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對望了一眼,齊齊道:“我們一定要替師父好好照看小師弟,將來將石湖幫發揚廣大,以慰師父在天之靈!”
杜振眼見自己的徒弟完全被動挨打,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有之力,心裡著急,他見楊老板也在關心戰局,根本沒有留意自己,心裡打定主意,突然一拳便襲,直向楊老板的笑腰穴擊去。
他的拳剛擊出,去發現楊老板猛然回頭,向他笑了一笑,這讓他魂飛魄散,知道要完蛋了。
原來早有所防,他故意放松警惕,也只是引誘杜振出手罷了,他十指纖纖,已經抓住杜振的拳頭,跨著故技重施,夾雜著又一招彈指神通,只聽咯地一聲,杜振的兩指骨竟硬生生的折斷,十指連心,頓時痛入心扉!
楊老板得勢不饒人,右腿無聲無息的踢出,正中杜振的肚子,杜振再一次被踢了出去,這一腳楊老板再也沒有留情,杜振的後腦杓撞到了另一個石桌子,頓時暈了過去!
石知林眼見師父居然這麽簡單的玩完了,再也不敢倔強,啪地一下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大聲喊道:“投降了,英雄饒命!”
張十七心情大好,向他啐了一口:“媽的,慫包!”
一眾弟子眼見張十七贏了,興奮莫名,齊齊喊道:“小師弟,小師弟,小師弟!”
等一眾弟子的喊聲稍停了,一旁的李大人卻慢悠悠的走過來,冷聲道:“你們玩夠了沒啊?石知林作石湖幫的幫主,是朝廷的意思,他們居然敢不聽從,這是想造反嗎?”
一眾弟子一愣,他們雖然是江湖中人,可是拖家帶口,誰敢跟朝廷作對,頓時都鴉雀無聲。
李大人心裡得意,指著張十七道:“小子,石知林是從九品的朝廷命官,你剛才毆打朝廷命官,現在就跟我回衙門去伏罪,不然的話,反果你自己清楚!”
石黑虎和阮萬金都嚇了一跳,連忙站到張十七前,一個對李大人道:“大人,剛才明明只是比武,這裡所有人都可以作證,還請大人明鑒!”
另一個小聲對張十七道:“小師弟,趁現在快走,避避風頭,過段時間再回來,我和所有師弟都等你!”
張十七卻是哈哈大笑,對兩人道:“兩位師兄莫慌,你們不知道嗎?家父跟李大人其實是世交,剛才李大人說得這些,只不過是開玩笑罷了!”
石黑虎和阮萬金不由得愕然,他們的腦中微微混亂,不知道該作何思考。
李大人哼道:“小賊,誰跟你開玩笑,如果你今天不跟我回衙門的話,明天你就知會知道後果!”
他走上前去,居然搭上了李大人的肩膀:“借一邊說幾句!”
李大人目瞪口呆,自他出仕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狂妄之人,他被氣得胡子都快翹起來了:“小賊,你一個山野村夫,居然敢跟跟本官勾肩搭背,當真是豈有此理,你莫要以為你年幼,本官就不敢治你的罪,來人......”
他喊了一句來人以後,就見外圍有人放了一枚煙火,在遠遠的村外,突然間亮起了如長蛇一般的火把,並且慢慢向村裡開拔進來。
李大人洋洋得意:“你們真的以為本官就帶了這麽幾個人進來嗎?哼哼,吏部對石知林的任命令,石湖幫不僅不聽,還任由他人毆打朝廷命官,分明就是藐視朝廷!”
他指著張十七、楊老板、石黑虎和阮萬金四人道:“你們無視朝廷法紀,羞辱朝廷命官,現在統統跟我回縣衙一趟。”
張十七呵呵冷笑,
將一件東西藏在掌心裡,向李大人一亮,這是蒙面人讓他在緊要關頭的時候才可以拿出來用的,所以他相信,如果他的差事是辦對了,那這件東西一定對李大人有效。 李大人見到張十七向他亮出了一塊玉牌,而這塊玉牌的正面刻著一張振翅欲飛的鸞鳥,他猛然想到一件可怖的事情,頓時呆在當場,不敢動彈。
張十七雖然不知這塊玉牌究竟代表了什麽,但是眼前李大人分明對這塊玉牌十分畏懼,立時明白自己應該是辦對了事情,他心情極好,微笑著道:“李大人,你別玩了,把我的師兄們嚇壞可就不好了!”
李大人突然從呆若木雞的狀態中恢復過來,下意識便要向張十七下跪,張十七的眼睛向他一瞪,他才終於反應過來:“是是是,我只是跟石湖幫的兄弟們開個玩笑,這幫主的位置,朝廷肯定不會管,由你們幫中自行決定就是了!”
他又向外圍喊了一聲::“來人,快去通知外面的人,呆在原地,不得進莊!”
外圍立刻有一個人向村外的火把跑了過去。
李大人十分客氣對張十七道:“這位小兄弟,你剛才不是要借一步說話嗎?要不我們去村口說兩句可好?”
張十七點點頭:“極好、極好,我也是這樣想到!”
楊老板向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詢問他,要不要跟著一起去,張十七向他微微搖了搖頭。
他和李大人一前一後來到莊外一棵柳權下面,這裡已經遠離練武場,練武場火把的光亮也難以照亮這裡,不過柳樹上上面懸著一個白色的燈籠,有一些慘淡的光。
李大人躬身問道:“這位大人面生的很,不知是那個部門的,官員,品職幾許?”
他雖然看到了張十七手中的牌子,可是張十七實在太過年幼,他根本不信張十七能擔當如此重任,所以才出言相探。
張十七何嘗不明白他的意圖,他其實也不知道蒙面人的職位,更不知道蒙面人給他的玉牌有何作用。
他雖然聰明,在徐家也看得不少,可是對於朝廷的官員的設置,而這個李大人屬於吏部,對朝廷的機構設置和官員最是熟悉,他如果信口胡編,必定會露諂。
他腦筋一轉,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照著對手的思路往下走,而是要反客為主,故弄玄虛,嚇死這個李大人。
他想著徐輝祖對付人的那一趟方法,於是冷冷地哼了一聲:“你叫什麽名字?”
李大人下意識的回答道:“下官李初野。”
張十七剛等他說完,立時跟上一句:“李初野,你們的膽子可大的很啊!”
他這句話一說,李大人想也不想,立時就跪在地上:“大人明鑒,小人是冤枉的,小人只是個辦差的,什麽事情也不知道!”
張十七心裡暗笑,這是徐輝祖對付那些下屬慣用的辦法,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偏偏裝作一切都了然於胸,下屬一怕,立刻會露了馬腳,而這個時候就要趁機把這個口子越撕越大,然後讓對方徹底崩潰!
他又哼了一聲:“我知道只是區區一個四品官,沒有這麽大的膽子,更沒有這麽大的胃口,可你們裡面有些人的膽子可大得很啊,石超群剛死,你們就迫不及待了,石超群不會是你們害死的吧?”
李大人連忙否認:“冤枉啊大人!石超群真是意外死的,但是石知林確實是我們隨便尋來的一個很聽我們話的人!”
張十七眼一瞪:“你是想說我在冤枉你嘍?”
李大人嚇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道:“不敢不敢,大人們秉公執行,自然不會隨便冤枉人,卑職只是想說這其中可能有誤會,對,純屬誤會!”
張十七見這李大人說話卻滴水不漏,一點信息都沒有透露,而且態度謙恭,他一時想不起來應該怎麽繼續嚇唬他。
李大人賊心不死,見張十七沉吟不語,立刻要開始試探起他來:“大人,卻不知你家大人又有何計劃?”
張十七腦中靈光一閃,傾刻想好了說詞,他瞪了李大人一眼:“你不要聰明過頭來試探我,知道我是誰,對你沒有好處!”
李大人汕汕地笑道:“是、是、是,卑職絕無大人試探大人之意,卑職只是想知道大人的意圖,以便全面配合大人!”
張十七道:“去年的郭桓案,系死者上萬人,牽涉到的人更是不計其數,那些人頭中有些可都還在牆上掛著呢?怎麽了,你們吏部也想跟著湊熱鬧?”
此話一說,李大人跪都跪不牢,直接伏到在地上:“卑鄙等只要想為石臼湖的百姓造福,絕無其他意義,卑職等均有家小,還請大人垂憐!”
原來這郭桓案是明初時朱元璋所整肅的最大的一樁貪腐案,並且將戶部左右侍郎以下全部處死,各直省牽涉到的官員不計其數,光殺掉的人就有近上萬,以至於後來朱元璋覺得執法過嚴,隻好把辦案的吳庸等人都處死。
張十七這樣的話一說,李大人如何還不嚇得魂飛魄散?如果眼前之人向皇帝告一狀,說吏部想打石臼湖老百姓的主意,只怕皇帝又會讓吏部也血流成河。
張十七見李大人跪在地上,也頭也不敢抬,便明白嚇唬的效果已經達到了,他又哼了一聲:“你總算很配合,上面也沒有什麽指示一定要搞你們,只要你們能配合,我也懶得跟你們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