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聽得正起興,門嘭的一聲被人踢開,隨後門外湧進來了一群手持短槍的人,約麽10來個,李銘反應也不可謂不快,聽到踹門的聲音就一躍而起,從坐的椅子上跳到了柱子後面,在一瞬間拔槍,子彈上膛。相比而言其他弟兄的反應就要慢得多了,等反應過來已經被衝進來的控制住了。
李銘沒想到老方反應這麽快,趕忙說道,‘老薛,把槍收起來’
老方這才把腦袋慢慢的從柱子後面探了出來,發現來的人裡面有一個老熟人,就是那個給李銘和杜若看過病的醫生薛志福。然後老方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把槍抵在了李銘的後腦杓,說道
‘薛醫生?你這是幹什麽?’
‘老方,把槍放下’薛志福把剛剛放下的槍有對準了老方
‘老方,這是我的同志,他也是共產黨,沒有惡意的’李銘趕緊說道
‘李先生,我的任務是看住你,薛醫生這樣做恐怕不合適吧?’老方又對薛志福道‘薛醫生,還真沒看出來啊!你竟然也是共產黨’
‘老方,把槍放下,有話好好說。你不是國民黨的特務,咱們沒必要刀槍相向的,我今天來是接李銘同志回家的,沒有惡意!’
‘那可不行,我...’老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李銘快速的一個反身,左手握住了老方的右手,還不待老方的反應,右手化掌為拳打在老方的肋下,老方的手一松,槍就被李銘給下了!然後薛志福帶人迅速的將老方給控制了起來
‘沒想到李先生還有這身手’老方說道
‘好久都沒活動過,生疏了’李銘說道
‘李銘同志,住段時間委屈你了’薛志福說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先回去吧’李銘說,看了老方一眼又說道‘把他們也帶上,不要為難他們,這段時間還多虧了他們的照顧’
‘行,帶走吧!’
上海
杜若已經習慣了每天都從如意酥門前經過。這日路過的時候,看到打折的牌子,杜若心想,難道蘇州又出事了?
李銘進去買了一盒蘇州的糕點,然後回到了車上,在裡面找出來紙條,上面寫道‘明晚10點,靜安路219號’,這字跡完全不像老方的!難道是李銘寫的?那又是誰救的李銘?太湖支隊?不應該啊,人藏在蘇州,知道的人就那麽幾個,包括浩子都只是知道在蘇州,具體知道李銘在哪裡的除了老方幾人就只有我和楊宏了!李銘在車裡反覆的想著整個事情的經過,突然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名字。薛志福!那薛志福到底是誰的人?地下黨?國民黨?杜若不知道!如果是共產黨那就還好,那要是國民黨的話明晚恐怕是有去無回了!怎麽辦?去還是不去!如果不去的話那麽可能失去回到組織的最好機會!但是如果去的話,萬一是國民黨的全套怎麽辦?去還是不去?怎麽辦?該怎麽辦?杜若腦子裡一團亂麻,開車也是越開越快!好幾次都差點撞上了路邊的行人!
杜若回到家後在辦公室坐了一夜,最後還是決定晚上去看看,畢竟已經2年沒和家裡聯系過了,他不想放過這個機會!早上隨便吃了一點早餐,就開車去了二處!在路過如意酥的時候,杜若進去買了一盒糕點!給錢的時候,在錢的中間夾了一紙條,這是給浩子的!杜若走後,如意酥的後門一走出了一個人,叫了一輛黃包車就去了碼頭!
‘浩哥,老大上面寫了什麽?’九毛問道
‘老大讓我帶幾個弟兄把靜安路219號給監視起來’浩子說
‘靜安路?監視哪裡幹什麽?’
‘不清楚,
快去找幾個弟兄,咱們去靜安路’ 晚上9點40,靜安路205號的一家餐館裡,杜若和浩子坐在靠窗的位置。靜安路219號是一家小的旅社,叫鴻富旅館!杜若下班就趕了過來,在這裡已經坐了一會了,浩子不經意看到了杜若的車才知道杜若在這裡,便走了進來!
‘老大,你監視這裡幹什麽?’浩子問道
‘晚上我要在旅館裡面去見一個人’
‘哦,’浩子也沒多問
‘浩子,白天周圍有什麽異常沒有?’
‘沒有什麽異常’
杜若點了點頭,看了看時間,已經是9點50了!對浩子說道‘我待會進去了如果外面有什麽動靜的話,你就鳴槍示警!我車後備箱箱裡有槍,你給弟兄們分一下!一定要注意安全’
‘老大,...’
‘沒事的,既然白天都沒什麽情況,晚上也不會有什麽事!我說的以防萬一’
‘那老大注意安全’
‘知道了。我先進去了’
杜若到了鴻富旅館門口,就有酒保迎了上來,問道‘先生可是姓杜?’
‘嗯’杜若點了點頭
‘樓上206房間有客人在等你,快去吧’酒保說完就退到了一邊,坐了一個請的手勢
杜若吸了一口氣就往樓上走去。樓上很安靜,只有杜若的腳步聲,盡管杜若把腳步放的很輕。剛到206門口準備敲門,沒想到裡面卻先把門打開了,看到開門的人杜若滿臉的驚訝,來沒來得及的說話就聽得裡面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杜若同志,你還真是準時啊,剛剛十點整’,這是李銘的聲音!杜若對著開門的那人說道‘呵呵,沒想到還真是你啊’
‘杜若同志,裡面請’沒錯,開門的正是那個醫生,薛志福
‘老方他們呢?’
‘杜若同志放心,老方他們現在正在太湖支隊,現在太湖支隊的人想讓老方也加入太湖支隊,他們正在做老方的思想工作呢?’
‘那老方他們是什麽意思’杜若問道
‘老方說要看看你的意思’李銘看著杜若說
‘能夠讓老方也加入革命的隊伍當然是件好事,我原則上是同意的,但是還是要看他們自己的意願’
‘行,我知道該怎麽辦了’
‘你怎麽還敢回上海?’杜若問道
‘組織已經安排人回上海重建地下組織了,我這次回來一是來傳達一下組織的最新指示,而是為了老方的事,然後明天就回華南局,後面的工作就得看組織的安排了’
‘重建上海的地下組織?太好了,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兩年了,太好了!’杜若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李銘同志,不知道組織給我的任務是什麽?’
‘四個字,擇機而動’
‘擇機而動?什麽意思?’杜若一臉迷茫的問道,這算什麽任務
‘這我就不知道了,上面怎麽說的我就怎麽傳達’
‘那不知道組織這次安排的誰來重建上海的地下組織?’
‘你的老熟人,馮雪峰同志’
‘雪峰同志,太好了,我都有好幾年沒見過他了,他現在在哪?’杜若又是很激動的問道
‘這個就不是你能問的了杜若同志’李銘提醒道
‘對對對,哎,你看我這...’杜若一拍腦袋說道
‘來,先喝口茶,我再給你說說你這兩年不知道的事情’
‘對,好好給我說說’
沒想到這一說就是說了一夜,等杜若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雖然一夜未睡,但是杜若卻是精神滿滿,絲毫沒有困意。但是外面的浩子他們可是急壞了!看到杜若走了出來,浩子趕緊迎了上去。
‘老大,怎麽進去這麽久?沒事吧?’
‘先走吧,路上說!’杜若一揮手說道
而此時的鴻富旅館206的窗子後面,李銘和薛志福正站在哪裡看著陸陸續續從旅館附進的各個角落走出來的人,‘這人不簡單啊’
‘是啊,在上海這麽嚴峻的鬥爭形勢下,他能做到這樣,確實有點能耐’
‘他這些弟兄也很不錯’
‘要是都能為咱們所用就好了’
‘老薛,這些人不能去隨便去發展的,弄不好杜若會惹上麻煩的,還是交給杜若吧讓他自己去處理’
‘明白’薛志福一愣,隨機也明白了李銘的意思
‘老薛,剛剛杜若走的時候說要見一下老方他們,你安排一下,盡快讓他們來上海一趟,我準備讓老方他們去延安’
‘去延安?’
‘對,去延安’
‘好,我盡快安排’
幾天后杜若接到了浩子的電話,說老方道上海了。那天杜若就給他交代過了,老方回秘密的回上海一趟,讓他給找個地方見一面。
上海火車站附近的一家酒樓裡面,2樓包間裡,老方,杜若,浩子三人在裡面坐著,杜若沒說話,老方和浩子也沒開口,過了一會兒杜若才說道‘浩子,你去,門口看著,我有幾句話要給老方說’
‘好’
等浩子出去關上門杜若才說道‘你決定好了?’
‘老大,我已經決定好了。李先生說他可以安排我們去延安,我想去看看’
‘嗯’杜若點了點頭‘其他幾個弟兄們呢?他們什麽意思?’
‘他們也都願意’
‘那好吧,既然你們都決定了,我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只是以後咱們兄弟見面的時間肯也就少了。來,我敬你一杯,就當是為弟兄們踐行了’說著杜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老大,你也是共產黨嗎?’老方問道
‘這個很重要嗎?’杜若說道,‘別瞎想想了,你既然決定走上這條路了,那麽我希望你能夠牢記自己的初心,知道嗎?’
‘是,老大’
‘你給弟兄們說,讓他們放心的去,家裡人交給我和浩子’
‘嗯,知道了老大’
‘這是我的槍,沒有什麽給你送的,就當留個念想吧’杜若從腰間拿出來自己的手槍,撫摸了一下就遞給了老方
‘這...老大’浩子可是想要這把槍很久了,但是杜若一直都沒有給他
‘拿著吧’杜若對老方說‘李先生那邊我會給他打招呼的,你要聽從他的安排,他可以完全信任。回去就不要做火車了,我讓浩子給你安排了船去蘇州’
‘明白’說著老方把那把手槍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浩子,’杜若朝門外喊道
‘老大’浩子聞聲跑了進來
‘去蘇州的船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
‘那行,你送下老方’
‘老大,那我走了’老方看著杜若說道
‘去吧,一路順風’
杜若看著老方遠去的背影,他沒想到這次見面竟然是兩人的訣別,也沒想到再見到自己的手槍竟然是和老方的遺物一起送回來的,更沒想到這個上海碼頭的小混混後來有一天也會成為一個抗日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