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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末白的劍》第33章相見愁

  當晴空萬裡時,雲朵兒陪伴著天空,讓碧藍的天空更加美麗。

  當雨點飄灑時,雲朵兒透過雨簾看著人間的萬物。

  當狂風呼嘯時,雲朵兒牽著風婆婆的裙子在空中跳舞。

  當清幽的月光映照大地,雲朵兒又為月亮蒙上神秘的面紗。

  走進白雲山,你會發現,這裡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地方,就仿佛仙人的住所一樣。

  沿著一條小道上山,一路迎著溪流,隨著山勢,溪流時而寬,時而窄,時而緩,時而急,溪聲也時時變換調子。

  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各不相連,像老人,像巨象,像駱駝,奇峰羅列,形態萬千,在美麗的雲海中若隱若現。

  獨自一人,踏在此番幽靜美麗的小道上,凰末白心中積攢多人的鬱悶,仿佛一掃而空。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口小湖,湖心處建著一個簡陋的,看上去已經有些年代了的亭子,這裡就是他的目的地了。

  他還記得,這是曾經的他和她一起看過雪的地方。

  往昔的那片雪月風花,再一次飄蕩在了他的腦海中,他毫無知覺的嘴角抽出一抹微笑,這絲笑是甜的。

  那年,她經常悄悄教他南宮劍法,而他也跟她分享偷學到的凰家劍法。

  有一回冬天他們兩個發現了這裡,那天像是老天爺的故意安排,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突然就下起的大雪。

  他們兩個便在這湖心亭中躲雪,盡管這個亭子看上去有些破舊了,不過卻依舊結實。

  他們就這樣做亭子裡面,一邊觀賞著外面的雪景,一邊聊著天,時不時舞一下劍抵禦一下寒冷。

  他還記得,那天他像個傻子似的,學著街頭說書人故事中的男主角一樣,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披到的她的身上,明明自己也冷的要死,卻依舊笑著說,我感覺並沒有多冷。

  結果回去之後就發了高燒……

  他想到這裡,抬頭看了看天,雖然今天是立冬時節,不過卻是晴空萬裡,看樣子是不可能下雪的。

  來到湖邊,湖心亭子裡,他看見了一個背影,瀑布般的長發及到腰前。

  就是這樣一個背影,飄飄忽忽,隱隱約約,三年來,一直令他魂牽夢縈,捉摸不定。

  就是這樣一個背影,讓他一次次幸福的從睡夢中清醒,它就像一條清溪,記錄著他多年來的思緒。

  就是這樣一個背影,讓他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噩夢,他害怕,害怕這個背影終會匆匆離去,甚至會煙消雲散。

  通往湖心亭的橋道已經坍塌,想要到達湖心的亭子,得靠輕身之術點水而上。

  他腳底發力,暗暗蓄勢,下一秒旋飛而去,腳尖點向湖水踏空而上,下一秒,他已經步入了亭中,站在了早就等候在此的女孩的身後,他一路踏來的途中,漣漪都還沒有消散。

  “雪兒……”

  他面向她的背影,輕身喚道。

  他發現,他發出來來的聲音,竟然變得嘶啞。

  “末白,好久不見。”

  她回轉過來了身子,還是那張迷人到讓人窒息的面孔。

  她的身邊仿佛自帶仙氣一般,讓自認為心如鐵石的凰末白,都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小鹿亂撞。

  “是的呢,三年了……”

  見她看著自己,他有些羞澀的低了一下頭後,又重新抬起頭,說道。

  他感到十分奇怪,他心中明明有千言萬語想要對她傾訴,可是真真正正見到她的時候,

卻一字一句都難以啟齒。  兩人就這裡站著,尷尬在空氣中漫延。

  “雪兒,你為什麽不回禦劍山莊……”

  沉默了一陣後,他認為身為男兒身,他應該主動才好。

  “南宮莊主很擔心你呢……”

  “你希望我回去,然後嫁給慕容耀陽?”

  她輕輕一笑後,回答道。

  “末白,我發現,這三年過後,你變了。”

  “也許吧,我的劍已經斷了……”

  “放下劍只是在逃避問題而已,這是懦夫的表現。”

  她的語氣突然嚴厲了起來,但隨後又輕歎了口氣。

  “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當年的意思。”

  “難道你不是讓我放下劍,跟你在一起嗎?”

  他質問道。

  “凰末白,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約你見面嗎?”

  說到這裡,南宮昭雪美麗的臉變得冷豔了起來。

  “如果你願意解釋的話。”

  凰末白雙手搭在胸前,面部表情也變得淡漠了下來。

  原來,三年後的再一次相逢……是這個樣子的啊……

  他表面上雖然風平浪靜,心中卻跌落到了谷底,一片空洞,一片蕭瑟。

  “不出意外的話,整個武林界,可能要變天了。”

  她回眸望向遠方,遠方的天空只有一片蒼茫,她沒有看見她想看的飛雁。

  “而那個意外,就是你。”

  “你這是什麽意思?”

  凰末白面部逐漸凝重,在她的話中,他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這個時候,一道黑影閃過,正是那天那個年輕劍客。

  “南宮小姐,時間到了,我們必須馬上回去了,不然……”

  “好的。”

  南宮昭雪朝年輕劍客微微頷首,隨後看向凰末白。

  “我先告辭了。”

  “你……這是要回哪裡去?”

  凰末白疑惑的問道。

  可是南宮昭雪還有年輕劍客,已經踏波而去。

  “這……”

  他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慢慢消失,眼中隻感覺一片朦朧。

  “不出意外的話,整個武林界,可能要變天了。”

  “而那個意外,就是你。”

  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為什麽要跟自己說這些?

  她跟自己說這些是為了什麽?

  自己又該因為她這句話而去做些什麽?

  ……

  “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當年的意思。”

  她當年的意思是什麽呢?

  她為什麽要這樣說呢?

  她這樣子說是為什麽呢?

  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麽呢?

  ……

  他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三年來,他遊蕩四方,想要拋下一切隱居世間。

  可當他放不下她再次回來的時候,她似乎離他已經越來越遠了……

  他來時的愉悅此時已經被憂愁所取代,他微微低下了頭,往向粼粼的湖水,走起了神……

  十七歲那年,他最愛的女孩轉身離他而去。

  她說:“我喜歡的凰末白是一個不甘於現實,而勇敢拚搏的男孩,並不是現在這樣一個殺戮成性的暴戾惡魔。”

  ……

  想著想著,他突然蹲起了身子,忍不住的想要抱頭痛哭一場。

  這個時候他感覺到耳根處傳來一絲清涼,他忍住了淚水,站起了身子。

  細細的雨絲飄然而下,湖面上漣漪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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