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出來,半成品就看到了下方集聚起來瘋狂灌溉大地的大片烏黑雨雲,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自己說停下的就能停下的。木筏向上飛起,劃出平滑弧線。側身準備的半成品微微屈膝,灌注魔力配合腿上肌肉爆發,一躍而起,將木筏無情地踹下萬米高空。
彈跳上升的短暫時間,半成品一手抓住籃子,一手將降落傘打開,隨後心念微動,奘兲碗上黑光綻放,將他收進碗內空間。
昏暗的空間中,等待好消息傳來的眾人或坐或立,局促不安。
“小梅,出去之後你想幹什麽?”石頭看梅小梅一臉沉重,輕聲地問。
梅小梅一直在擔心計劃成功與否,聽到石頭的問話,一臉茫然。“emmmm,我不知道。我隻想著出去,還沒有想好做些什麽。”
“既然如此,我們先在村子裡造個房子,了解了這個世界之後再決定做什麽。”石頭建議道。
他早就想好了先將梅小梅安置好,最好能和牛叔叔他們安置在一起。石頭從出生就背負上家族的恩怨情仇,體內封印為證,如此強大的封印,肯定不是一般小家族做出的事情。
“石頭,造房子好啊。爹,我們把房子造在他們隔壁吧,方便相互照應。”牛二壯覺得石頭的想法不錯,而且大壯成家之後會搬出去住新房子,留他一個人可孤單了。
牛守護也是想過以後的事,點點頭說:“好啊,我們三家一起,以後相互照應。”
“牛隊長,正合我意。”谷田豪覺得這建議甚好。
一個地方出來的人抱團取暖才不會被外面的岡布奧欺負。就像石村和山村之間的關系,在兩村之間出現矛盾的時候,總是會糾結出很多村民。兩幫人對峙爭吵,一言不合就會打群架的架勢。
晨母聽到石村幾人在談論造房子的事情,心思一動,嘴巴附在花曲直旁邊:“曲直,我們也找一塊地方造一間大房子。憑你和爹的本事,肯定能得到造大房子的許可。”
在山村劃分土地時,花家房子周邊住滿村民,不適合擴建,等到花洛再覺醒之後,也只是給兒子兒媳換到靠近自家住所的位置。花洛再對房子的大小什麽完全不在意,讓他在意的只有境界的提升。
花洛再不在意不代表他兒媳不在意,晨母早就想好著能住上比其他人更好的房子。
傲視群婦,何等榮耀。
“好,憑我的實力,怎麽也能讓當地村長分我們兩個院子那麽大的一塊地。”
鄉巴佬,半成品剛一進來就聽到幾人的言語,滿臉無奈。黑光閃爍,露出他完整的身形。
“你回來了,情況如何?”石頭眼尖,看到半成品上前幾步問道。
半成品掃視,與所有人的目光對上。“外面下雨了。”
這種讓人揪心的事情,能自己一個人扛嗎?不能,這是對其他人的不負責任。
既然同坐一條船上,就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半成品可不想隱瞞什麽,遇上了就是遇上了,誰讓天公不作美呢。
“下雨不是挺好,下雨這種事,幾個月都遇不到幾次。”晨母挺喜歡下雨這個天氣,但是住在山村裡雨下得極少,陽光猛烈容易曬黑皮膚。只有在下雨的時候,會有陰天降太陽擋住,時而帶來涼爽的徐徐清風。
梅小梅一聽,連連搖頭反對晨母所說,“下雨可難受了,家裡會滲進來好多水,屋頂、牆壁全都有水在嘩啦啦地流,地上會冒出水來,濕噠噠的,可難受了。不光是下雨的時候,結束之後,家裡的東西全部要拿出來晾曬,尤其是柴火,曬好幾天都乾不了。”
半成品:......
你們別這樣,我的意思是什麽你們不懂嗎?他乾脆直接了當告訴所有人。
“我這個計劃,可以在晴天,在陰天,或者再大風天,我覺得都能將我們安然送到地面上。唯獨不能在天上下些什麽東西的時候實行計劃。這樣的天氣下,降落傘上堆積的物品能將它壓垮,失去原有的功能。空氣阻力不夠拉住奘兲下墜的速度,到時候這小瓷碗會掉在地上摔個稀巴爛。”
眾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不明白什麽意思。
“空氣阻力是什麽?”
“降落傘怎麽就會失去原有的功能?誒,降落傘是什麽東西我都不知道!”
“碗摔在地上會碎?我怎麽從來沒見過家裡的木碗摔碎過。”
“所以,說這麽多是什麽意思?”
哎呀,七嘴八舌加上奇怪的問題,半成品隻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各位,稍安勿躁,聽我慢慢給你們解釋。”
“首先,我覺得你們的問題都沒什麽意義。所以,接下來,我直接告訴你們,如果計劃失敗,我們可能直接完蛋。現在計劃失敗的可能性極大。”
實話實說,半成品不知道奘兲碗摔碎之後會出現什麽變化,但是根據他對這個世界上的法寶物品進行的有理有據猜想,十有八九會發生空間湮滅,原地爆炸的事。
不過呢,想了這麽多辦法,只需要一個條件就能讓所有努力都白費。只要奘兲碗夠硬,只要它受得住從高處落下的撞擊,半成品絕對不虛。以後跳崖之類的情節有多少來多少,我不會飛,但是我能平安降落。
“怎麽就要失敗了?!”花曲直大驚失色,青蔥年華將從來到新世界開始,課還沒開始就要結束讓他難以接受。
“不行啊,我的日子還有好久沒過夠呢。”兩夫妻幾乎是同時對半成品發難。計劃是半成品提出來的,所有的過程也都是半成品完成的,現在他出現告知眾人極大可能會死,這讓他們怎麽接受。
“我不管,我還不想死,你快想解決辦法,想不出方法我叫我老公現在就弄死你。”
面對晨母的撒潑無賴,半成品無語,手一抬往血色之刃刀柄上握了握。
半成品這人晨母不熟,但是這把刀她認得啊,花家老爺子黑夜斬殺無數岩石傀儡的事情震動兩村。白天她給花曲直和花洛再送吃食的時候問過這件事,聽花曲直說,很大的功勞在於血色之刃的鋒利和刀技的強悍。
瞬間閉嘴,她本來奇怪從前天晚上開始就沒見老爺子帶過這把刀,總是陰沉著臉。沒想到居然在這個叫梅零的小子手上。據說當時也是從這小子手上拿來的刀,她還以為他好欺負,準備狐假虎威好好數落對方一番。
沒想到,真沒想到。她往後退了兩步,扯著花曲直的手尋求安全感,低聲說道:“這種事還是得靠自己。曲直,和我一起向上天祈禱,求他一定要保佑咱花家平安。”
半成品自然懶得和她見識,“各位放心,雖說我告訴你們外面的不利因素,但是你們也別太灰心,對此我還是想過保障措施的。”
半成品想著起跳的時間差不多,它一開始就在發揮作用。
毛發被清理得一乾二淨的緊致獸皮做成的降落傘,防雨能力尚佳。它被籃子和奘兲碗的重量拉著,經過一塊小島大的雨雲,被無數暴雨淋得表面濕透。兩層獸皮內部沒有雨水滲進去,它還能保持張開的狀態。
雲團裡的冰晶在強烈的氣流作用下上下翻滾,小冰晶越來越大,從微不可察到肉眼可見。冰晶、水滴在混亂氣流反覆撕裂下發生不可計數的撞擊,產生大量靜電。和盤古開天地類似,輕者不斷上升為天,濁者不斷下降為地。正電荷不斷上升,負電荷不斷下降, 地面上受到感應有正電荷匯聚。
當兩者電勢差達到一定程度,瞬間以閃電的形式表現出來,抵消這種貧富差距。
直接被雷霆命中,降落傘沒這麽倒霉。閃電有一點小分支擦著傘面過去,瞬間擦出火花,在獸皮上不斷燃燒。火勢剛起來,又被磅礴的雨淋濕。
呼嘯的風不斷欺凌牢牢抓住地面的樹木,有一根樹乾蹭地落在地上,隨後這一處百米范圍,蹭蹭蹭地不斷有木樁子落下來,或插在地上,或撞在樹乾上。木筏被半成品用力的一腳踹到解體,繩結散開,所有木頭隨風而動。空中的風不小,吹得木樁子在空中變換方位,逐漸分散。
降落傘現在同樣經歷著這股狂風,它更輕,稍稍一縷就能將它帶出去好遠,更別說是連續不斷的風,降落傘傘頭和船帆一樣,提供著動力,不僅是前進的動力,還能上升的動力。
風速極快,奘兲碗乘風而行,不多時就脫離了雨雲區域。它不停下,繼續不斷地飄。這一陣風持久力蓄滿,不知道帶著奘兲飛過多少地方。
“頂住,隊長很快就來。”黑面男子頭纏白色毛巾,手臂上綁著一條紫色綢帶,手上握著一把大環刀,刀面磨得鋥亮,照出戰鬥中眼前巨獸的獠牙。
“吼一”幾隻長棍架不住凶猛的鐵甲牛,它悶吼一聲,直接將幾人掀翻在地。
黑面男子手上大環刀砍空,被一雙牛角頂起來,其他人被這架勢嚇得倉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