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坡村修建在山坡上,雖然不大便利,但是會來茨怪物極少。地形成了他們預防大部分獸類怪物最好的屏障。巡察隊常年沒有啥事可做,每日負責派出四名隊員出去警戒,上下左右四個方向的位置都建有一幢特別的辦公樓供巡察隊使用。
巡察隊的總部在陡坡村最中心,除了那些安排值班的巡察員,其他覺醒者全部聚在這裡。巡察隊的人本就不多,但是防禦工事的建造不能馬虎,就算只有一個人,也要建起來一棟和村民房一樣的樓。
掩人耳目十分重要,包實在將這些事情全都告訴半成品。他知道這些情報很重要,但是面對金錢的誘惑,情報算什麽。而且只要再村子裡生活上幾個月,這些情況能摸個一清二楚。所以,這些都不重要,首先需要滿足自己的需求。
這些消息自然是額外收費了,包實在算得可精了,帶路是帶路的錢,回答問題是回答問題的錢。半成品沒有看錯他,問他啥回答啥,只要給錢啥都能這一點讓半成品很舒服。
白啟糜的家在村子入口和巡察隊總部兩條直線中點位置往下走一塊平台的位置。
這地方找的正是絕妙,半成品不由得讚歎,既能完美履行自己的職責,又能完美隱藏自己的位置,沒有抓人問清楚村長的家在哪兒,還真有些不好找。
白村長平時閑來無事就待在家中,躺在搖搖椅上悠閑度日。鎮裡往上發過共鳴石,一顆母石配上四顆子石。陡坡村有兩套這樣的石頭,都是峰匯鎮上下發下來。一顆母石放在村長家,另一顆母石放在巡察隊總部。
子石可以通知母石,發出黃色預警和紅色警報。母石可以向任一或者多個子石發出同樣的指令。共鳴石是一種比較低廉造價的時候,主要用來通知其他門做一些約定好的指令。顯示指令越多的共鳴石價格更高,像下發到偏僻山村的這類石頭就是相當廉價的物品,十個金幣能買兩。
白村長掌握著一顆母石,龐隊長掌握著另一顆母石。但是龐佑龐隊長比白啟糜的地位要高許多。現在是秩序社會、和平社會,但在和平的外衣下仍然是覺醒者的戰鬥力支配著這個世界。
龐佑本是峰匯鎮的隊長,管理手下新人負責鎮裡的巡邏工作。但是幹了幾年後,龐佑喝醉酒得罪了上頭領導,不僅被同事排擠,更上面的領導居然下流令將他分派上這種鳥不下蛋的村子。
陡坡村沒有鎮子上繁華,一開始龐佑還不習慣,但是幾年安生日子過下來之後,龐佑發現自己喜歡上了這裡,不僅沒有離開村子的想法,而且還在村裡娶了個他十幾歲的姑娘,生了個胖子。
在陡坡村巡察隊乾活的覺醒者工資不低,一月能收入三四枚金幣,去掉在村裡的消費,能剩下一到兩枚。這也是為什麽覺醒者們願意在這裡呆著的原因之一,如果回到鎮裡,工資會高上很多,但是花費也要同步上升,剩不下來幾個錢。
有人想過離開鎮子前往更加富裕的地方賺錢,但是就憑沒有人護送的長途跋涉,根本不是一兩個1階覺醒者能做到的。到時候錢沒開始賺,先把命丟了。
半成品從包實在的嘴裡知道了很多,他甚至覺得可以不用去找村長都成。
陡坡村隸屬峰匯鎮領地,峰匯鎮位於陵嶽山群各個山峰匯集之處。再往大了,陵嶽山群位於艾拉西亞大陸的西南位置,處於南疆和西漠的交界,處於三不管的位置。卡納斯帝國的王室不覺得這裡重要,南疆的各個家族對這塊地也不關心,西漠那邊的家族更加‘自閉’,專注家族內部的瑣事,完全沒想著來攻城佔地。
“這些你都是聽誰的?”半成品有點懷疑包實在的消息來源,這個地方明明就是因為窮山惡水才一直不受大家族們重視。
“這你就不厚道了,難道還想越過我去找上家?我的保密工作可是很好的。”包實在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在嘴上從左往右一滑,一臉正經地回答。
“我這兒啊,還有一顆金子。”半成品又從懷裡掏出來一顆金豆,對著柔和的陽光眯著眼凝視,瞥見咽了口口水的包實在,隨即道:“不過我不能給你,但是我告訴你,這個地方那些大家族不進來是有道理的。和你所不大一樣,你得重新回答我一個問題。”
包實在一聽金豆拿不到手了,頓時著急:“你問。”
包實在沒料到對方的金子就像是掏不完一樣,一顆接著一顆,就像是刻意準備了這麽多金豆一樣。
其實半成品沒有料到能問這麽多東西,他隻準備了一塊金子在懷裡,準備找村長打包購買大量信息,沒想到拐過來一個啥事都知道些的包實在。金豆最好弄了,只需要手指在金塊上一扭。本來金的硬度就不高,加上覺醒者具有加成的力量,一秒一個金豆不是夢。
“你家裡是不是有病重需要用錢的親人?”
“你怎麽知道?!”包實在知道的消息多,肯委屈自己賺錢,並不代表他是個偷奸耍滑的人。相反,包實在為人和他的名字一樣實在,只要半成品問的問題,他都是一五一十將知道的信息告訴買家。
半成品從懷裡的金塊上抓下來一塊金子遞給他,“我就是隨便猜猜,拿著吧,你的報酬。”
“不過你帶著我來找村長真的沒事嗎?會不會連累到你?”
包實在看到這麽一大塊金子,連忙將其收起來,打量四周有沒有人看到。確定沒有人之後才對半成品感恩戴德地:“金主爸爸,你是我家的恩人啊。以後您但凡有所需要,隻管叫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至於白啟糜,他知道我家的情況,看在我兒子救過他的份上,他應該不會找我麻煩。”
“你兒子救過村長,那白啟糜有沒有給你送過錢?”半成品好奇,這白村長好像還有點其他事情,打聽打聽,不定有用。
“前幾次倒是送過一些錢和雞鴨蔬菜,只是過了一個月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來過,想來他肯定是負擔不起這筆錢,所以,唉、”
所以你要白啟糜奸詐狡猾不厚道嗎?半成品正想著呢,又聽包實在道:“但是我之前的都是實話,白啟糜就是那樣一個人。不過他還算有點良心,至少給救命恩人一家行個方便,不會收我家的田稅。”
知道白啟糜把自己往凶宅帶的時候,半成品自覺這村長老頭不厚道。後來聽包實在村長和兒子的事情,又覺得白啟糜不是完全的壞,還有一點良心。只是良心在給出去一些錢之後馬上就沒了,他對白啟糜沒有半點好感,如果在野外遇到,他不介意給這老頭點苦頭吃吃。
“對了,你兒子又是怎麽救的村長?”半成品奇怪,他兒子以前是幹啥的,還能救村長。
“我兒子叫包文拓,幾年前白村長被他騙進去的外鄉人設計抓走,堵住嘴綁在床上。那時候我兒子是剛入巡察隊的新人,他接到命令去找白村長,最後發現白啟糜被關在你現在住的那間房子裡。”
“覺醒者對付普通人很簡單,但是那個岡布奧被惡靈附體,出手凶狠異常。在和它戰鬥的時候,我兒子被,”包實在到這裡,眼裡全是淚花。
“反正最後因為我兒子的成功拖延,白啟糜得救, 而那個被附體的岡布奧也被擊殺。那人就是你們之前的那位,第十五任主人。”
半成品奇怪,怎麽還有附體這能力,算賦的話就是兩個賦。
“所以你兒子現在怎麽樣了?”半成品問。
包實在抹了一把眼淚,哀痛的語氣就沒有消失過,“我兒子現在還躺在病床上下不來,醫生能恢復的,但是需要時間。但是這時間每都要花好多錢在藥物上,好幾次斷了供應。”
“今早上早起在那兒也是約了那些人去野外找點藥,到時候讓他們便宜些將藥材分給我,我好拿來救人。”包實在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家裡即將窮到揭不開鍋,要不是有幾次找到更貴重的藥材拿去和醫生換藥,根本支撐不到今。
“既然是巡察隊的人,為什麽他們不給你兒子補貼藥錢?”
在這個節骨眼上包實在一聽半成品提起巡察隊,他呵呵一笑:“巡察隊那些人,對陡坡村的原住民一向看不起,尤其是我兒子,就算他是覺醒者,也是處處排擠他。龐佑那個人之前垂涎我兒子的女朋友,硬是將她逼死。別是為我兒子報銷藥錢,沒來捅刀子就不錯了。”
半成品實在沒法想象是什麽讓之前看起來老實的一個人在幾句話之間變得聲色俱厲。
“包實在,按理來,我應該叫你叔叔。包叔叔,你在這裡等等我,我出來之後就去看看你兒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