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啊?”
翰中漸漸的醒了過來,頭頂的吊燈發出暗淡的燈光。
“你怎麽樣中?好點沒?”
雪飛走了過來,看了看翰中,他的腹部纏滿了繃帶。
“我怎麽了?”
翰中還有些不解,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這時夏陽站了起來。
“我來說吧,是這樣,去年我按照組織的要求潛伏進了珀斯,一直居住在這裡收集情報。剛剛聽到那邊有槍聲,我就過去看了看,沒想到是你們幾個,說來也巧,克爾林大我比較熟悉,決定幫著你們撤退。走了一半你就暈倒了,情急之下帶著你們來到附近的情報點,才發現你的腹部被擊中了,還不止一槍!”
“好在是貫穿傷,把血止住就好,給你消了消毒。”
雪飛補充道。
“那真是謝謝了...”
“別這麽說,咱們都是抵抗組織,應該互相幫助,這裡很安全。”
翰中坐在床上,看了看四周,馬翔的臉也簡單的包扎了一下,剩下的三個人狼狽不堪,迪特瑪的小臂也被擊傷了。
“都是我不好啊...要是換一條路走就不會這樣了...阿嶽也能...”
翰中一邊自責的說著一邊咬著牙,他無法面對自己的戰略失誤。
“兄弟,戰爭就是要有犧牲,我們還有任務在身啊!”
“到現在我們就更要找到雷了,你必須振作起來!”
迪特瑪和雪飛在一旁安慰著翰中。
“要說和阿嶽的感情還是我最深啊,我們兩個人曾經一起闖過不知道多少戰役啊...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傷心,要找到雷才行!”
沉默許久的馬翔也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他比任何一個人還要難受。
“這裡只是暫時安全,不能久留,政府軍一定會在現場找到你們的屍體,如果沒有發現你們就肯定還會繼續尋找!”
夏陽說道。他說這個臨時的情報站在我們離開之後必須炸掉,這種密閉場所十分危險,一顆定位導彈就能讓大家功虧一簣。
翰中陷入了沉思,小隊的幾個人沒有辦法繼續作戰了,大家受了大大小小的傷,武器資源十分匱乏,也沒有長久的藏身之所...當前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繼續前進,哪怕有再多的危險。
“兄弟們,目前我們沒有退路了,城區的各個出口早就被封死了,更別說走出珀斯了,可以說咱們陷入絕境了...但是哪怕咱們所有人都犧牲了,只要咱們盡力了就好,我相信組織的能力!接下來可能會很困難,做好心理準備!”
雪飛站了起來,給大夥鼓了鼓氣。簡單的休整了一下,小隊打算撤離。
“夏陽,謝謝你的幫助啊,真不知道該怎麽回報你...”
翰中在臨走前和夏陽交流了一番,夏陽告訴他自己會竭盡所能地幫助他,最近自身還有任務沒辦法跟著小隊,有自己的組織,就離開了。目前的情況非常不樂觀,如果繼續下去甚至會全軍覆沒。但處在敵人的要地,撤退也並非容易的事,而且現在對於雷的線索寥寥無幾,想找到他如同海底撈針,可能性非常的小。翰中和雪飛心裡也沒底,沒有計劃,對於前方一片的迷茫...
雪飛攙扶著翰中走在下水道裡,他們目前沒有可以暫時居住的安全屋,只能繼續前進。走了一會,幾個人發現下水道盡頭的牆壁上有一個很小的洞口,馬翔爬進去看了看。
“我去,
大夥快進來看看!” 裡面傳出來馬翔的回音,他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原來這裡面的空間很大,一片的漆黑,但是空間還算比較大,和只能爬進來一個人的洞口完全不是一個概念,想不到裡面居然這麽大。迪特瑪拿出帶著的手電筒,翰中也掏出了打火機。微弱的光芒顯得有些不起眼,但是快照亮了前方的路,這是一條隧道,根本看不到盡頭。幾人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麽,但目前他們別無選擇,只能順著隧道繼續前進。
翰中腹部的傷勢越來越嚴重,由於得不到充分的休息,再加上沒有完全消毒,傷口開始化膿, 翰中的體溫也在上漲。雪飛一路上也一直在攙扶著翰中,體力嚴重透支,他累的倒在地上,只能向前慢慢的爬,就換另一個人扶著翰中...就這樣幾個人互相攙扶著,不知道在隧道裡走了多久,他們身上帶的吃的也快吃完了,唯獨讓人還存有希望的就是隧道由於挨著下水道,是不是有水滲透下來,幾人還可以勉強維持著生命。
連著走了三天,小隊幾人從沒合過眼,食物也吃光了,終於走到了隧道盡頭。這座隧道是死的,盡頭好似被堵死一樣,但是憑借著經驗和僅有的思考能力,翰中一眼就看出來盡頭的土牆壁和周圍的土質不一樣,很明顯這是人工堆積起來的。
“...馬翔,把這面牆炸開...”
他用十分微弱的聲音說著,說完就咳嗽了好幾下。
此時他們已經無暇顧及牆後到底是什麽等待著他們
馬翔跪著爬到牆根下,拿出他們臨行前帶出的最後一捆C4,拋了一個凹洞,將C4放在了裡面。迪特瑪把雪飛和翰中往後拖了一段距離,怕炸藥傷到他們。馬翔點燃的引線...
三...二...一...翰中心裡默數著,緊接著炸藥爆炸了,巨大的聲響將幾個人震暈了,耳朵也聽不見聲音。土牆很快的塌了,緊接著就是刺眼的陽光照進洞內,翰中隱約的看見了黃色的天空...他閉上了眼睛,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他隱約的聽到雪飛和其他人喊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但是他怎麽也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