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無情的嘲笑之色。半成品感受到周圍村民的異樣的眼光,一臉茫然。
“怎麽了,我臉上有花嗎?”半成品摸了摸自己的臉,連續眨眼。
“小子,你肯定是剛來的。雪教士說話的時候你不在,所以你不知道。”
“這家夥態度太差,現在都什麽點了,才剛過來。不配知道雪教士孜孜不倦的教誨。”
周圍圍過來不少教眾,對半成品評頭論足、指指點點。
半成品感覺情況不對,怎麽就將他圍起來了呢?現在不能輕易施展過人本事,以防被雪驚陽發現自己早就成了煉血士了。
至於為什麽防止雪驚陽知道?半成品怕雪驚陽和之前的雪先生一樣,看上他的才華,想要他的身子,俘虜他的靈魂。說白了就是收他為徒,如此一來,半成品就會進入血神教高層的視野。
血神教的高層什麽修為,半成品不知道。他猜測3階境界的煉血士絕對不少,4階煉血士也絕對有,要是更強一些,還會有5階的強者。
被這樣的強者盯上,半成品毛骨悚然,不敢去想自己身上的寶物還會不會在自己手上,十有八九會連小命都保不住吧。
“你們讓一讓,我有事找雪教士。”半成品想從圍觀人群扒拉出一道口子出去,但是這些人不依不饒,堵著他。
“有事找雪教士?就你,這吊兒郎當的模樣,也配見尊敬尊貴的雪教士?做夢吧。”男人嘲笑,他身上的血之符入住身體最早,已經感受到陣陣血氣之力在體內湧動,一拳頭下去的威力能輕松將木板劈斷。
今天到此,一來是想炫耀自己的力量,二來想拉幫結派,收攏人心,在這一代教眾中成為領頭人。而半成品的遲到讓他有了殺雞儆猴的樣本,於情於理,我揍他都沒有任何問題。
“說吧,你想怎麽著?”半成品感覺到對方咄咄逼人的態度,心知可能沒辦法這麽容易脫身。
“想見雪教士,先過我這一關。”男人面帶笑意,他已經成功看到了自己碾壓這小鬼之後被眾人簇擁的場景。
老成員對此沒有任何反應,活動中發生鬥毆打架的事情正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你?”半成品突然點頭,恍然大悟地驚叫:“原來是條看門狗啊。”
場面瞬間安靜,接下來爆發出一陣哄笑。
其實當雪驚陽的看門狗也是件非常幸運的事,只是被人當眾謾罵,男人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臭小子!”體格比半成品大上不少,手臂上的肌肉結實程度也完虐他,男人面色潮紅抬手就打,完全不想和半成品廢話。
人群擠在此處,看到男人動手,馬上往後退走。半成品可來不及退開,他被迫接了男人一拳。在他感覺中,這拳頭綿軟無力,毫無殺傷力,但是為了配合對方接下來的表演,半成品裝作挨揍窘迫樣。
“小子,讓你囂張。”男人一拳得手,得意得很,沒有接下一拳,而是先嘲諷半成品。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瘦弱的人就是手中泥人,可以任意揉捏。
果然,這人不是血神教派來試探自己的選手。得了先手還不繼續攻擊的‘傻子’除了天真無知的村民,也就只有官二代、富二代或者覺得實力能碾壓對手、沒有見過世面的家族公子哥能做出來。
二選一,那肯定就是村民了。在半成品的認知中,後面三種在艾拉西亞大陸上實則就是一種人的表現。
“再吃我一拳,讓我好好教教你,說話做事都要有實力,不然只會招來橫禍。”
男人再次貼近半成品,拳頭在身前不斷揮舞然後瞄準小腹打去。
“叨叨個不停,死蒼蠅。”半成品有了活動空間,輕松躲過拳擊。
我K,又罵我!男人空了一拳,聽到罵人言語,火冒三丈。
“讓你罵我,今天休想安然無恙離開。”他驟然加速,手上屬性有加成,腳上也有。速度已經超過了正常人的界限,介於普通人和煉血士之間。
半成品遲遲沒有動手,在思考如何能出人意料地擊敗對方卻不會讓其他人發現自己是有實力的人,但是對方驟然加速讓他沒有了施展的空間。
“跑什麽啊,來啊。”男人沒追上半成品,總有一個身位的距離將兩人隔開。
唉,非要我揍你,真麻煩。
半成品沒有了拖延時間繼續想辦法的心思,速度稍緩,急刹之後反向撞了過去。對手突然撞擊過來的舉動出乎意料,男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拳頭沒有及時打出去,反而挨了一頭錘。
“疼,哇,嘖嘖嘖,哦~哦~”男人大喊大叫著,他捂著臉滿手都是血跡。脆弱的小鼻梁遭到重擊之後用鮮活血液訴說著疼痛,鼻子裡不斷地往外冒血,手掌兜不住它們。
本以為是單方面的虐打,現在成了絕地反擊經典案例,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圍觀群眾看呆了。
“垃圾。”半成品象征性地摸了摸腦袋,轉身就走,不想在此處多糾纏。
只是他小瞧了血之符激活、強化過的岡布奧,他們的耐痛能力比正常人還要強。
區區鼻血,難道能阻擋我成就無上偉業的第一步?不可能的事情!男子偷眼看到半成品轉身離開,身形暴起,舉著還沒有流乾血液的拳頭偷襲。
情節跌宕起伏,吃瓜群眾看得很是過癮。他們本以為形勢又要反轉,哪知道半成品早就發現了男子的不軌意圖。
他身體突然蹲下,躲開拳頭。男子沒有受力點,身體止不住往前衝,前方正好是裝作矮木樁子的半成品,男子跌出摔了個狗吃土。
“還有什麽招式,盡管使出來吧。”半成品站起,走上前來踩著男子屁股,囂張地說道。
要我使出來,也得讓我先站起來啊。男子氣憤,被踩的位置極其刁鑽,不僅讓他受盡屈辱,而且還站不起來、使不出勁兒。
男子還沒說話,半成品突然來了興致。
“你的血之符閃過沒?”
“閃過。”
“閃過幾次?”
“一次。”
“只有一次你就囂張成這樣?多閃幾次的人豈不是要上天摘星星。”
“不,不至於。咱兩只不過是切磋。切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男子發現站不起來之後,只能服軟。
“那切磋完了嗎?”半成品也不著急,他看到雪驚陽出來了,反倒沒有急著去找的想法。
“完了,完了。”男子咬牙切齒,但是沒有辦法,隻好服軟。
半成品松腳,從他身旁走過。男子爬起來還想發難,抬眼看到一身黑袍。凌冽的光芒似乎從帽下的黑暗中出現,驚得男子不敢動作。
“雪教士,我依你之言來了。”半成品微微拱手,和雪驚陽打過招呼。
雪驚陽臉上滿是欣喜,縱使衣物遮擋,也能從語氣中聽出無與倫比的喜悅。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啊,我們進去聊。”
活動結束之後,雪驚陽在教士室選擇需要特意栽培的種子選手。這男子也是他選上的其中一人,但是後來受到手下王潤澤的報告。瞬間,他將手頭上的所有事情放下,臉色潮紅跑了出來。若不是黑袍遮蓋著他的容顏,王潤澤都要奇怪雪驚陽到底是不是原來認識的那個不苟言笑的傳教士。
雪驚陽請半成品來到他的辦公場所,態度極好請半成品坐下。
一進到教士室,半成品就覺得像是來到老板的辦公室,有一種即將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錯覺。
不過這僅僅是錯覺而已。
各項活動的報表沒有整理好,零散地攤在桌上,一隻黑色鋼筆在上面隨著風兒吹拂來回滾動。
“讓你看笑話了。”雪驚陽看到一團亂的桌子,有些尷尬地笑笑。他對半成品的態度和別人都不一樣,對此半成品也有點感覺。
雪驚陽招呼客人坐下,開始整理桌子。
“昨個礦場發生了點事,你知道嗎?”雖然那些事都不重要了,但是雪驚陽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問。
“知道,雪教士將陸隊長揍了一頓,打得可慘了。”半成品不過是在瞎蒙,來證實自己的猜測。
“哦, 你都看到了?”雪驚陽眉頭一挑,手上動作不斷。
“沒有,我今天早上來的路上聽一群大媽說的。”半成品神情自若,他真沒看到,只不過在瞎猜。反正是不是真事兒都不重要,反正有一群大媽幫自己兜著底呢,隨便自己怎麽說。
不過看雪驚陽的表現,這事八成是真的。半成品暗自點頭,既然是真事,那就更有意思了。
巡察隊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差,還是說他們完全不顧及自己的臉面。
果然卡納斯帝國的下層已經腐朽,該輪到血神教崛起了。反正不管怎麽看,帝國的官僚制度已經崩塌。雪驚陽又對自己加入血神教的行為肯定了幾分。
雪驚陽將桌面整理乾淨,這才開始和半成品談心。
“不知梅零你來自哪個地區?”
半成品抓了抓頭,有些疑惑,“我也不清楚村子屬於哪個地區,只知道村子叫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