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殺伐和果斷,讓人暗暗心驚,即便在仙族中也是超人一等。
短短一會時間的殺戮,擊殺數據已經超越了李雲深。
而寒星劍的事,估計不會那麽順利,她和雲暖、小郡主間怕是以後要糾纏不休了。
李雲深一念至此,有些殺心漸起。
但他又想到剛剛已經有目擊者離去,又有楊氏的道主在外,只能先試著找機會奪下寒星劍,日後再籌謀除掉大患。
…………
楊知柳一臉殺氣地回轉,她玉手染血,衣裙飄動,有一種攝人魂魄的驚豔感:“這位少仙,你想好了嗎?”
“知柳仙子,我已經想好了。還是讓你來追隨我比較好。”
李雲深淺淺淡笑,整個人都在熠熠生輝,看不出不久前的絲毫的殺氣:“你的強大,已經深深的吸引了我。”
楊知柳下意識地停下腳步,不禁呼吸微滯,她這麽血腥的姿態,不應該引起深深地忌憚和敬畏嗎?
“這種變態發言……你、你是有病嗎?”
“因為幾句調侃就收割數條性命……我們難道不該是互相吸引嗎?”
李雲深緩緩地走近,努力克制著沒有笑場,讓自己看起來十足認真的樣子。
“知柳仙子,你難道沒有被我的強大,深深的吸引嗎?”
“等等!你別過來!你先別過來!”
楊知柳神情緊張,俏臉微微發白,睜大了明亮的眼睛,“我需要慎重考慮一下!不!不需要考慮,我絕對不是這種變態!”
李雲深停下了腳步,他隱約感覺有些不對,楊知柳不應該勃然大怒嗎?怎麽好像遇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情況。
明明都顯示出了十足的惡意,但看楊知柳混亂的表現,好像再勸說幾句,就會跪下唱征服了。
李雲深沉默一下,有種在玩火的感覺:“知柳仙子,你可以出手了,讓我們來體驗一下彼此的強大吧。”
“…………”
楊知柳不再說話,幾乎是轉身就跑,她能夠接受冷酷,但卻不能夠接受變態。哪怕自己很可能也是個變態。
“等等!先別走啊!”
李雲深阻攔不及,都有點懵了。他一個假變態嚇得一個真變態抱頭鼠竄,這叫什麽事啊。
不過眼睜睜看著楊知柳離開,李雲深也只能感歎。
不過這也讓他意識到,自己在速度方面確實有所短板,看來也很有必要學一門步伐或者遁術,再遇到今晚的局面,也能夠更加從容不迫。
“早知道是這辣眼睛的場面,我和清雪就不追下來了。”
李雲嫣若仙葩出水,踏出漆黑的夜色,手握著一柄晶瑩絕麗的斬龍劍,沾染著血絲,如一尊棄塵脫俗的冰雪女神。
不過此時她的表情卻不是一般的複雜,清麗的面孔上寫滿了嫌棄和無語,“沒看出來……你還真是夠敢說的!”
李雲深沒料到居然遇到了李雲嫣,像是被貓抓到的老鼠,不由訕笑一聲:“嫣姐姐……同為雒陽仙族,不好對她出手,所以只能稍微嚇嚇她。”
謝清雪從黑暗中款款走來,白衣無暇,長發飄動,頭頂一尊雷電交織的神塔。
她撲哧地輕笑一聲,對李雲深調皮地眨眨眼。“哈哈,我也差點被嚇得夠嗆,我看知柳姐估計都要留下陰影了。”
李雲深輕咳一聲,無奈道:“讓你見笑了,還要多謝清雪仙子前來相助。”
謝清雪輕松地擺了擺手:“沒什麽!叫我清雪妹妹就好了。
倒是清風呢,怎麽不見他的人?” 李雲深解釋道:“他和道凌兄、明溪侄女同行。我們歷練得到了些比較重要的東西,讓他們先行護送返回了。”
清雪小仙子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另一邊李雲嫣等了又等,見李雲深果然見色忘義,沒想到給自己道謝,先暗暗記了一筆,才說道:“已至深夜,我們還是早點離開,找一處殿宇落腳吧。”
三人結伴同行,繞回秘地中,找了一處未曾坍塌的殿宇,將內部略微整修一番,便乾脆地在此地過夜。
謝清雪取出幾枚陣盤和一些靈光熠熠的材料,在殿宇內外銘刻道紋,布置起了場域和殺陣。
她忙裡忙外,抽空向兩人解釋:“我覺得情況特殊,後續可能還會有追兵,布置些陣法有備無患。”
“靈材價格不菲,讓清雪妹妹破費了。”李雲深只能是再三致謝,“其實只要有些預警的場域就好。”
“雲深哥哥對我說話不用這麽客氣,隨意些就好。”
謝清雪輕快地笑著,露出一個酒窩,看起來非常活潑與俏皮:“陣法差不多維持兩天半,算這兩天外出的休息點吧!”
“那就只能祝你好運了,如果沒什麽大的收獲,可是會虧本的。”
“哼!虧本的話就把雲深哥哥搶了!剛剛我在暗中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謝清雪攏了攏秀發,嫣然一笑,斜瞟了他一眼,道:“什麽古樸神硯、五行神環、銀色雙翅……不管好的壞的,凡是能帶走的一樣都沒留下!”
“這還需要搶嗎?隨便清雪妹妹喜歡哪個,直接拿走就好。”
李雲深微笑,將亂七八糟的戰利品從仙海秘境中取了出來,有最先得到了紫色大鍾、灰衣老者的古樸神硯、騎虎修士的璀璨天戈、五行道人的五行神環……
謝清雪急忙擺手:“算了,算了,只是開玩笑而已。”
李雲深將這些神兵零零散散地擺了一大推,足有八件之多,其中最珍貴的自然要屬五行神環,催動時神輝如海,大氣磅礴,如一輪五色神日碾壓過蒼穹。
這是一件洞天級的神兵,若非身處禁地,李雲深也別想這麽輕而易舉地將其拿下那位五行道人。
不過李雲深有銀色界面在手,並不看重這些東西,自然也表現的很大方:“沒關系,我要這麽多神兵也沒用,隨意選兩三件,就當是我出的保護費了。”
謝清雪急忙搖頭,長長的睫毛眨動,居然衝他拜了一拜:“受之有愧!請雲深哥哥千萬別這麽做。”
李雲深無奈,見她態度堅決,自然也不會強求,轉而看向了李雲嫣,“嫣姐姐你需要嗎?多一兩件防身也不錯。”
“嗯,將那對銀色雙翼借我吧,我感覺速度有些不足。“
李雲嫣略微沉思一下,很淡定地直接開口:“還有紫色大鍾,你現在有五行神環,應該暫時用不著它了。”
“哦……好的。”
李雲深也沒多想,直接將紫色大鍾和銀色雙翼交給了嫣姐姐,這兩件神兵都是道臨級別的神兵,臨時拿來用還是很不錯的。
李雲嫣取過兩樣神兵,著手感悟和祭煉起來。
若非兵字決本身太過逆天,李雲深也不可能對神兵拿來即用,平常的控兵手段很難與之相比。
李雲深同樣找個角落靜靜地修行起來,不能泡混元靈髓池稍有點不適應,但出門在外,他也隻好忍耐了。
第二日,天光並未放亮。
殿宇外下起了細雨,稀稀落落,打濕了古舊的台階,衝淡了謝清雪布置的場域中的蒙蒙霧氣,多了一絲涼意。
李雲嫣早早結束修行,用四五樣靈藥煮了一鍋濃湯,為三人各自分了一碗:“今天打算怎麽歷練?單獨行動還是和我們一起?”
李雲深不假思索:“單獨行動吧。我會小心點的,這也算是歷練的一部分。”
“那你稍微謹慎些,走動時候不要露出太多痕跡。”
李雲嫣神色清冷,英氣逼人,說道:“我和清雪會想辦法冒充你一陣,這片秘地環境很合適,正好借這個機會體驗一下獨戰四方的感覺。”
“原來選紫鍾是因為這個?會不會太危險啊……”
李雲深頓時覺得有點糟心:“我那時候剛剛與一位天驕交手,正處在亢奮期,意識極度敏銳。換成現在的我,怕是也沒有獨對群雄的那份底氣了。”
謝清雪露出燦爛的笑意:“放心吧,我們兩個人互相接應和壓陣,在這片秘地內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李雲深撓撓頭:“唔、你們兩個已經商量好了嗎?那還是三人一起吧,我替你們壓陣好了。”
李雲嫣不為所動,纖纖玉指輕輕彈了彈自己的斬龍長劍,微笑道:“總要適應以少戰多的情況,三個人就缺少歷練效果了。而且總比你一個人孤身殺出重圍要安全的多。”
李雲嫣的說法還是頗有道理的,李雲深想了一想,建議道:“我還是覺得由淺入深比較好,有個適應的過程。”
“你們可以裝作發現某種珍貴靈藥,先少量吸引一些人,等明天再考慮冒充我吧。 ”
“雲嫣姐,這個辦法不錯……”
謝清雪聞言一動,“甚至我們可以折中一下,先用靈藥吸引些人,之後再看情況要不要暴露紫鍾。”
李雲嫣屈指托住下巴,微微皺眉:“會不會有點浪費時間?斬龍劍極為剛戾,出招見血,人數太少的話,起不到歷練效果的。”
李雲深勸說道:“嫣姐姐,不要被斬龍劍影響的心智。是你駕馭劍訣,不是劍訣駕馭你,殺性太重,不利於修行啊。”
李雲嫣頓時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我明白了,會多加注意的。”
不久之後,清晨的雨勢愈發微小,謝清雪抬手將場域封禁,三人各自以神力撐開光罩,離開了殿宇內部。
李雲嫣輕聲低語:“暫時考慮到的就這麽多,我們各自出發歷練吧,等傍晚再回這裡匯合。”
“好的,我傍晚再回這裡和你們會和。”
李雲深答應,望著兩人消失在了茫茫殿宇中,自己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秘地的宮殿群,向著進入秘地的路途飛速前行。
根據李雲深之前得到的消息,秘地西側是一片恐怖的火窟,形如大爐,內有一黑一白兩種至剛至陽的神火沉墜,疑似古天庭的祭兵聖地。
李雲深跨出蒼茫的林區,被修為的封禁隨之解除,他進入了一片極為開闊的荒涼谷地。
這裡雨水驟停,寸草不生,光禿禿的,呈赤紅色,大地隱約發燙,像是被炙烤過的炭火,遠處還有高大無比的山嶺聳立,如同一尊尊被燒得通紅的石爐,橫陳在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