他口乾舌燥,剛壓下的欲火再度升燃。
“玄公子,快來嘗嘗人家的手藝如何。”春桃嫵媚笑道。
劉玄吞了吞口水,也不知是眼饞酒菜還是眼饞面前的俏婢。
“公子,來呀!奴婢給你斟酒。”春桃面若桃花,不但沒有遮掩反而故意拉低了裙子,愈發的狐媚起來。
劉玄修煉完《閻魔九重天》本就邪念大勝,猶如乾柴一般,如今多了這惹火般的俏婢,哪裡還能忍得住?
嘶吼一聲,整個人撲了上去。
一時間,房間內音浪疊起,旖旎叢生……
再說劉秀。
馬車行至鹿苑後門,劉秀與張卓二人一個懷抱墨玲,一個抱著平帝悄悄地下了馬車,偷偷摸摸地躍入了鹿苑的圍牆。
此時,天色已亮,東白泛著魚肚白,劉秀將平帝與張卓帶到了偏僻的小院內,安排下一座雅致的小樓,隨後去找了李通。
這鹿苑是李通買下的,帶著兩個陌生人回來自然要向主人打聲招呼。
李通本就是性子爽朗之輩,和劉秀又早已混熟了,聽說他帶了兩個朋友回來借宿,自是點頭允許,還要派了幾名忠心耿耿地婢女前往服侍,卻被劉秀謝絕了。
大漢天子入住鹿苑乃是天大的秘密,侍女婢仆人多口雜,若不小心露了行跡可就麻煩了。
知會完李通,劉秀返回小樓,卻聽到樓內打鬧的聲音。
“你個臭流氓,居然敢輕薄姑奶奶,看姑奶奶不扒了你的皮!”
“你住手!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就算你是皇帝老子,姑奶奶今天也一樣照收拾不誤!”
“臥槽,哪來的潑婦?張卓給聯拿下!”
“少主,墨小姐,兩位小祖宗,你們就消停點吧!”
劉秀知道鬧出事了,忙衝進樓去。
張卓一看到劉秀,那簡直是看到了救星,大喜道:“劉公子,你回來的太好了,快勸勸我家少主和墨小姐吧!”
劉秀苦笑搖頭,走到平帝面前,行禮道:“草民劉秀,拜見天子!”
劉衎看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道:“你就是劉秀,張卓和聯說了,聯這條性命算是你救的,你想要什麽賞賜盡管說便是。”
劉秀心中一喜,但旋即搖頭道:“陛下現在能給草民什麽樣的賞賜?”
劉衎一怔,聽出了劉秀話中的弦外有音,蹙眉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陛下,朝中是什麽情況自是不必草民多言,如今您身在宛城,身邊就只有張公公一人,有道是落了地鳳凰不如雞,您覺得您還能賞賜什麽?”劉秀淡然說道。
劉衎聽了劉秀的話頗為不爽,冷哼道:“既如此,你為何要救聯?”
劉秀笑了笑,道:“陛下是大漢天子,草民是大漢子民,陛下落難豈能不救?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今日草民機緣巧合救了陛下,明日陛下再遇險境又有何人來救?”
劉衎微怒道:“你這是在詛咒聯麽?”
張卓見主子發怒, 正要開口相勸,只聽劉秀不慌不忙道:“陛下,您九歲登基,在位已有四年,難道還看不出朝中局面?”
劉衎張了張嘴,卻是無法反駁。的確,連堂堂天子都被人下毒手暗害,這朝廷還是大漢的朝廷嗎?
張卓忙道:“陛下,劉公子所言雖然觸怒龍顏,卻十分在理,陛下如今尚未脫離險境,應該籌謀如何早回長安,整肅朝綱才是!”
“整肅朝綱?”劉衎一笑,那笑容滿是淒涼,歎道:“談何容易啊!”
“陛下……”
劉衎轉身看向劉秀,問道:“劉秀,你可願助聯一臂之力?”
“這……”劉秀猶豫起來。
站在他面前的確是皇帝,可問題是這個皇帝沒有一位皇帝該有的實力,就像一艘損壞嚴重的小船,在充滿暗礁的海域行駛,稍不小心就會舟毀人亡,而眼下劉衎要拉他上船,他自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劉衎見劉秀猶豫,隻得無奈歎氣。他雖然年輕,卻也不笨,朝中大權撐握在王莽手中,他貴位天子不過是個傀儡和擺設,劉秀又不傻怎麽會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幫助自己。
氣氛安靜,墨玲終還是忍不住了,輕哼道:“小皇帝,整肅朝綱的事你以後再想吧,本姑娘覺你現在應該想著如何活著回長安才是!”
張卓知她古靈精怪,心念一動,問道:“墨姑娘可有辦法?”
墨玲喜孜孜道:“山人自有妙計!”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