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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寒九州錄》二十一、伏擊
  張十七睜大了眼睛:“世上還有如此高手嗎?”

  蒙面人點點頭:“有,也許有一天,你會見到他!算了,不跟你說這些!

  知道我為什麽要收你為徒嗎?因為你不但是天生石膽,就連手足陰陽經交匯之處同樣是封閉的,我需要費盡心機解決的問題,對你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

  按照別的門派,你這樣的人,就是廢物中的廢物,可是對我來說,你可能是老天派來給我當徒弟的,你天生就該學習我所創的功法。”

  張十七問道:“所以你昨天一抓到我的脈門,發現我身體異常,就決定收我為徒?”

  蒙面人道:“沒錯,我雖然沒有想要立什麽門派,可是也不想我自己親手創立的功夫成為曇花一現,你的心性不錯,悟性也高,又是天生該學我的功法,所以我寧可連欽犯都放掉,就是要收你為徒。”

  他拿了一本冊子:“我的武功心法,就記在這本冊子裡,我把它稱為眠花神功,這是第一重的功法,你先好好學習,希望你將來青出於藍,找到解決陰陽失調的方法,把這門功夫發揚廣大!”

  張十七這才明白為什麽蒙面人放棄了要殺他的決心,反而要收他為徒,被人當廢物十幾年以後,突然發現自己的天生石膽居然是奇貨可居,這讓他喜出望外。

  那天他拜師,多少考慮到楊老板的因素,但今天聽完蒙面人的解釋以後,他才從心底裡對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師傅心生感激,他跪到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舉雙手把冊子接了下來:“謹遵師命。”

  蒙面人心中大慰,臉上都沒有什麽表情,只是道:“眠花神功共分六重,這只是第一重的功夫,我希望你能在半個月之內入門,我會在半個月之後前來考校,如果你半個月還沒入門,我會直接宰了你!”

  張十七嚇了一跳:“師父,你這是要幹嘛?”

  蒙面人悠悠然道:“清理門戶啊,我雖然很缺徒弟,但是不會收一個廢物做徒弟,如果給你半個月時間你都沒練入門,那就不用練了,我也不想我的武學秘密外泄,就隻好把你人道毀滅,以後重新再選一個徒弟!”

  張十七苦著臉:“好吧!”

  蒙面人呵呵一笑,再次強調一遍:“半個月啊!”

  張十七隻好低頭道:“知道了!”

  他再抬起頭時,卻又發現蒙面人不知道什麽已經離開了,他連忙站起來四向查看,可是卻連人影都沒有發現一個。

  這個地方是馬場,周圍一賢無余,絕對不可能有躲藏的地方,可蒙面人就這麽消失不見,如果不是手上還拿著一本眠花神功,張十七一定會以為自己只是在做夢。

  他定了定神,翻開了冊子,開始慢慢修練起來。

  這本眠花神功是一本手書,字體很是娟秀,就如同是女子所寫一般,裡面所記載的練功之法與張雲海所教授他的完全不一樣,雖然會有走火入魔的風險,可是與一般功法相比,優點也極為明顯。

  最強的優點是眠花神功可以無視任何點穴,一般的點穴之法是通過向穴位輸入勸力,阻止氣血的流動,在一些關鍵穴位上,被功力侵入之後,甚至會有性命之憂,。

  而眠花神功卻把功力留在穴位之上,即使被人點中穴位,這些勁力也會被自動吸收或化解,連暫時的行動困難都不會有。

  另一個優點的偽裝性強,修練眠花神功之人丹田始終空空如也,乍看之下但與普通人無異,

就算是一般高手細細探查,也只能探查到練習者經脈較強人略寬而已。  張十七只看了第一眼,便被完全吸引了進去,馬場周圍無人,環境優雅,他便在那裡開始練習了起來。

  他苦練了這些年,經脈之間早已經有了少許的內力,只是這些內力沒有辦法存貯,隨聚隨散,全都浪費光了,可現在現在有了在穴位上的存貯之法,他立刻將之嘗試,隻用一天的時候,手足的穴位之中,便隱隱有了流動之感。

  他大喜過往,還想繼續修練,只是日頭已經西斜,他隻好拉著馬匹,和其余幾個徐府的家丁一起往徐府的馬棚而回。

  把馬拉回馬棚以後,他又向徐府奔跑而回,隻一天時間的修練,他便感覺身上的三十斤負重似乎輕了一些,速度至少比早上快了一成,這讓他大喜過往,決定明天把負重再加上十斤。

  孰料,他剛進入一條進徐家後門的小巷,就聽到呼地一聲風聲傳來,有人向他一腳踢來,他想也一想,也是一腿就踢了過去,與那人的小腿挨了個正著。

  只聽啊的一聲,有人疼地倒在地上打起了滾,張十七一看到那人便忍不住笑了:

  “徐彪,人家說頭大無腦,果然是真的,你這個大個腦袋,裡面裝著的全是水吧?明明知道我的腿上綁著鐵板,居然還敢跟我對腿,你以為你那個什麽心法真的是刀槍不入啊?”

  徐彪疼得冷汗直冒,在肚子裡直罵自己是豬頭,明明吃過虧,居然馬上就馬這件事給忘了,不過太極無上心法總歸發揮了作用,他的腿骨才沒有受傷,他一拐一拐站起來,罵道:“張十七,你小子敢陰我?”

  張十七一臉懵懂:“徐彪,你小子要不要這麽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躲在門邊想襲擊我,怎麽變成我陰你了?”

  徐彪恨恨地道:“我不是跟你說這件事,我是說徐記包子的事,是不是你串通了徐家包子的老板,故意跟我搗亂?”

  原來,他取代張十七的工作後,每天早上去買包子的活也交到了他手裡,今天早上,楊老板讓他多等了小半個時辰才把包子給了他,等到他回府的時候,已經錯過了幾位公子和老爺的早飯時間。

  更可恨地是,那包子早就已經冷掉了,連裡面的肉都不對,豬肉包子裡面裝的是青菜,而雞肉包子裡的卻是豆腐。

  這下子幾個公子都不高興了,自從張十七買包子開始,從來沒有出現過這親樣的問題,換成徐彪沒幾天,就出了錯。

  他們一致認為,徐彪去晚了,所以包子冷掉了,而且肉包子都沒有了,就買了點素包子來搪塞他們。

  徐彪被當場痛罵了幾句,不敢回嘴,回過頭就找幾個家丁去找楊老板的麻煩,卻不料楊老板力氣大的很,幾個家丁根本不是對手,反而被拿下一個,然後楊老板拉著那個家丁直接跑去衙門告他們擾亂市場,欺壓百姓。

  衙門聽說那些家丁是徐府中人,不敢得罪,便勸楊老板息事寧人算了,可是楊老板不僅不息事寧人,反而大聲嚷嚷說官官相衛,要拉著那個家丁要去大理寺告狀,無巧不巧的是,這事又被剛下朝的徐輝祖給遇上了。

  自從洪武十年開始,皇帝對淮西勳爵和驕兵悍將十分反感,下決心要進行整治,為此殺了一批的官員,就連胡惟庸等被治罪也與此事有一定關系,而徐府在這方面一向來十分低調,皇帝也一向視為標榜。

  可是沒想到在大街上鬧鬧哄哄的發生了徐家惡奴砸店的事件,而且這惡奴還被人家現場捉了,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半點抵賴,就讓徐輝祖嚇出了一身冷汗,這件事要是傳到皇帝耳中,他世襲魏國公的事就可能有變數了。

  他當機立斷,揮淚斬馬謖,讓兵士把惡奴直接拿下, 親自拿板子痛揍了一頓,然後賠了楊老板銀子,還鼓勵大夥要多多買楊老板家的包子,總算贏得了百姓的滿堂喝彩。

  他丟了面子,回到家後大發雷霆,那名惡奴被當場開革,打發回老家長期做苦力,而作為事件的始作俑者徐彪也受到了重罰,幸好徐河巧舌如簧,才讓徐彪只是被罰了半年的俸祿。

  徐彪吃了啞巴虧,首先就把帽子扣到了張十七的頭上,他憤憤不平,所以就在後門伏擊張十七,想先揍張十七一頓出氣。

  張十七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不過他立刻猜到,一定是楊老板在暗地裡幫著自己,替自己找徐彪的麻煩,現見徐彪一幅仇大恨深的樣子,他就明白了,徐彪這一次吃得虧,肯定不小。

  他笑得極為歡暢:“徐彪,這個活是你們父子倆自己搶過去要乾的,現在吃了虧,又能怪誰?楊老板是個驢脾氣,你莫要得罪他,不然的話,以後你買的包子會經常出問題,到時公子和小姐罵起人來,你吃不了兜著走。”

  徐彪哼道:“有什麽了不起,金陵城內賣包子的人多得很,大不了換一家就是了。”

  張十七搖搖頭:“金陵城內賣包子的成百上千的,可是公子和小姐們看上眼的,只有楊老板一家,不然的話,為什麽我們徐府非要每天一早就跑一趟那麽遠的永定門?”

  徐彪愣了愣:“媽的,老子管你什麽包子不包子,今天我吃了虧,一定要找回來,不然徐府中人,個個都以為我徐彪好欺負。”

  他的手一招,所帶徐府中人都向張十七圍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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