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見你,現在就想見到你。
——周稞
他用手撐著下巴靠在窗口,看著外面世界轉瞬即逝的光影,就如見到了那暗淡無光的平凡。看過這世間太多太多的傷悲離別,也見識了許多的物是人非。
只是他不曾想過自己也是其中一員。
不然怎會如此地想要盡早地見到一個人,不為別的,只是心心念念。
就在這時,隔壁座不久前從G市湧入的小姑娘好奇地與其他人展開了熱烈的交談。周稞之所以會格外關注到,原因在於這群人的身份很是特殊,一點也不像是其他沉默寡言的散客。
“你們也是去看M市的花展嗎?”
“是啊!“被問話的人怎一聽覺得不可思議,而後想到了自己此行目的便也覺得理所當然。“你們也是一起的嗎?”
期間因車廂裡太吵了周稞就沒聽太清,隻隱隱約約地聽到她們是在交談。
“我朋友他們早幾天就去了,聽說現場人好多。”
“是哦,是哦。”
“我是因為學校放月假,所以剛好趁著這幾天去看一下。”
“我們是和朋友約好了,到時候在M市見。”
最後上來的妹子感覺到有些尷尬,她大約是摸了摸自家的鼻子,而後這才說起自己的來路。
“我啊——”
“我家就在M市,好久沒回家了,剛好趁著放假的時間點回去待幾天。”
“……”
許是行程的終點有了相同點,她們的話題就有了可聊之處,從花展說到了學校,從學校說到了自己的近況,笑得也格外地歡快,特別是有種相見恨晚的感慨。
周稞瞥眼之間看著交談甚歡的幾個青少年,心思不由自主地就飛向了他們。
曾幾何時,他也曾是那年輕活力的翩翩少年。
然而,這一切隨著年齡的增長都回不去了。
此行周稞的目的地也是在M市,只是他不是為了去看那聞名於世的花展,而是去見一個非常想要見到的人。
在他看來,這世間所有的花展皆沒有她重要。
這一段旅程比起漫長的人生來說,其實一點也不長。可若是與那位姑娘相比起來,他便覺得還是慢了些。如果可以,他想要現在立刻馬上見到她。
適時,一個聲音打斷了周稞飛揚的思緒。
她說:“先生,您的水。”
原是他放在桌上的礦泉水瓶因著車程顛簸不小心被晃到了地上,掉到了另一旅客的腳下,給人帶來了不小麻煩。
周稞放下手中的物品小心翼翼地接過水瓶,禮貌地向著那位姑娘表達了自已的誠意:“謝謝!”
姑娘沒有接話,只是對著他友好地微微一笑。
周稞愣了一下,心想:看來對方應該不像表面看上去是一個喜歡說話的人。
接下來的旅途還算順利,他的水瓶沒有像之前的亂跑,後上來的旅客也僅是沉醉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值得一說的是原本耳邊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也沒有再說話,而是漸漸變成了有規律的呼嚕聲。
在車行搖曳中,周稞有一會兒感到腦袋昏昏沉沉,繼而無法集中所有的精力,於是順著心意閉上了眼睛。他好歹也在火車上待了幾個小時,早就清楚了這時不時感到的異常顛簸,也習慣了這總是突如其來的睡意。
嗯,仰著頭搭在沙發上陷入夢境的感覺並不算太好,更別說是好幾個小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