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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之光武傳》第90章 門前滋事
  她們手持長劍,連帶著劍鞘,或點或刺,或劈或掃,下手雖重卻不傷及那些大漢的性命。

  眾人見那些彪形大漢被打得一個個唉聲慘呼,抱頭鼠竄,紛紛嘲笑起來。

  劉秀臉上沒有笑意,注意力全集中在四女的出劍的招式上。青蘿、紅綾的劍招與玄靜齋二女的如出一轍,同樣是越女劍訣,只是火候上遠不如白、紫二女。

  玄靜齋以劍聞名天下,齋內又只收女子,劍招在於“陰柔精巧”四個字,劍意以則防為要,主張“人不犯我,我不傷人”。一但使出,劍術猶如綿裡藏針,可說是無懈可擊。

  當然,玄靜齋的習劍也非偶然而成,單以武道而論,女子受先天所縛,本就要弱於男子。因此,十八般兵器之中供女子所修的便極少,大多為暗器、軟鞭之流,而刀槍劍戟之中也只有劍是並非單一注重力量,男女皆可修習。

  相傳吳越爭霸時,越國曾有越女善劍,被譽為當世第一,此後,越女劍便流傳了下來,成為中原劍法中最主流的一派,而玄靜齋所習之劍術皆繼承了越女劍一脈。

  劉秀武學天資極高,又修習《天人三策》,知微而見著,單單的一招挑刺,他便能舉一反三,推演出其他劍招,那二女又是玄靜齋的精英弟子,深得玄靜齋劍法的精要,短短一盞茶的功夫,二女劍招對他來說已再無半點奧秘。

  少女看著自己手下的壯漢損手斷腳,一個個倒地呻吟,驚得那是目瞪口呆,在數量上自己一方絕對是佔了優勢,可論武功顯然不是紅綾四女的對手。

  “多謝兩位師姐出手相助!”陰如月對四女道了一句謝,轉向那少女道:“甄小姐,我等並非有意冒犯。不過,你身為太守千金,卻如此仗勢欺人,是不是有些過份了?”

  此言一出,不僅那少女心下一驚,就連李通也是傻眼了,那少女正如陰如月所言,乃是南陽太守甄阜之女,甄妙晴。

  “你怎麽……”甄妙晴有些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陰如月看了李通一眼,微笑道:“在這宛城內能讓李大少忌憚的女子可不多,加再上他剛提到了‘甄小姐’三個字,我若猜不到豈不是傻子麽?”

  除劉秀之外眾人恍然,李通更是豎起了大拇指,讚歎陰如月冰雪聰明。

  甄妙晴臉色數變,看向陰如月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這忌憚倒不是因為她識破了自己的身份,而是她識破自己身份之後的態度,淡然平靜,絲毫沒有半點懼怕,

  顛倒眾生的美貌,慧致蘭心的氣質,機敏過人的心思,身邊還有四位武技高強的侍女保護,這無一不說明站在她眼前的這位少女絕非平凡世家的女子!

  “你是何人?”甄妙晴有些沉不住氣了,陰如月的存在似乎在任何一方面都壓了她一頭。

  陰如月淡然一笑,正要開口自報家門,一旁的劉秀上前一步,說道:“在下蔡陽劉秀,甄小姐若有不快盡快來找我便是!”

  他知道以陰如月的身份,甄妙晴未必敢拿她怎麽樣,但作為一個男人,他必須站出來,擋在陰如月身前。

  除了劉演之外,劉元姬等人紛紛皺起了眉頭,劉秀這麽做雖然很像個男人,但無疑是讓蔡陽劉氏得罪了甄太守的掌上明珠,這對蔡陽劉氏可不是什麽好事。

  陰如月看著劉秀背影,明眸中閃動著一絲迷離,這時的文叔哥哥身形是那麽偉岸,仿佛高山一般擋在她身前,將那些全然擋下。

  “劉秀……”甄妙晴顯然第一次聽到了這個名字,

喃喃地念叨了幾邊,冷哼道:“好!本小姐記下了,他日世家之爭上本小姐自會要你好看!”  說罷,她頭也不會,怒氣衝衝地領著那些被打傷的手下,狼狽地離開了香蘭軒。

  甄妙晴離開後,兩位玄靜齋的女弟子走上前來,為首的白衣女弟子提醒道:“劉公子,你得罪了甄太守的千金,只怕她不會善罷甘休,若她若是來找什麽麻煩你隻管來找我們姐妹,我玄靜齋定會頂力相助的!”

  劉秀一聽,頓時大喜道:“多謝白婉師姐!”

  宗派弟子與世家子弟大不相同,他們沒有宗族血緣的關系,能被宗派長輩收入門中成為弟子的無一不是資質過人之輩,因此宗派的實力地位往往也凌駕在世家之上,尤其是九大派的弟子,他們通常很看不起世家子弟。這一路走來,玄靜齋的兩位女弟子極少和劉秀等人說話,甚至連姓名都沒有告之劉秀等人,很多時候她的存在和不存在基本上沒有人會注意。

  為首的女弟子嫣然一笑,道:“我叫白婉,她叫紫蘊。”

  “劉秀見過兩位師姐!”劉秀躬身行禮。

  二女皆是微笑頷首,她們本就是奉命保護陰如月的,劉秀敢得罪太守千金護著陰如月,二女對他頗有幾分欣賞。

  乾咳一聲,李通插了上來,說道:“甄妙晴這丫頭胸狹窄,只怕不會善罷甘休,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眾人同意。

  劉秀接過那天價的胭脂,問道:“掌櫃,這胭脂叫什麽名字?”

  顏掌櫃嬌笑一聲,饒有深意地看了陰如月一眼,說的、道:“此胭脂名叫‘醉月紅’!”

  劉秀和陰如月心中不禁打了個突。

  ……

  被甄妙晴這麽一鬧,眾人遊覽宛城的計劃也隻得泡了湯,李通自掏腰包,匆匆結了劉伯姬諸女胭脂水粉的帳,帶著大包小包的女兒軍團打到回府。

  然而,鹿苑門前卻並不太平,一圈又一圈的百姓圍著似是在看什麽熱鬧。

  李通等等面面相覷,知道定是出了什麽事,忙快步迎了上去。

  苑門前,勁風陣陣,竟是二人正在單打獨鬥。

  劉秀等人上前定眼一看,這二人之中有一人乃是劉仲,而另一人卻是一位面生的少年。

  那少年相貌平平,身著卻著實不凡,一看便知絕非尋常人家的子弟。在那少年身後不遠處還一字站立著四名高矮肥瘦各不相同的江湖人物,似乎都是那少年的手下。

  “都說蔡陽劉氏了得,我看不過如此!”

  “不錯!以小公子的武技足可收拾他們,更別說其他幾位公子了!”

  “看來此次的世家之爭,魁首乃是我家公子的饢中之物了!”

  那四人雙手環抱,目光緊盯著劉仲和那少年之間的比鬥,臉上卻掛著輕蔑的笑意,低聲私語。

  劉仲、劉栩等人都有了一定內功底子,耳目遠比常人靈敏的多,四人交談的聲音雖細,卻仍聽進了他們的耳朵裡。

  劉仲臉色一沉,心中怒火登時燃起,暴喝一聲,手中長劍立時化出凌厲攻勢,一劍刺向少年。

  那少年竟不慌不忙,後撤一步,橫劍擊擋。只聽“叮”的一聲,劉仲的長劍被那青年寶劍劈中,劍鋒處竟然被削去了二寸。

  劉仲一呆,身法跟著一滯,破綻大開,被那少年一掌拂中,連跌了六步這才站穩腳跟,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眾人見狀均是吃了一驚。

  劉秀、劉演、李通等人均以看出那少年其實內力平平,只是依仗著一把鋒利的好劍,否則以他的武技,已然不是劉仲的對手了。

  常言道,“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在場的百姓大多不會武功,那看得出誰的修為高,誰的武技弱?他們見劉仲的劍被那少年削斷,人又被那少年打了一掌,口吐鮮血,均以為劉仲不敵那少年,不少人掀起了一陣噓聲。

  劉仲面紅耳赤,直氣得渾身打顫。

  “本少聽說劉仲乃是蔡陽劉氏後輩少有的好手,今日一見不過如此。”那少年一臉驕傲地說道。

  “閣下是何人?仰仗兵器之利,在此耀武揚威!”

  劉栩手持青龍戟,人高馬大,孔武雄壯,那少年見了倒有幾分害怕。

  突兀間,一道人影擋在那少年身前,咧嘴笑道:“我家少主,賽過一場,力氣已乏,閣下若要比試,不如由在下代勞!”

  那人手持雙戟,體形健碩,顯然是膂力不凡之輩。

  劉栩面色凝重,那少年使劍,自己的重戟自然有不小的優勢,可對上雙戟,他就沒有把握了。

  “讓我來試試!”

  一旁,一個自信十足的聲音響起,眾人看去只見一青年持劍,信步走前去。

  劉秀搖頭苦笑,他一聽到聲音便知道上前挑戰之人乃是自己的大哥,劉演!

  劉演長得濃眉大眼,身形偉岸,手足修長,英氣逼人,看得四周百姓讚歎不已。

  那男皺了皺眉頭,喝問道:“閣下何人?竟然手動我與劉氏之間的爭鬥與你何乾?”

  劉演輕蔑地瞥了他一眼,笑道:“我就是劉氏子弟!”

  那男子似是想到了什麽,臉色驟然一變。

  劉演抱拳道:“在下劉演,還請指教!”

  “劉演”二字一出頓時引來人群中不小的騷動,南陽小孟嘗的名號,眾人或多或少都聽說過。

  那男子臉色微沉,有道是樹的影子人的名,蔡陽劉氏後輩之中以劉演聲望最盛,又參與過幾件江湖上的事,武功修為定然在劉仲之上,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可問題是剛才是他自己跳出來挑釁的,若此時縮回去豈不讓旁人笑掉大牙?

  一念至此,他便再沒有猶豫,揮物雙戟,心道:“我使的是雙戟,各重四十斤,就算你劍法再怎麽精妙,我硬劈硬斬你總招架不住!”

  劉演嘴角微揚,左手持劍鞘,高高抬起,卻沒有出劍的意思。

  那男子見他如此輕視自己,心中惱怒,雄軀一震,暴喝而出,那對雙戟舞出重重戟影,壓向劉演。

  “好厲害的雙戟!”劉稷驚呼。

  陰興心念一動,失聲道:“狂戟·王鈞!”

  李通嚇了一跳,吃驚道:“你說他是王鈞?”旋即自己點頭道:“是了,這雙戟不是狂戟·王鈞又是誰?”

  劉元姬不解道:“這個王鈞很厲害麽?”

  “三年前,魯陽城內有世家得罪了他,他憑一雙鐵戟硬將那世家打得一蹶不振,那一次他一戰成名,有了‘狂戟’的綽號!”李通沉聲解釋道。

  “那伯升哥豈不危險了?”劉伯姬失聲道。

  “七妹不必擔心,他還不是大哥的對手。”劉秀在旁老神在在地插話道。

  眾人聞言,神情古怪起來。

  劉元姬冷哼道:“不會武功,還要不懂裝懂,真是可笑!”

  劉秀乾癟一笑,也不理她,目光緊鎖著大哥劉演,心道:“自從劉府一戰後,大哥的修為又增強了不少,對付這王鈞應該是沒有問題,可是他會如何應付那對重戟呢?”

  就在他心中好奇時, 劉演忽然眼眸一亮,緊接著只聽“鏗”的一聲,真剛劍脫鞘而出,化作一道驚鴻,閃電般刺向王鈞的雙戟。

  時間似乎在那一刻停滯了一般,當眾人緩過神來,王鈞已然遭到了重創,暴退了十多步之後,臉色瞬間煞白,“噗”的一聲,鮮血從口中噴出,而更讓眾人震驚的卻是他手中的那對雙戟。

  那雙戟是以純鐵打製,不僅份量極重,堅硬戟身更是堅不可摧,可此時,那對名震南陽的雙戟居然被劉演削成了四截,而最恐怖的是那對雙戟竟然切口平整,滑如鏡面,顯然劉演方才隻用了一劍。

  在場眾人無不駭然。

  李通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歎道:“好厲害的劍!”

  陰興點頭,饒有意思地盯著劉演,一臉好戰道:“很好,如此這次的世家之爭才不會無趣!”

  劉秀亦是大感意外,他雖知大哥的修習有所增進,卻也沒想到他的修習竟然進步了這麽多。

  “看來這段時間,大哥暗地裡苦修過,若是幾個月前他就有這等劍術,劉府之戰倒是用不著我出手了。”他暗暗讚歎道。

  劉演仗劍而立,戲謔地看著王鈞,心中一陣暗喜,他剛才的一劍雖然依仗了真剛劍,但若沒有這些來日夜不斷的苦修,他也無法一劍斬斷王鈞的雙戟。

  王鈞面若死灰,丟下斷戟向那少年躬身一禮,羞愧道:“少主,屬下無能,無顏在留在府上,這就離去,您……保重!”

  說罷,叩了三個響頭,連那對雙戟都沒拿,轉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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