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布林,你們怎麽可能有我的籌碼多!”
冰冷的刀尖抵在孩子嫩白的喉嚨旁,白啟糜大吼著。對龐天佑好說歹說沒有任何作用,他只能抓住小寶,用他來威脅龐天佑。
龐天佑看到此情此景,更是嚇了一跳。他瞬間慌了神,施展天賦腳步連連跨動,衝上通道。前方哥布林戰士還在前進,屍氣沒有收到變身的指令還是會聽哥布林的指揮,但是能力沒有任何提升,1階初期的實力極大限制了他們衝陣的能力。
龐天佑直接躍起,或是踩在石頭上,或者踩在哥布林肩上,快速攀上來。那些被踩的哥布林戰士受到重力的阻擊紛紛落下台階。
達瓦本來以為龐天佑會老實下來,但是他沒想到白啟糜居然為了驅使這名1階後期抵擋哥布林並作出最後一搏,會挾持小寶。即使龐天佑受人脅迫,但達瓦可不會因次放過他,憤怒地叫道:“龐天佑,你敢阻擋我辦事?”
龐天佑落在路口,頓時不管石村人還是陡坡村村民,全都退了開。
“首領,能否讓我處理了私事再繼續。他們已經沒了炸藥,已經是待宰羔羊,沒什麽好怕的。”
達瓦目光閃動,對龐天佑表示肯定,“巡察隊隊長還是細心,呆了一天不到的時間就看出了我的身份。不過你憑什麽讓我聽你的話,乖乖等著。如果我想,隨時可以將你按在地上打。”
“難道沒得商量了嗎?我不過是想求得一條生路。”龐天佑擺出進攻的姿勢,竟是要擋在此處。
“求得一條生路,說得好啊。可惜,生路難求,現在我反倒想看看你們怎麽鬥。白啟糜,你要是能讓龐天佑自裁,我倒是可以放你一條生路。龐天佑,你要是能將小寶安然無恙地救下,我也能讓你一家走。”
現在陡坡村已在鼓掌之中,達瓦反而不著急。白啟糜抓住小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有好戲看。
達瓦現在的拳頭最大,就是如此高高在上,將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白啟糜,放過我兒子,你不過就是想活,我讓你活還不行嗎?!”龐天佑撿起地上的短匕,對著自己的小腹就是一刀。他沒有任何辦法,達瓦給的條件就是如此,其中最大的漏洞就是他自裁讓家人和白啟糜活。
不,這根本不是漏洞,這隻哥布林心思之毒辣,就是想讓我死。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 ...
一口血從傷口上噴出,隨後只是在緩緩流動。
“我夠誠意吧,你把刀子拿開一點。離我兒子遠一點!”後半句幾乎是吼出來。
“爸!爸你不要。”小寶鼻涕眼淚揉成一團,不斷地落下。他想要衝出去,但是此刻被匕首架著,理智讓他沒有動作。
白啟糜一怔,鋒利的刀尖挪了點地方。
“龐隊長啊,我是想活下去,但是我可不願意和魔鬼做交易。”白啟糜只不過是那小寶做做樣子。沒有小寶的配合,他也沒辦法輕易將刀架在小寶脖子上。
只不過他現在沒辦法放開小寶,失去了這個籌碼,龐天佑肯定不願意對抗哥布林的新首領。看他的模樣,對新首領貌似畏之如虎。
“別做夢了,白村長。就算是再多幾個我都不可能打贏他。”龐天佑一聽白啟糜根本沒想聽從哥布林的承諾,對自己捅小腹的行為深表後悔。可是他沒有任何辦法,剛剛一激動,怕白啟糜這個老頭佔了先手,所以動作極快,先對自己下手。
巡邏隊隊長說出這麽一句話,讓原本慌亂的村民更加絕望。
打不過嗎?白啟糜作為岡布奧定是不想將自己的生命托付給哥布林來決斷,但龐天佑又說對方的實力碾壓他,根本沒辦法對抗。
這就非常頭大,白啟糜沒想到局面會變成現在這樣,陡坡村已經完全沒有勝算了嗎?
他環顧四周,呂清陽和石頭躺倒在地上,梅小梅抱著石頭在啜泣,哥布林戰士在下方虎視眈眈,村民們絕望且緊張的神情重重疊疊出現在眼前讓他懷疑自己的老花眼是不是又犯病了。被挾持孩子的父親在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左手按住的小寶則在深情地凝望著父親。
匕首扔下,白啟糜覺得有些脫力,身形搖搖晃晃,嘴裡喃喃地說道:“走吧,你們走吧。”
陡坡村遭到如此大難,能留下一點火種就多留下一點,自己這把老骨頭,今天怕是難逃一劫了。想到這裡,白啟糜突然回想起當初當上村長的那時候,何等的英姿勃發,勢要將村子建設得更好。
只是歲月蹉跎,將少年理想全都磨滅。不知是何時失意,又忘了被何事打擊,反正隨著時光的離去,他終是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多謝村長。”龐天佑認認真真躬身一拜,抱住衝來的兒子,抓著老婆的手往下走。
“當了一輩子村... ...
長,死在哥布林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他隻覺全身無力,瞬間的放松讓他只有躺下去休息的念頭。
他就這樣摔倒在地上,有無數的聲音在叫著他,呼喚他醒來。
牛守護皺著眉將老村長扶起來,輕輕地晃了晃。
“別動我,你們打你們的。”白啟糜睜開一點點眼睛,嘴角微微一動。
這老頭,我還以為你要死,沒想到你想裝死。
“達瓦首領,我成功救下了小寶,希望你能履行諾言,放我一家三口一條生路。”龐天佑走在半道上興奮地大喊。他同時顧慮哥布林可能不講信用,所以遠遠地就在大喊通知對方。
等死的陡坡村眾人都在眼巴巴地看著他,他們沒有能力擺脫死亡,但是看到同村人有一條活路,卻是說不出的感覺。嫉妒也好,羨慕也罷,也只是這千頭萬緒中的一縷。
“小人。”包文拓啐了一口,毫無顧忌地大罵。
“可惜啊,我現在改主意了。”
“你們全得死!”達瓦呵呵一笑,這結局讓他看了難受。最討厭的就是舍己為人的橋段了,而且,怎麽看白啟糜這老頭都像是在演戲!
拉著妻子抱著兒子的龐天佑面色大變,他將兒子交給妻子帶離,自己則站在原處一動不動。面色陰沉地比遮蓋夜空的烏雲還要黑,接下來已經沒得選擇,龐天佑只能戰到最後。
“所以,接下來,要殺誰好呢?”達瓦凶相畢露,猙獰的臉上帶著無比難看的溝痕。
達瓦的目光不斷在陡坡村村民那邊遊離,目光移動間觸及到的村民一個個低下了頭,不敢看他,生怕第一個就是自己。
“大家別怕,他就是想殺人,也要先過我這一關。”
“是我錯信了這些畜生,明明連種族都不一樣,居然會相信他們會放過我,放過我們。”
龐天佑絮絮叨叨想要挽回自己在村民中的形象,死也要死得好看一點,不是嘛?
“過你這一關,真是天真。我連你都不需要碰,就能殺人。”達瓦看了眼呂清陽,此人暫時碰不得,爪戈身中劇毒雖然此時沒有爆發,但是不解開始終會影響戰鬥力。
目光又轉向梅小梅和石頭那一處,達瓦覺得這兩人倒是可以拿來開刀,哥布林手下不需要俘虜!
“這不就有了嗎!我先殺兩個給... ...
你們嘗嘗鮮。”達瓦尖叫著,指揮起落下來的哥布林。
“你,將這個女的先殺了。”
“你敢!”人群中竄出來三支利箭,瞄準達瓦的腦袋。石村眾人絕對要組織這些哥布林。
達瓦一揮手,三支箭被抓住,隨意地扔在地上。哥布林還在靠近梅小梅,他收到的命令還有一層,就是完成村民的壓力和恐懼感,一定要慢慢靠近,給所有人造成壓迫感。
達瓦完全不擔心會出現意外,雪先生離開,貌似擋住了一個強敵,擋住?他覺得自己的用詞不大準確,應該說正在和對方玩耍。
雪先生和自己一樣的境界,此處荒野鄉村不可能會出現更高境界的覺醒者。
而折磨這些絕望將死之人才是達瓦最喜歡的事情。哥布林戰士已經走到梅小梅面前,手上匕首高高舉起,力即將揮下。
大多數村民都有同病相憐之感,只有極少數的人在心裡想著,“讓你衝出去出風頭,現在好了吧,真要死了。哥布林這些怪物的三觀和岡布奧可不一樣,他們絕對不會同情你,憐惜你。”
相比這些人,石村眾人的思想則完全不同,其中以牛家為標志,三人正在快速下坡,妄圖去挽救她。其實三人都知道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但是不做點什麽,心裡過意不去。
龐天佑在路中攔住他們,勸說道:“太晚了,留下有用之身報仇吧。”
“你讓開!”就連牛守護也是這個意思,哥布林的險惡用心暴露在眾人面前,不使用暴力決計阻止不了敵人的暴行。
就是這一擋,匕首已然揮下去,哥布林殺人前前奏很長,但是殺人瞬間的動作可不慢。
梅小梅帶著淚水的臉上驚恐之色隨著肌肉的松弛逐漸消失,緩緩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