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飛鴻哈哈大笑:“你隻管用盡全力便是,別說把我打傷了,你只要能讓我身體搖晃一下,我便把剛才老祖宗賞的銀子都給你。”
徐彪看到徐河隱隱向他使了一個眼色,心中大定,他扎好馬步,緩緩運勁,把剛剛練成的所有真氣凝聚於右拳之上,對著胡飛鴻的胸口猛然擊出。
這一拳雖然沒有多大的章法,可卻迅猛無比,拳鋒上傳來隱隱的破空之聲,足見徐彪確實已經使盡全力,胡飛鴻果然不避不讓,任由徐彪的拳擊中胸口。
萬萬沒想到的是,徐彪如此威猛的一拳在擊中胡飛鴻的胸口以後,竟然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所有的勁力到達胡飛鴻的胸口後,就如同泥牛入海,突然間就消失不見,便如同手掌只是輕輕按在胡飛鴻胸口一般。
眾人眼見胡飛鴻被擊中一拳,卻如春風拂體一般恍若未覺,都不自覺替胡飛鴻鼓掌,讚他內力深厚。
胡飛鴻看著大惑不解的徐彪,笑眯眯地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徐彪撓了撓頭:“十七。”
胡飛鴻又問道:“你是什麽時候開始修練這太極無上心法的?”
徐彪低頭道:“回掌教,五年前,掌教來府上教學,挑了我們幾人傳授這這篇太極無上心法,小人學了五年,終於感覺到了內勁。”
胡飛鴻點點頭:“你的內力雖然粗線,但已然入門,而且內勁得確是通過修習心經所得,以你這個年齡,無人點撥,只靠著自習就有此成就,可以算是很有天賦,以後你可以來門派拜師,我相信很多長老會對你有興趣。”
徐彪連忙跪到地上:“多謝掌教成全。”
徐河卻在一旁向賈老夫人進言道:“老祖宗,景永公子是武學奇才,日後必成一代名將,現在他已經快要成年,需要為景永公子選定一位伴讀的書童。
犬子雖然跟公子差距遙遠,但在一眾仆人中也是出類拔粹,勉強可伴公子成長,而且犬子也有算有了一點武學底子,以後可以當公子的陪練。”
胡飛鴻也在一旁附和道:“這位管家大人說的很有道理,景永公子確實需要一位好陪練,有徐彪在景永公子身邊,一定可以讓景永公子的武學修為一日千裡。”
賈氏點點頭道:“你說的倒也是有理,景永原來的書童是誰啊?”
另一邊的張雲海躬身道:“是犬子張十七。”
賈氏知道徐達在世時對張十七頗為喜愛,她不願意違了徐達的意,於是微笑著道:“小十七也算是聰明伶俐的,有他跟著景永,也還不錯。”
徐河卻在一邊道:“老祖宗所言極時,張十七得確還算是比較聰明,但是我們現在要替景永公子選的是未來的伴讀,更是景永自己立府以後的管家,這件事可不是會玩就可以,還是要慎重。”
賈氏又是點點頭:“景永如此優秀,確實應該替他找個好管家才對。”
徐河繼續挑撥道:“老祖宗,其實還有一件事,既然要替景永選一位老管家,老家人,總是得選一個徐姓的族人才是,而十七卻是姓張,我覺得並不合適!”
賈氏呵呵一笑:“這件事不能怪十七,當年十七是老爺在世的時候專門吩咐要姓張的,而且老爺還對我說過,十七的張姓和須和徐姓一樣對待。”
徐河愣了愣,他在心裡暗暗詛咒徐達偏心,嘴巴裡卻不敢這麽說。:
他眼珠子轉了幾轉:“老祖宗,我們現在又沒有讓十七改姓,老王爺這麽疼愛十七,
我們可以讓十七和張老管家離開王府,也算是還了張老雲海對徐府的一世效忠之情,豈不是更好?” 賈氏心裡如何不清徐河的想法,於是搖搖頭:“此事還須從長計議。”
徐河卻契而不舍:“老祖宗,現在最關鍵是要給景永公子找一個好伴讀,而不是一個好玩伴,那個張十七天生石膽,以後可能會拖累公子,所以老奴還是覺得犬子會更加合適,胡掌教,你說是不是?”
胡飛鴻在一旁附和道:“我給張十七把過脈,他的丹田天生閉塞,這一生不管怎麽苦練,最多也就是力氣大一點罷了,想要在武學上有所造詣,絕對沒有可能性,景永公子這樣一位武學天才,旁邊跟著一個廢物,確實不合適。”
另一旁的張雲海忍不住開口道:“老祖宗,天下武功門類繁多,不能因為誰會一點內功就一定天賦異稟,您剛才也說了,景永將來是要當武將的,老王爺沒有學過什麽內功,不是一樣統兵百萬嗎?”
賈氏一聽,不由得讚同道:“雲海這句話說的好,會不會內功確實在其次,不過呢,手無縛雞之力也是不行,這樣吧,讓十七和徐彪像剛才的景永那樣比一場,先看看結果再說吧。”
徐河對於今日的事謀劃許久,平時裡經常利用職權給胡飛鴻塞好處,讓胡飛鴻多給徐彪開過小灶,徐彪才在武當心法上有所突破,而今日兩人一搭一擋,也是早就預謀好了的。
而張雲海也知道十七這些年中一直勤於鍛煉,一刻都不曾放松,他知道十七沒有辦法貯存內力,便在招式的教授上下足了功夫。
內功不行,張雲海想盡辦法讓十七修練外功,從十歲開始,他便讓十七時時負重,而今已經負重到三十斤,一般人背著這個重量,連站都站不了一會,可十七卻渾然無事。
徐彪與十七之爭,既是新舊兩代管家之爭,也是本族徐姓仆人和賜姓仆人兩個團隊之爭,這一戰早已經不可避免,兩個管家向各自的兒子看了一眼,十七和徐彪都點點頭,慢慢走向場地中間。
此時,場內氣氛與剛才兩場較量已經全然不同,武當門人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徐家的所人都知道這場較量意味著什麽,一局勝敗,很可能會影響徐府內部今後的勢力走向。
張十七如果贏了,這些姓徐的孤兒尚有一息可存,可如果張十七輸了,賜姓徐的仆人們再無翻身之日。
兩個人走到場地中間,相互拱了拱手,張十七十四歲,而徐彪卻比張十七大了三歲,兩個人的個子也幾乎差了一個頭,怎麽看起來徐彪都佔著明顯的優勢。
徐彪忽然邪邪的一笑:“張十七,你小子死定了,今天早上林若初保著你,可現在看還有誰能幫你?你現在跪地求饒還來得及,不然一會爬不起來了,你可別怪我!”
張十七歪了歪嘴:“徐彪,我想揍你很久了,只不過義父限制的死,你才能一直這麽囂張,這次終於有機會了,別指望我會給你機會。”
徐彪洋洋得意:“小子,見過囂張的,沒見過你這麽囂張的,一會兒看你怎麽哭?”
張十七呵呵一笑:“你到底打不打,這是要來跟我吐口水的嗎?怎麽這麽磨磨蹭蹭的,要動手就趕快。”
徐彪兩眼一瞪:“找死!”
他雙拳一錯,一個弓箭步前跨,兩個拳頭一前一後,前擊張十七的面部,這是武當清虛拳中的一式,名叫流星趕月,最強調的是速度,兩拳均是可虛可實,只要一拳被擋,則另一拳立時變為實招,十分厲害。
他現在自恃身高、體重和內力都勝過張十七,所以根本沒把張十七放在眼裡,一下來就是猛攻。
他的這些招式也是胡飛鴻給他開的小灶,而這流星趕月又是他所學拳法中最精妙的一招,徐彪一下來就是殺招,目的就是要給張十七給個下馬威,一招定江山,直接給張十七來個滿臉開花。
張十七的身法十分靈活,腦袋微微一擺,避過了徐彪前一拳的攻擊,接著他也跟著出拳,直取徐彪的左臉。
徐彪對張十七的攻擊線路看得清清楚楚,後一拳化為實拳,直接對準張十七的拳,準備跟他來個硬碰硬,憑著自己在硬實力上的優勢,把張十七給轟出去。
可是沒想到的時,張十七的拳法古古怪聖,明明是攻向徐彪左臉的拳,竟然莫名其妙的轉彎了,砰地一聲,卻擊在了徐彪的右下巴,幸虧張十七速度雖快,力量卻是不足,徐彪只是微覺頭暈。
但饒是如此,徐彪主動進攻的第一拳反而被張十七給打上臉,雖然他沒有受什麽傷,但這個臉卻是丟大了。
一眾賜姓之人紛紛叫好,然後他們又看了看他們各自的主管或主人,而主人們似乎也全神貫注在戰鬥之中,無瑕責怪他們的失儀,於是他們便連續吃喚起來。
見面第一招,就被對方擊中,而且對方的士氣大振,徐彪惱羞成怒,急於挽回面子,趕緊使一招雙風貫耳,將雙拳成圈,從左右兩側同時夾擊,分別襲擊張十七的左右太陽穴,他自持手臂遠比張十七更長,這樣攻擊佔盡主動位置。
卻不料張十七趁勢把頭往前一頂,趁著徐彪的胳膊在外圈,把整個人都窩進了徐彪的懷裡,先頂住了徐彪的膝蓋一撞,接著連續數拳都擊中了徐彪的胸腹之間,就算徐彪有內勁護體,可胸腹之間均是柔軟之處,連續中招,吃虧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