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變化得極快,午間還有燥熱的陽光,大概一小時後有些涼意在空氣中蔓延,這是冬天將來的征兆。氣溫變化,感受最快的村民,其次是所有的植物,他們依照本能將自身收縮起來,將所有的能量匯聚到種子上。
寒冬征兆出現,石村村民按照規定為了來年不需去野外尋找種子不會繼續摘取果實,地裡的農活漸少,路上行人三三兩兩,閑來無事的他們開始走親訪友。
“昨晚你聽到沒有?小黃家昨晚有發出驚叫,像是有怪物衝進去。”
“我知道啊,昨晚好多人都聽到了。奇怪的事情是今天早上,小黃一家人完好無損出現了。除了臉色有些蒼白,身體沒什麽大礙。”
“是啊,昨晚太不太平了。屋子外不斷有呼呼的風聲傳來,像是有人在外面奔跑。”
“風聲算什麽,據小黃隔壁院子的人說,他在屋子牆上的空洞看到屋子裡有綠色的紅色的光芒閃爍,特別嚇人。”
“不止是風聲,後半夜還有石頭撞擊聲、摩擦聲,你肯定也聽到了。”
“聽到了,最近怪事頻發,好像很不太平。剛剛我看到狩獵隊新人們好幾人抬著一隻獵物,聽他們說這是捕獸陷阱抓來的,老是有野獸自投羅網,未免太奇怪了些。”
“夠咱們吃的挺好,既沒有傷亡又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在狩獵的事情上。我說,你家扁豆年歲夠了,還被狩獵隊選上,快到了找個找個閨女成親的時候了。”
“哪有那麽好找?雖說狩獵隊員有特權,但是耐不住人家閨女抵死不嫁。我看玄,幸好我家還有老二,不怕斷了香火。”
今年狩獵隊招新早上幾天,再加上遇到捕獸陷阱抓到很多獵物,訓練時間縮短,這閑下來之後,村民就會開始考慮除了溫飽之外的其他事情。
谷家也開始傷腦筋成親的事情,谷粒年歲不大,但是村子裡的女孩十一歲成親的不算早。開始有部分村民帶著肉干、新鮮的蔬菜瓜果和自己兒子來谷家提親。
谷田豪對此有些頭疼,他心儀的牛家大壯由於牛守護的原因沒有加入狩獵隊,就是想要他來提親也是要等到兩三個月之後,。
女兒谷粒是什麽心思,他曾經試探過,可能是喜歡的吧。女兒家羞於啟齒,作為女方的家長也不好意思直白地告訴牛大壯叫他過來提親,谷田豪有些著急。
萬一女兒腦子哪根筋搭錯了,或者遇上什麽事情,答應了某一家的親事,作為他爹會為她後悔不及。
這邊谷田豪在為未來女婿牛大壯擔憂,當事人這邊已經在趕到了梅家。
牛大壯走在泥濘小路上,不時地往上跳起,偷看梅家院子裡有沒有人在。
“大壯,你做啥呢?”
聲音略帶乾啞,一陣梨花帶雨過後的虛弱感油然而生。
牛大壯看到對面三人,不由一愣,像是做了壞事被抓到辮子的小男孩一般害羞的摸著自己的後腦杓,嘿嘿嘿直笑,“好巧啊,我爹找你們一聚。”
“牛叔叔醒來了,太好了。”梅小梅歡欣鼓舞,吵嚷著要是看望牛守護。
幾人很快來到牛守護床前,牛大壯上前幾步躬身叫起父親來。幾聲輕喚之後,牛守護醒來,看到床前的幾人,一陣激動。
“小梅,石頭,你們來了啊。”氣若浮絲,聲顯憔悴,牛守護整日躺在床上隻與傷痛做鬥爭卻是傾盡了全力。
梅小梅撲倒在牛守護面前,帶著哭腔說道:“牛叔叔,你覺得怎麽樣?好些了沒?草藥什麽都夠用不?”
石頭站在梅小梅身後,神色肅穆,面無表情。看到躺倒在床上的牛守護讓石頭想起來將他打成重傷的罪魁禍首花曲直。和仇人同一戰線,要不是為了小梅,我絕不可能和那兩老流氓同流合汙。
牛守護想要伸手摸一摸孩子的願望都做不到,神色有點傷感,“你牛叔叔這兩天也就這樣了,想要起來起碼得休息個個把月。”
“唉。”梅小梅失望地歎氣。
“傻孩子,歎什麽氣。”牛守護安慰她,話鋒一轉,“這位小兄弟看著面生,是誰家的?”
牛守護不認得現在的年輕人,但是父輩總是知道得要多很多。
“我是,”半成品正想說話,被梅小梅打斷。
梅小梅直接告訴牛守護半成品的‘真實’身份,是幾天前從叢林撿來的外來人員。
這事情怕是要瞞不住了,有心人一查便知,更不用說和自家十分親近的前狩獵隊隊長牛守護。
“原來你就是梅零啊,我躺在床上也能聽到你的大名。半天時間和石頭兩人抓來好幾隻大型獵物,真是厲害。”牛守護稱讚道。
牛守護閉口不談外來者,而是喚他梅零的話語表明其立場。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牛守護,神色鎮定無比,反倒是他兩個兒子將看到外來者的震驚之情表露無疑。
被人誇獎,半成品有些不好意思,“牛隊長過獎了,我不過是出了個點子,那天運氣好才能抓到那麽多獵物。”
牛守護目光深邃,像一個破案多年的老偵探,緊緊盯著半成品問道:“那幾隻獵物我聽蔡林明說過,要麽是一箭穿心,要麽是打碎脊椎骨,身上沒有其他傷痕。這些可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我在林子裡捕獵這麽多年也做不到。”
“我想你的實力還在石頭之上,並且高出不少。”
說了這麽多話,牛守護竭盡全力,大口喘息起來。
屋子裡沒有聲息,靜得可怕。牛家兩兄弟和梅小梅因為半成品的強大吃驚不已,石頭則因為牛守護輕易看破半成品的關系而感到吃驚,果然他還有很多要和牛守護學習。
半成品則是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目光有些遊離,不能說是發呆。
兩軍對陣,切忌笑場!我若是動了這念頭,怕是接下來會被對方步步緊逼。
面對一個攤在床上的大叔,半成品生出一種全身赤裸、被看個精光的感受。
“厲害。”牛二壯輕聲說道。
大家都不說話,氣氛太壓抑了,我就是活躍一下氣氛。
“牛隊長確實厲害,說得就像是親眼看到我一舉擊敗這些動物一般。”半成品鼓掌。
石頭腹誹,你確實是秒殺全場,牛叔叔這一點沒有說錯。
“現在揭露我的實力,你是有什麽事要吩咐我?”半成品繼續問。
牛守護得以喘息,休息了一會兒,緩過勁兒來,艱難地說。
“你們可是想離開這個地方?”這話是對梅家三人說的。
石頭沒有猶豫,老實道:“是。”
“你們有把握嗎?”
“有。”半成品回答,從岩石傀儡和統治兩個村子的規模來看,岩石之神的等階並不是很高。
“咳咳,”牛守護咳嗽一聲,“帶上他兩。”
沒有指明是誰,但是大家心知肚明。
牛大壯馬上拒絕道:“不,我不走。父親身受重傷,臥病在床,身為兒子不能照顧卻想做逃離之事,這事萬萬不可!”
“我也不走,哥哥和父親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兄弟兩人異口同聲,意志堅定,絕對不做扔下父親的事。
我們也沒答應要帶上你們吧,怎鬧上生離死別的橋段了。對兩人堅決的態度表示不爽,但半成品心裡對三人的父子情深倒是有一絲感動。
梅小梅此時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自己就像一個即將甩掉別人獨自離開的人,充滿了悲涼和孤寂。
怎麽說著說著就好像明天要離開了一樣?石頭反倒是看的最清楚的那個人, 八字還沒有一撇,你們到底在著急啥?
他禮貌而不失去尷尬地笑笑,“這事兒,我們以後再說不遲,又不是明天就要離開了。”
“其實,我不讚成兩人和我們一同離開的想法。”半成品發表自己的觀點和看法,“目前,我們沒有找到下山的方法或者道路,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岩石之神身上。只有擊敗了岩石之神,所有的事情才能有接下來的計劃。”
“我一開始是想自己單挑岩石之神的,但是冷靜下來之後覺得自己實在是狂妄至極,還是應該和別人合作,這樣更有把握戰勝岩石之神。”
“你想和我們合作?就屋子裡咱幾個人,小梅姑且不說,我爹必然不能參與戰鬥,我弟弟需要留下照顧父親,咱們真正能和岩石之神戰鬥的只有三人。”牛大壯不覺得只有這裡的幾人在就能打贏岩石之神。
牛二壯一聽哥哥這是要撇下自己去挑戰神明,搓手頓腳,急聲道,“哥哥,我不準你一個人去送死。”
“送死,怎麽可能。我不僅拉攏你們,我剛剛還找了其他合作夥伴。到時候打起來,岩石之神肯定先對付最強的那個,可沒空搭理你們。”半成品自信的很。
“其他合作夥伴?是誰?”牛二壯問道。
別亂說話啊,石頭心中呐喊,但是他還是慢了一拍,沒有及時想到說辭來打斷半成品。
“就是隔壁村花家的花洛再和花曲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