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她?”
流雲風腦海中浮現一張醜陋可怖的面容。
他伏在湖底岩石後,靜靜地看著幾百米外的湖底隱蔽之處,正尋找著什麽的婀娜身影。
那女子尋找了半天,最後一無所獲,有些氣息不足,重新浮上水面。
流雲風暗自跟在她身後,見她浮出水面之後,一躍而起,跳上了一艘樓船之上,飛快地脫去身上的泳具,在月光下露出潔白婀娜的身體。
兩名婢女將散落在地上的裘皮大衣披在身上,上了樓船的二樓。
流雲風躍出水面,化為一道清風,悄悄地上了樓船。
……
樓船上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草藥味,兩個年幼的丫鬟正在甲板上用小爐子煮著藥材,將數十味藥材倒入小藥爐之中。
與喬羞玉所配的藥浴湯不同的是,這些藥材都散發出一股難聞刺鼻的氣味。
其中一個丫鬟取出一小包白色的粉末,打開之後,正要倒入。
另一名丫鬟製止了她,小聲說:“這可是砒霜啊,會不會太多了,普通人吃上一點都要喪命,就算是小姐,只怕也會受不住,少放一點吧,平時都只是一半的份量。”
“不行,小姐吩咐了,今天是她功法小成的緊要關頭,份量要加倍。”
流雲風聽得眉頭皺起,到底是什麽邪毒的功法,竟要用吃劇毒這種自虐的方法來修練,難怪這女子貌若夜叉,只怕跟長年服用這劇毒砒霜有關。
修煉這種陰邪功法,顯然也不是什麽善類,他又何必枉作好人。
正要轉身離開時,突聽得二樓傳來一聲略顯焦急的悅耳聲音:“小月,小英,藥還沒煎好嗎?快點端上來。”
一名丫鬟急忙盛了一碗湯藥,將手中小包白色粉末倒進大半,最終沒有全倒,端著湯藥上了樓。
流雲風停下腳步,抬頭朝二樓映在窗戶上的婀娜身影,心中起了一絲好奇。
他也算是博覽群書的人,卻不知世間竟有這種邪毒的功法,倒想見識一下。
心念動間,輕輕一躍,禦風而起,落在二樓靠窗的屋簷下,透過窗戶的縫隙,朝裡張望。
入眼的是一個光潔如玉的婀娜背影,那一頭金色如瀑的披肩長發,這一頭金色飄逸的長發,讓他想起了在江夏與白取一起刺殺鬼面書生時所遇到的那名狠辣女刺客。
正好奇間,只見這金發女子從丫鬟的手中接過湯藥,問:“都是按我吩咐的劑量配製的嗎?”
丫鬟有些不安地點了點頭,隱瞞了少加了一些的事。
那婀娜背影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然後,當著丫鬟的面,脫去身上裘皮大衣,背對著窗,朝房中早已準備好的浴桶走去。
流雲風正好奇,腦海中閃過“非禮勿視”的儒門經義,冰封萬裡的腦海之中湧起一股寒氣襲向全身,讓他渾身一震,腳下力道一重,微微踩裂了屋簷上一塊瓦片,發出啪吱一聲碎裂的輕微聲音。
心中暗叫一聲不妙的同時,一股危險警覺突生,想也不想側身往窗邊一閃,兩支無聲無息的暗器從房間裡飛射而出,堪堪從他脖子邊擦過。
這樣的情形下,他縱有百口,也辯解不清。
正要跳入水中,一個身形靈活如貓的潔白身影,悄無聲息地從天而降,迅疾如電,手中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直刺他天靈蓋,竟是要一匕取他性命。
流雲風自知理虧,只能躲避,腳下一用力,踩破屋頂,落入一樓船房之中。
那潔白身影緊隨而至,顯然不肯罷休。
流雲風無奈,只能祭出風骨之盾,擋下她刺向自己胸口的致命一刺,退到一邊,才發現她身上竟不著寸縷,潔白身軀一覽無遺。
緊致結實的嬌軀,無一絲多余的贅肉,曲線優美動人,吹彈可破的皮膚,嫩白如凝脂。
她顯然沒有要在他面前遮掩的意思。
他曾聽聞北原民族的女子熱情奔放,遇上鍾情的男子,會毫不吝嗇地向對方展露美好的身體,大膽勾引,並沒有像大周女子一樣的貞潔觀念。
不過他可不覺她看上了他,對方之所以不介意在他面前展露美好身體,只怕眼中早已將他當成了死人。
危險歸危險,美景當前,不乘機欣賞品味一番,也不是他的性情。
直到看到她那張滿是毒瘡的臉時,才微微一震,收攝起心神。
金發女子終於看清楚他的模樣,正是半年前在硯湖之中奪走她青蓮的那名神秘男子,因為他,半年來她可是受盡了苦頭, 眼中寒光大起,狠狠盯著他:“是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受死!”
匕首寒光一閃,人再次如暴風驟雨般攻來。
流雲風登時險象環生,縱有風骨之盾的防禦,身上儒衣依舊被劃出數道口子。
對方是招招致命,顯然是真想要他性命。
躲避中,他撞穿船艙木板,竄出房間,身後那金發女子見他要逃,冷哼一聲,手中暗器閃過,連發數枚,擊射他身後……
流雲風正要跳入湖水之中,名叫小月的丫鬟突然從旁竄出來,舉著一根木棍,高喊著淫賊別跑,當頭敲來。
流雲風心中一驚,倒不是怕被她手中木棍敲中,而是那金發女子所發的數枚暗器眼看要打在這丫鬟的身上。
連金發女子也始料未及,驚呼一聲:“小月快躲開!”
只是已來不及,電光火石間,流雲風跳起的瞬間,轉身將這小丫鬟拉到身邊,抱在懷裡,以棍作劍,揮舞間,只聽見叮叮叮數聲,數枚暗器打在木棍上。
小丫鬟呆住了,抬頭望著面前這張清秀的臉,一時間竟忘了呼吸。
金發女子也有些發愣,因為她看見流雲風雖然用木棍擋下了大部分的暗器,卻依舊有一枚擊中了他的大腿根處。
流雲風終於怒了,罵了一句:“不知好歹的惡毒小娘!”
將懷中小丫鬟輕輕一送,將其推回甲板,身形化為一道疾影,轉眼撲到那金發女子的身前,沒等她回過神來,狠狠將她撞倒在地,箍住她雙手,攔腰抱起,架在腿上,揚掌就是劈哩叭啦一頓暴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