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默早早起來洗漱過後,背著一個挎包,剛準備出門,忽然看見方德洲和許愛華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爸媽,想著你們還在休息,我就沒有去打擾你。”
“等下去你舅舅家禮貌點兒。”
聽到方默的話以後,方德洲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半晌,聽見房門關閉的聲音,方德洲和許愛華對視了一眼後,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頗為複雜的神色:“也許,這臭小子真的是長大了。”
相比方默這邊,此刻,另外一邊,氣氛就顯得有些緊張了很多。
“許婧這都多少點兒了,你怎還沒起了,趕緊起床把屋子收拾好,你弟弟馬上就要來了,我給小默買了他最喜歡吃的甜皮鴨,不知道小默現在口味變了沒有。”
一大早,有些衣衫不整雙目無神的許婧,就被吳雪芬從床上揪了起來,見到自己母親在哪裡一通好忙,許婧忍不住揉了揉頭髮:“媽這才七點半,你叫我起來幹嘛,再說他來就來唄,又不是什麽貴客,我在睡一會兒。”
說著,許婧倒下頭就又躺了下去。
“你這孩子。”
見此,吳雪芬臉上兩道細眉微微一皺沒好氣的說道:“人家小默這都多久沒來過了,怎麽不是貴客了,再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只知道睡,就不擔心以後嫁不出去啊。”
“我擔心什麽,學校裡追我的男生不知道有多少。”
聽到這話,許婧氣的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道,只是話出口,許婧就後悔了,果不其然瞧著吳雪芬那有些古怪的眼神,許婧心中微微有些一慌。
“你的意思是你有男朋友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了。”
“你剛剛不是說學校裡面有很多追你的男生嗎。”
吳雪芬卻是有些不依不饒說道。
“我…人家追我,我就必須和他在一起嗎,你這兒哪來的歪理。”
許婧快要被自己老媽彪悍的邏輯所絕倒了。
“婧婧,你不好意思說也是正常的,媽也是你這個年齡階段過來的,你如果真的有男朋友,就帶回來讓媽瞧瞧,你都這麽大了,如果那個男生是真心對你好的話,媽一定不會反對的,只是媽得提醒你一句,你們現在還沒出社會,就不要做那種出格的事兒了。”
說到興起,吳雪芬索性坐在床頭語重心長的說著。
聽到吳雪芬的話後,許婧臉一下閃過一道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朵根部。
“媽,你胡說些什麽呢,我都沒有男朋友,行了,不聽你嘮叨了,我起床了。”
有些氣鼓鼓的說完,許婧便穿著衣服從床上起來,朝著衛生間走去。
瞧著許婧的背影,吳雪芬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來:“早這樣不就好了嗎,非逼我用大招。”
“咚咚咚。”
有些突兀敲門聲響起,打開門再見到門外是方默以後,吳雪芬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來,熱切的說道:“小默來了啊,趕緊進來吧,不用脫鞋,沒事兒。”
“舅媽。”
再見到面前這個比記憶中那個和藹老婦人,明顯要年輕不少的面孔,方默出聲說道。
一直以來對於吳雪芬,方默都是懷揣著十分敬重的態度,雖然他們倆沒有血緣關系,但毫不誇張的來說,吳雪芬對於他來說就相當於自己第二個母親一般。
正當方默在見到吳雪芬還比較高興的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卻讓他微微一愣。
“你來了啊,
有什麽不會的,趕緊問吧,問完了你也趕緊回家。” 轉過頭看著一臉怒意的許婧,方默臉上不禁有些懵逼,怎麽感覺自己這個表姐有些不太高興,就像是起床氣犯了,今天不是周末,而且時間也不早了啊。
聽到這話,還沒等方默開口,吳雪芬便是杏目一瞪:“許婧你說什麽呢,這輔導功課需要的是時間,怎麽可能快,趕緊把弟弟帶到你房間去,安安心心給他輔導,我做好午飯之前,沒叫你,你不準出來。”
聽到這話,許婧都快要哭了,面前這個,到底是自己的媽,還是方默這個臭小子的媽啊。
“我不,就在客廳。”
閨房是一個女孩子家最私密的地方,雖然方默是自己表弟,但畢竟不是親的,而且他都這麽大了,許婧怎麽可能允許他到自己房間裡。
聞言,方默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重來一世,吳雪芬對於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我在客廳裡就行了,反正也沒什麽人,影響不了什麽。 ”
“你看人家小默多懂事,再看看你,咳咳咳。”
剛這麽說道,吳雪芬忽然猛的咳嗽了一下。
看見這一幕,方默趕緊上前去給吳雪芬輕輕拍了拍背:“舅媽,你這是氣管炎又犯了吧,現在正是換季的時候,您還是得多多注意身體啊。”
“不礙事,老毛病了,小默越來越懂事了。”
順了順嗓子,吳雪芬雖然身體依舊有點兒不舒服,但聽到方默的話,臉上依舊樂開了花,心裡面像是喝了蜜一樣甜。
能讓長輩感到欣慰,其實很簡單,很多時候僅僅是一句關心和問候就夠了。
看見這一幕,許婧不禁心中有些微酸,怎麽越看感覺這倆才是親母子,倒是自己才像是撿回來的。
而更讓許婧有些咬牙切齒的是,方默居然噔噔噔跑到她們家廚房打開冰箱,給吳雪芬衝了一杯蜂蜜水,天知道,這家夥是怎麽知道自己家有蜂蜜的。
“你偏科比較嚴重,我也沒有多少時間在江城,我就著重幫你輔導一下數學和英語,現在是上午,邏輯性頭腦都比較清楚,所以我建議還是先學習數學。”
雖然對於方默反客為主的行為有些微微泛酸,但方默剛剛的行為,卻著實讓許婧改觀了不少,所以對於方默的態度,許婧倒是好轉了不少。
“好。”
正當方默從包裡要抽出數學書和練習題的時候,突然大門傳來一陣鑰匙擰動的聲音。
隨著,哢嚓一聲輕響,許榮華從外面走了出來,而和他同行的還有另外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