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無法突破老和尚的萬符屏障,老和尚也無法擊退青龍,二者相持不下,難分勝負。
“老和尚,為何阻我?我等兄弟只是履行使命。”青龍怒吼道。
“此子誤動機關,無心之失,並非惡人。”老和尚答到。
“謔謔謔謔”青龍笑道,“老東西欺我無智麽?藏靈寺的機關豈是隨意就能啟動?何況區區一凡人!”
“他並非凡人!”老和尚看了秦丘一眼,繼續說,“他是古神血脈,爾等切勿害他,恐犯下滔天大罪。”
青龍似有猶豫,攻勢減緩,兩隻血紅的圓眼朝秦丘望去。
二者對話,秦丘聽得清清楚楚,但也不明所以,猶如穿堂風,一過即逝。
青龍見秦丘平平無奇,魂不守舍,分明已被嚇傻,哪裡有遠古大神的樣子,定又是老和尚唬我。
“老東西,又想唬我,你騙我一次也罷,豈有二次?欺人太甚!”
青龍怒吼一聲,攻勢越發猛烈。
三獸見青龍無法取勝,再看看這弱不禁風的秦丘,便有了主意,讓尖嘴鶴獸看著秦丘也綽綽有余。
虎獸象獸放開秦丘,身形一變,化作兩頭巨獸雙雙朝老和尚衝去。
秦丘見只有一個畜生抓著他,便試著掙脫,可無論他怎麽用力,根本動不了絲毫,只有眼睜睜的看著老和尚被三個畜生圍攻。
在三獸猛烈的攻擊下,老和尚也沒有處於下風,但要想取勝也是絕無可能。
而且,老和尚很清楚,這四獸的真實實力遠不止於此,要趁他們恢復真力之前將秦丘救走。
他看了秦丘一眼,見他身邊只有一人,心生一計,便將身上袈裟拋出。
那袈裟被他一拋,便化作一張巨網朝三獸罩去,自己卻飛身朝秦丘方向來。
鶴獸見老和尚飛來,大吃一驚,身後竟然突然長出兩隻巨大的翅膀。
老和尚知道他要飛走,立即取下佛珠飛了過去。
一百零八顆佛珠圍成一個圓環朝鶴獸飛去,鶴獸還沒來得及起飛便被捆了個結結實實。
秦丘見鶴獸輕輕松松就被老和尚製服,那三獸也被大網罩著出不來,心中大喜,便使勁從已經失力的鶴爪中掙脫。
“大師,牛逼!”秦丘笑著朝老和尚說。
老和尚似乎並不高興,他用深邃似井的雙眼打量著秦丘,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秦丘見老和尚盯著他的眼神,心裡發怵,整個人也迅速恢復了清醒,將這發生的事過了一遍,後背又冒出一陣冷汗。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是在做夢嗎?你剛才說誰是古神血脈?是我嗎?”
他看看身後拚命針扎的鶴獸,不遠處被網罩著的三頭巨獸,還有眼前這位似真似假的老和尚,眾多疑惑縈繞在心。
這些東西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是的,就是你。快離開這裡!”老和尚突然來到秦丘的面前說道,“我困不了他們多久,你快走。”
“真的假的?他們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要抓我?”秦丘難以置信,說話間朝那三獸望了一眼,只見它們似乎馬上就要衝破大網而出。
老和尚笑著說:“他們是護靈四獸,誤會了你,你快走吧,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我現在必須讓他們回家。”
“護靈四獸?什麽護靈四獸?護什麽靈?”秦丘問道。
老和尚沒有解釋,而是從口中吐出一顆巨大的珠子,說:“來不及解釋了。你把這個吞下去,
可以助你。”。 沒等秦丘答應,老和尚便掐開秦丘的嘴,一把將珠子塞進了他的嘴裡。
秦丘根本來不及反抗,隻覺得一股涼意順喉而下。
他頓覺惡心,仿佛吞了一口老東西的濃痰,立即嘔吐起來。
“快走!”老和尚把他推開大叫道,“小心你的親朋摯友,快走。”
老和尚話一說完,便一轉身提起鶴獸,然後飛身抓住巨網和四獸一起消失了。
天空白光一閃,恢復如初。
四個被附體的人也隨著他們的消失掉到了地上。所有人都恢復了正常,仿佛凝滯的時空又運行開來。
只有秦丘知道剛才發生的種種,可又如墜夢中。
秦丘看著這眾生,再看看自己雙手,真不知道剛才的是真是假。
剛才的一切仿佛只是黃粱一夢,似真似幻,唯有喉嚨深處的惡心感真真切切。
四周又躁動起來了,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他盯著銅鼎上的兩個獸面,看了又看,也沒發現有什麽異樣。
他還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按了一下那兩個獸面,終究除了燙手之外,沒有別的什麽不同。
“難道剛才的只是一個夢?”
他嘴上這麽嘀咕,心裡卻不是這麽想的,畢竟那股惡心感還反覆的刺激著他。
他回頭看了一眼大雄寶殿,摸了一下喉嚨,便朝寺外走去。
“小心你的親朋摯友!”
秦丘腦海中一直回響著這句話,心底飄起絲絲寒意,憂懼漸增,仿佛算命的時候被告知有血光之災一樣。
午飯他就胡亂將就了一頓,在一間沙縣小吃吃了一碗炒面,鴨脖子隻咬了一口就吃不下。
一來喉嚨裡還很惡心,二來那根鴨脖子真他媽像一條屎。
“親朋摯友……”秦丘望著窗外穿行的車流想,“跟我算的上親朋摯友的人並不多,問一下就知道了……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秦丘先給馮斌發了微信,馬上收到了回復。他本想問候一下前女友洛洛,文字都編輯好了,卻又作罷。
洛洛什麽都好,就是太暴躁……哎,太保守,分了就分了吧,交往這麽久都沒讓自己進去,也不用負什麽責任。
關於這一點,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據他調查的數據顯示,這種事在大學情侶發生的概率不到千分之一。
可,偏偏讓自己給碰到了。
他又想起了早上那個女神棍,她要不是神經病該多好啊,寶藏口訣,真是搞笑!
爸媽沒有接電話!
他開始有點擔心,有點焦躁,心裡也一陣緊似一陣。
轉念一想這也是正常的,爸媽是農民,白天常在外乾活,手機沒帶身上也是常事,晚些時候再打。
天黑後,他連續給爸媽打了很多電話,可一直沒人接聽,這一下他本就懸著的心更如火上澆油。
“一定出事了!”
秦丘十分焦急,想打村裡鄰居的電話問一下,可才發現一個號碼都沒有。
他馬上查了回家的車次,三個小時後有一班列車,還來得及。
“不管了,先回去再說。”秦丘自言自語道。
父母是他最重要的人,一直以來都是。他們為了供他上大學,付出巨大的幸苦,他也深知這份恩情必須回報。
平時雖然沒有認真上學,但是從來沒有讓父母擔心。
“小心你的親朋摯友!”他耳邊又回響著老和尚那句話,此時聽來比之前嚇人幾百倍。
第二天早上六點,秦丘終於到了村口。
他一路上都沒有睡著,只是偶爾打個盹兒,整個人看上去仿佛瘦了一大圈。
熟悉的村莊, 熟悉的氣息,甚至腳下的石板和路邊的野草都顯得是那麽的親切。
“穿過這片竹林就可以看見我家的房子了。”
秦丘的心裡有一絲欣喜浮在巨大的恐懼之上。他知道肯定是出了事情,要不然父母不可能整晚都不接電話,不回電話。
這片竹林很大,有許多的童年回憶,除了西邊的那座墳地稍顯陌生外,其他地方他都熟悉的不得了。
可此時,當他再次審視這片竹林時,卻有一股巨大的陌生感。西邊的那座墳也顯得格外的陰森刺眼。
太陽還沒有出來,竹林裡濕氣很重,時不時的有水滴下,掉在頭上,透在肌膚。
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加快了腳步。
終於走出了竹林。
“房子呢?這是怎麽回事?”秦丘喊道。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哪怕一路上他設想了種種可能,比如父母重病,被人綁架,甚至雙雙出意外等,都沒有眼前的景象讓他震驚。
原本該是自己家的地方竟然變成了一片稻田,水稻都長了一尺來高。
“我家的房子呢?難道我走錯了?”
秦丘驚恐的張望四周——熟悉的環境,熟悉的鄰居,甚至廚房後面的那棵樹還在。
“沒錯,不會錯的,我的家就在這裡”秦丘在心底喊道,“怎麽會?那麽大棟房子去哪兒了?”。
秦丘的思緒紊亂如麻,大腦近乎瘋狂,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吱呀之聲,一位老婦人開門從一棟房子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