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了白啟糜今日出去探查,但是沒有說具體時間。半成品不覺得自己這樣傻傻往前衝,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找包文拓拿響耳。站在和牛家兄弟睡在一個房間的包文拓床前,半成品先是感知了對方的氣息,察覺到十分平穩,正處於休息的狀態。
魔力一吐,半成品在心裡道歉,‘對不起了兄弟,打擾你的美夢。’
受到外在魔力的入侵,包文拓立馬醒來,神思瞬間清醒,從床上跳起來。
“噓,是我。”半成品擠出笑容,沒有靠近,看全貌,單看一部分不容易分辨。
“哦,是你啊。我,”包文拓捂住頭,眉頭緊皺,蹲在床上。
“我昨晚,昨晚魂魄好像被拉出身體。”身為覺醒了耳識的覺醒者,能察覺到這些太正常不過。“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麽?”
他不可置信地查看摸索自己的身體,“我沒事嗎?是個噩夢?不對啊,噩夢的話我不會出現在這裡。”
半成品彎腰對他抱拳施禮,“謝謝文拓兄弟出手救人,在這裡我感激不盡。”
“三房惡靈昨晚已經授首,這裡再也不會出現做噩夢的靈異事件。”
“看來又是你救了我一命。”包文拓咧嘴一笑,看來自己這次的選擇是對的。
兩人嘿嘿地笑著,半成品從身後拿出來一碗粥,“餓了吧,先喝點粥。”
“好。”
“那啥,”主動討要報酬,總覺得哪裡有點問題。“昨天你答應我的響耳,啥時候能給我?現在可以嗎?”
包文拓喝了一口粥,面色平靜,“你這是遇到什麽難題了,突然著急地要響耳。”
“唉,”半成品將早上白啟糜所說說了一遍,原本淡定的包文拓面色更是凝重。
“等我喝完就帶你去拿。”包文拓繼續說,“既然陡坡村有難,我也要前去幫忙。”
半成品可沒和包文拓說過其他,只是轉述了白啟糜的話。覺醒者的眼界不一樣,或者說在巡察隊呆過還能增長不少的見識。
半成品沒有回答,他也在思考要不要和石頭,包文拓兩人一起出去。三人一起出去有好有壞,半成品短時間難以抉擇。他答應了梅小梅出去之前再來找她,不管帶人與否,都會給她一個答覆。
響耳的藏身地出乎半成品的意料,包文拓竟將這麽重要的東西藏在巡察隊大樓。看著他從巡察隊其中一個房間裡的牆角摸出來這件寶物,半成品只能‘誇讚’包文拓的膽子真大。
除了耳根位置光滑無比,響耳長得和一般人的耳朵無異。
“呐,這就是能增強聽力的寶貝。”包文拓也不心疼,反正自己不能用。
收到響耳,半成品反覆翻看,不覺得它有啥特別之處。
“用法呢?”
“吃。”
“別鬧,”半成品以為包文拓在說笑。
“沒有啊,就直接生吃。至於煎炸烹炒這些方法我不建議,可能會失去原有的功用。”後面半句話確是在說笑。
“沒有副作用吧,”先在原主人那裡問清楚,別出去之後發生意外。
“放心放心。”
在包文拓的幾番保證下,半成品才將響耳吃下。
響耳剛一入口就化作魔力鑽進半成品身體,從嘴巴鑽到左耳。其他身體部位沒有任何感覺,只有左耳火辣辣的。響耳魔力開始改造左耳,短時間左耳失去任何能力,連感覺也消失不見。
“你這東西吃下去,我耳朵怎麽就聽不見了,連一點感覺都沒有。”半成品大急,剛不是和我保證吃下去沒有副作用的嗎,怎麽第一口就不行了。
“別急,稍等,它在改造你的耳朵。”包文拓保證,它初生之時浮現在腦海中的信息,應該是不會錯。
“我還以龐天佑他們回來了,原來是你啊。”呂清陽出現在門口,面色不善地看著半成品。
“趁他們不在這裡,偷偷摸摸的想從這裡拿什麽東西?”
這是駐村醫生的聲音,包文拓不會記錯,雖然聲音有點變化。所以,就是他當年受龐天佑的指示,給自己下的藥毒嗎?他沒有轉身,沒有想好該如何應對。
“喲,原來你在這裡啊。我們就是來找你的。”半成品才不會告訴對方自己來取寶物。
找我?找我幹嘛?呂清陽奇怪,“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昨天不過是你燒壞了我的窗戶我反手惡心你一下,不是什麽大事,帶人上門就有點過分了吧。”
半成品解釋:“昨天的事只是個意外,我沒有故意燒你窗戶。”
“不是什麽大事,我原諒你了。”呂清陽以為半成品閑著沒事特意過來道歉,說什麽原諒的話。
“我和你的事情算是說完了,現在算算你和我朋友之間的帳。”
半成品眼神示意包文拓轉過身去,包文拓也知道今天定會被人看到,隻好乖乖轉身。
“醫生你好,你可還記得我。”
呂清陽見過的人不多,怎麽可能不記得包文拓。雖然叫駐村醫生,但是呂清陽治病收診金、收藥錢,不管啥病都要花上不少錢。陡坡村村民沒有遇到大病大難是不可能來找呂清陽,感冒發燒之類的情況,熬一熬就好。
“你,你居然好了。”呂清陽非但沒有做賊的心虛,反而走上前來查看眼前這人。
包文拓有點意外對方的表現,只聽呂清陽在低聲喃喃:“原來這藥方治得好人,太神奇了。”
“神奇個鬼,”包文拓推開他,生氣地說:“你的鬼方子折騰得我生不如死,要不是我遇到梅零,可能早就堅持不住了。”
“不是因為我的方子來感謝我啊。”呂清陽退後幾步,既然不是來感謝的,那就是來找茬的。“你們想幹嘛?”
包文拓本來就在猶豫要不要找茬,病好之後,他生出突破境界的感覺。現在還是初期重傷未愈的他,還沒想好如何對付呂清陽和龐天佑。
半成品挑的頭,還是得由半成品來說:“自然是算算舊帳。”
“你做了什麽事,不用我多說吧,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們,還能得到原諒和寬恕。”
原來昨天的話不是巧合,對方早就發現了曾經做過的錯事才會那麽說。呂清陽硬著臉,十幾歲的少年,身體早就發育好了但是心理方面不是短短數十年就能成熟。
“對不起,”低若蚊蠅的聲音,呂清陽實在是不想大聲說這些。
半成品可沒有興趣讓他說得大聲點,折辱他,“趁著現在這裡沒人,將來龍去脈說一遍,爭取寬大處理。”
呂清陽無奈,做了這樣的事情,違心在前,他老老實實地將此中緣由都說給半成品和包文拓聽。別說龐天佑現在不在,就算他在,見識了石村兩名少年的能耐之後,他覺得站在這兩人一邊才是明智的選擇。
“說的你跟受害者一樣。”半成品嘟囔。
包文拓點點頭,所以罪魁禍首就是龐天佑,只可惜龐天佑我對付不了,甚至眼前的呂清陽也沒辦法動。
“所以說,都是誤會。現在我們在這裡,冰釋前嫌握手言和,你們覺得怎麽樣?”
“好,”半成品給他的第一印象比龐天佑要好得多,而且半成品夠強,這樣的人不會局限在這小村子裡。如果能跟著他回到鎮裡家中,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的任期差不多了,照這幾年家裡時而傳來的信件來看,他這一房雖然受到排擠, 但是終於還是穩定了下來。只是呂清陽覺得,自家的狀況可能不是很好,護送他回去的事情可能有點為難。
包文拓支支吾吾,他境界最弱,更怕說錯話。“好,我,”
“你們兩同意就好。”半成品面帶微笑,據他觀察、和對整個事件的評析,呂清陽在包文拓和龐天佑整個矛盾中只不過是小小的一環而已,沒必要為了這點事和1階後期起衝突。至於包文拓以後有能力了會不會報復,這半成品可管不著。
“對了,”呂清陽跑回房間,拿來一些金幣將它們塞給包文拓,“這些呢都是你爹花錢來我這裡買藥的花費,有些東西以物易物,我找不到了不能還你。但是這些錢都在這裡了,我一文不少還給你。”
“這些年我怕自己在龐天佑的監視下幫你們會被報復,沒敢資助你們,你可不要怪我,我也有自己的難處。家族內鬥,輸掉的幾房沒辦法只能將最小的剛覺醒的男丁派出去在外‘歷練’。說是歷練,其實是限制這一房在峰匯鎮中勢力的發展,在外界多呆幾年,回去之後所有的情況都可能改變。”
“想要振興家族,相當於重新開始,一個外來人員想要在早已瓜分完畢的峰匯鎮中討到什麽便宜,難於上青天。”
哇,完了完了,我另一隻耳朵為什麽沒有失聰,一不小心就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話。半成品好後悔啊,對方說起自己的身世,明顯意有所指,他才不信呂清陽只是單純地在解釋自己的身世悲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