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問題,多謝你了。”
謝清風療傷差不多轉好,想了一想,沒有三辭三讓,謝過李雲深後捧著銀書參悟起來。
李雲深起身,但是沒有走遠,就在山谷間探索,防止被人包了餃子。
剛剛經歷一場血戰,他不能不多加反思。
他不是天生的殺戮種,表現可以說差強人意,登龍決並沒有發揮出往日的絕世風采,飛仙訣和臨字決更是下意識的催動,兵字決也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李雲深認為關鍵還是缺少冷酷無情的因子,完全憑借著一腔血勇錘死了對手,如果不是對手太弱,局面恐怕會很難說。
當然,相比之下謝清風的表現更加不堪,險些一個照面就被斬殺。不能不說,這讓李雲深心裡稍微好過了一些。
他輕聲喃喃:“看來我應該學著冷酷一點,出手不留情。”
雖然這麽說,但他又想到了血獅老者在季娘死後的自殺式的癲狂,有些心有余悸,感覺若是能夠留有余地,內心還是希望自己能少造一些殺孽比較好。
在無人處,李雲深揉了揉眉心的雲紋,喚出銀色界面,開始在其中輸入。
“research_skill「大力牛魔拳」「999999999999999999」”
沒有輸入太高的倍率,也就九十九兆的加成。
李雲深只打算在歷練期間略微學一學,算多一種攻伐手段,處在相對合理的范圍內就好。
午後時分,林間已經有些昏暗,李雲深四處巡視,一邊捎帶著參悟大力牛魔拳,感覺差不多達到了通神的境界,他就轉而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登龍決上。
飛仙訣有一種難言的性質,暫時沒必要悟得更深,登龍決才是他的根本道決。
剛剛的激戰,讓李雲深萌生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完全可以通過兵字決將七條琴弦與登龍決相合,同時加持飛仙之力,從而爆發出絕世的攻伐之力。
轉了一圈回來,李雲深情緒已經逐步平和,心跳不在劇烈。
謝清風將銀書交還,“名字雖然有些土掉渣,但運轉時有大風鼓蕩,雷聲轟鳴,足以稱之為神拳。”
“這麽說我們這次血戰也不算虧?傷口怎麽樣了?”
李雲深接過銀書,小心收好。有這一頁銀書,他就不必費心四處挖掘靈藥、開鑿遺跡,可以專心歷練攻伐。
“放心吧,已經複原,比之前更強。”
謝清風舒展身體,起身在林間練拳,威力剛猛,隱約間居然發出雷鳴聲,甚至有一道朦朧的神牛真形,覆蓋在他的體表。
顯然這短短一會功夫,他的大力牛魔拳已經初步入門。
李雲深放下心來,“那我們等一會就進入秘地吧,天黑之前,還需要找到一處宮殿落腳。”
兩人休息一陣,對容貌略作遮掩,很快起身出發,來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片古老的建築群,風格確實有些粗獷,屋宇高大,巨石和神像四處倒塌,顯然在歲月裡埋藏了足夠久遠的時光。
秘地內修士數量很多,四處翻動著,尋找造化。
這裡靈氣氤氳,地下有靈脈,並不比雒陽的天城差上多少,斷壁殘垣間勃勃生機,各種珍惜的靈藥、瑤草,時不時便會有所發現,引發一陣陣波瀾。
謝清風神耳微動,四處探聽消息,很快注意到有著大群的修士依舊鍥而不舍,四處追尋著劫走天庭寶術的兩個少年。
知道已經被人惦記,
兩人也就低調行事,小心走動,尋訪著神殿遺跡,偶爾則出手挖掘幾方古碑,蝗蟲過境般將其收入到分配的百寶囊中。 眼看天色漸漸昏黃,兩人最終選定了一處古殿落腳。不過意外的是,在古殿的角落裡,他們居然發現了好幾株嫩黃的靈草。
“藥齡有點小,我們還要不要采摘?”
謝清風遲疑,李雲深蹲下身來,吸了吸清新的靈氣,順手撥弄一下靈草的嫩葉,指尖微涼:“還是不要采摘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讓它自然生長吧。”
“既然不打算采摘,何必還要去撩撥呢?”
謝清風破天荒地開了個玩笑。
李雲深臉色一僵,取出兩枚靈源珠捏碎在小草的根莖處:“我這是撩撥嗎?我這是賜予它大造化!”
“小叔叔,居然在路邊沾花惹草!被我抓到了吧。”
身後傳來噗嗤地輕笑聲,李明溪抿起小嘴,清秀明豔,白衣勝雪,橫握長劍,邁著白淨秀氣的小靴子跨進了古殿宇。
李雲深有些頭疼,“小侄女,分組歷練時,應該是不能隨意接觸的吧。”
謝道凌自李明溪身後走了進來,這位出自觀音脈的少年,是三胞胎姐妹的叔叔。
相比於謝清風和李雲深,他並不算多麽豐神俊朗,但行走動作,有一種渾然天然的風流道韻。
這時候他顯得有些憂心重重,擔憂地看向兩人:“唉、我們剛剛在秘地內見到有一夥人,四處喧鬧,尋找被奪走的天庭秘術。聽說得手的是兩個少年,還有一人受了傷。”
謝清風有點無奈,點點頭,“道凌叔,沒什麽,只是一點小傷。”
“唉、這怎麽能說沒什麽呢?我聽說他們背後有個號稱仙海無敵的大能,五行道人在撐腰,在這片秘地內無所畏懼。”
“安心吧,只要報出臨風謝氏的名頭,他們還敢動手不成?”
謝道凌又歎息一聲,眉毛都要耷拉下來了:“唉、多少絕代天驕就是和你一樣自負滿滿,最後落得無比淒慘的下場,絕對要引以為戒才行啊!”
“說的沒錯。據我觀察,小叔叔你們可是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李明溪淺笑盈盈,讓人如沐春風,“要知道,那是個在肅慎國頗有聲勢的散修組織,一點消息就能夠傳的滿城風雨。何況,還是傳說中的古天庭的絕世寶術。”
“真是無妄之災啊!”
李雲深無奈歎息,嫌棄道:“那算什麽天庭寶術,名字土的掉渣!我都不稀罕修行。”
“誰會相信啊。完全蒼白無力的解釋,總要拿在手裡看看才好。”
李明溪眨眨眼,笑的很唯美,如空谷幽蘭,非常出塵:“雖然死去的幾人也都是頗有名氣的修士,但也嚇不退心生貪念的人,只會讓他們越聚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