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葬殿每一任十葬,畢生都在不斷精研十葬秘法,這些秘法最根本的奧妙,便在於文氣“微操”。
如踏水無痕,便是隱葬歷代傳承了數千年的控氣秘法。
數千年前,第一任隱葬在一次逃命中發現。
當人的腳底保持某一個頻率,通過腿部文脈,將文氣灌入文器靴子時。
腳底發出的脈衝狀文力,便能與水面張力保持一個奇妙的平衡,讓人在水面上浮起。
這個理論,經過數千年的發展,已在一代又一代的隱葬傳承中,被不斷完善,成為如今一個人人都可修行的秘法公式。
只要有一雙文器靴子,縱是未破命宮的文道弱雞,亦可通過這個公式煉成此秘法。
諸如此類的十葬秘法,還有很多,只需要有一套文器,誰都可以修煉。
唯一的限制就是,此秘法必須依托文器才可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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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文想起第一次修煉踏水無痕的時候,隱葬那貨拎著他,就像片葉子一樣飄到湖心。
“每斤體重與水面的最佳張力平衡,為1比1.23縷文氣,你來試試!”
“試?怎麽試?”
紀文還在懵逼中,隱葬已是手一松,直接把他丟了下去。
“臥槽!”
在水裡撲騰半天,某人吃了一肚子的水:“你特麽第一次也是這樣練的?”
隱葬淡淡的搖頭:“你不一樣。”
紀文撲騰著水抓狂道:“老子身上是長了八條腿還是怎的?跟你哪不一樣了?”
隱葬靜靜的站在湖面上,瞥了他一眼:“你要相信自己的感覺。”
說罷,這貨就這樣飄然而去。
感覺?
你特麽當這是洞房麽!還感覺?
要是憑感覺就能學會游泳,這世界上就沒有溺死的人了!
1:1.23。
自己的體重約65公斤,便是130斤,1.23的文氣比,相當於每秒160縷的噴射頻率。
160……160……
紀文凝神遁入正念狀態,兩手狠狠拍在水面上,腰部再借勢一扭,整個人猶如鯉魚般騰空而起。
就在入水的瞬間,他倏然兩腿一震,160縷文氣向足底灌去。
“轟!”
湖面頓時炸起一蓬水花。
“噗通!”
結果毫無意外,紀文整個人就像落水狗一樣沉進水裡。
接連失敗了幾次,紀文煩悶的手腳胡亂拍打著水面。
就在整個人再一次末入水中的刹那,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指引著他兩腳無意識的催動文氣向下一瞪。
“噗!”
這一蹬後,奇跡發生了。
紀文居然真的搖搖晃晃的在水面上站了起來。
雖然只在水面上停留了短短幾秒,但便是這幾秒,已足以讓他記住這種停留在水面上的感覺。
感覺……
居然真的是感覺?
紀文意外的發現,他有心去控制文氣數量,效果反而不如在落水的瞬間,他這身體自發產生的感覺。
紀文感到體內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漸漸蘇醒。
同樣的事情,還多次發生在九葬對他的其他訓練中。
如訓練花葬的“穿花手”。
簡單的說,便是升級版的超級打地鼠遊戲。
在十葬呆的這座灰島上,有一座詭異的灰色森林,裡面生長著許許多多詭異的植物。
食萼之樹便是其中之一。
食萼之樹上長有食萼之花,
每朵食萼之花的花苞約茶碗大小,花面長著可怖的鬼臉,鬼臉中央是一張滿是尖牙的花唇。 每朵食萼之花,以一根深紅的花藤與食萼之樹相連,一顆食萼之樹至少長著三五十朵食萼之花。
修煉“穿花手”,便是從食萼之花滿是尖牙的唇道深處,摘取出食萼花果,且不能傷到唇道內的花刺。
食萼之花花首,在花藤的操縱下,本就靈活如疾風之蛇一般。
且不說從唇道內摘取果實,單是想抓住食萼之花花首,便是極難之事。
更別說從如此靈活的食萼之花,滿布花刺的花唇中瞬間摘取出果實,還不能觸碰到任何一根花刺。
想要完美做到這一切,需要不可思議的眼力、手力、心力,三者合一。
“這些花花可嬌嫩了,紀文弟弟,你要溫柔些,記得輕點力,不要太粗暴喲。”
花姐帶著紀文來到此地,嬌笑著在他耳邊低低的呢喃了一聲,便扭著屁股飄然而去。
留下紀文一人,在花簇中滿臉風中凌亂。
還記得第一次修煉穿花手的時候,紀文不信邪,伸手揪住一朵花,準備硬來。
然後……然後……
整顆食萼之樹剩下的三十多朵食萼之花,全部扭頭朝他看來。
下一刻,這貨從頭到腳,被三十多朵食萼之花無死角咬的慘不忍睹。
這才有了之前他哭喪著臉溜回到花葬面前,要她幫忙拔刺的一幕。
諸如此類五花八門的高難度秘法,一次又一次撩動著他的神經。
所有的訓練,但凡他有意識去控制結果,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但只要在訓練中,他能找到福至心靈的那一點靈光,便總能成功。
這一切,與其說是練習,倒不如說是複習。
怪不得每個人在訓練時,隻給他留下一句——
“相信自己的感覺。”
這些不可思議的動作,給他帶來巨大震撼的同時,也讓他對自己的身體,愈發感到陌生起來。
他隱隱覺得自己的前身……與十葬,或許真有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因為十葬中的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很特別。
便在這時,一抹黑影悄無聲息的突然降臨在紀文身後。
黑袍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微微點頭,滿意的道:“看來第一階段的訓練,你已小有所成。”
對於這貨的神出鬼沒,紀文早已見怪不怪。
他默了一下,抬頭問道:“倘若七天后,我的最後一處三焦玄關還是未能破開。憑著文器拳套和靴子,對上林文泰,能有幾分勝算?”
黑袍人低低笑了一聲:“需要本座說出來麽?答案,你自己心裡應該早就有數。”
果然還是不行麽?
是了,畢竟刺殺與文決的性質,完全不同。
況且林文泰此人,亦非紈絝,他心思縝密,手段毒辣。
斷然不會因為自己命宮未開,便掉以輕心。
紀文握緊了拳套,眸色複雜的看了黑袍人一眼:“還有一件事……我想知道,我與十葬,到底是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