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就因為不知道傳送功能而讓一名隊員就這麽犧牲了,自責的孟終一直讓自己保持著冷面的首長形象,不然會動搖眾人的軍心。
貿易中心的交易會場非常巨大,裡面有特別多的攤位和商販,沒想到這裡賣的大部分都是地心的特產和機器零部件,而需求量最大的金礦居然並不在這裡交易。
“我們收集消息每三天給上邊匯報一次,從現在開始算,兩人一組,分頭行動吧。”
“是!”
六人自動分成了三組,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阿爸,這是第幾批來的尼比魯星人了?”一個小孩子伏在一個少年模樣的男子背上,聲音充滿了童稚的氣息。
“太多了,這幾年來的人越來越多了,不止尼比魯星哦,還有從媽媽的故鄉火星來的呢。”男子扭著頭對後背上的孩子說著。
並不是任意星球之間都可以通婚的,地球人和火星人以及尼比魯星人最接近,不存在生殖隔離,所以這三行星之間可以通婚,而土星和金星都和其他行星上的生物相差甚遠,生殖隔離使得他們只能本星球自我繁衍,而無法和其他行星通婚。
“阿爸,我想去火星姥姥家,我想姥姥了。”
“行,明天咱們買船票去姥姥家。”
在地心,類似的對話普遍的不能再普遍了,地心文明的文明程度和開化程度已經達到了地表人類想象不到的地步。
不過,現在太空旅行也越來越嚴格了,因為很容易影響到各個星球之間的貿易航線的暢通。
的確,如今的星際形勢越來越嚴峻了,各個星球之間都在竭盡全力發展軍事力量,這是關乎到太陽系所有生命的大事情。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只要災難沒有涉及到自己,他們就不用太過在意,兒孫自有兒孫福嘛。
典型的就是短命的地表人,面對星際戰爭,他們不是沒有收到消息。只是這場戰爭有可能打幾百年甚至幾千年,這對於壽命不足百年的地表人來說太過遙遠,以至於他們也就想一想,然後該怎樣還怎樣了。
而地心人這麽積極也是因為做出決策的這些人能夠看到戰爭結束的那一天,這也就表示他們無法假裝看不到,這是形勢倒逼人類做出的選擇。
很多時候,主動去承擔責任和被動的站到那個位置,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許多英雄就是被迫成為救世主的。這一次,選擇站出來的是韓家的那位執法者——易。
韓家在短短數十年間就飛速建立起了自己的太空勢力,而付出的代價就是地心將近一半儲量的金礦。韓家所圖甚大,他們不僅要發展太空軍,還要從各方面打壓劉家,但是這些事情都處理的比較精細,讓劉家的人明知道是韓家人搞的鬼,就是拿不出來證據。
而在地心備戰這件大事上,以易為首的韓家人又特別的積極主動,各種無私奉獻,為銀河保衛戰的提供人力物力。這一點上,劉家都自愧不如。畢竟,各位領導的注意力都在出征銀河系後的太陽系內戰策劃上,根本就不在乎銀河保衛戰需要多少兵力。
幾乎整個太陽系都認為,銀河保衛戰很容易就能夠打勝,因為河外星系的內戰整整打了上千年。戰爭的時間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被認為是和文明高度成反比的。舉個例子,封建社會攻城拔寨動輒好幾年的時間,想完成一個國家的覆滅,至少也要以十年為單位來計算。但是到了資本主義社會,戰爭的決定因素就不再是人數了,
而是武器裝備,幾發導彈輕輕松松搞定一個小城池。這種戰爭時間相對來說就短的多了。再到後來,從實驗室裡直接放出來針對某一人種研究出來的基因導彈,短短幾天時間就能夠讓一個民族徹底滅絕。 文明製約著科技的高度,而科技決定著戰爭的時間長短。所以,在得知河外星系的內戰足足進行了上千年後,太陽系內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擔憂,只要戰艦攜帶的戰略儲備足夠,打贏這場戰爭不是什麽問題。
韓家突然的崛起讓劉家很不安,因為劉家雖然實力還算強大,但是畢竟沒有所謂的文明執法者,關於更高層次的博弈,劉家其實是插不上什麽話的。如果站劉家這邊的執法者和易達成了什麽交易的話,劉家可能就得準備好舍棄點什麽了。
為此,劉徹跑了好幾趟,一次都沒見到自己陣營的執法者。算起來,劉徹也算是現在劉家年紀最大的人了,如果這都不能請出來執法者,那就不知道怎麽才能把這人請出來了。現在最尷尬的還就是這,這個執法者還真就沒露頭。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劉家現在鬧得人心惶惶的,不能再這麽坐以待斃了,劉徹決定親自去地表見見那個天賦異稟的小姑娘。從霞復活過來到劉徹下定決心去見她,前後時間不到三十天。
然而,尷尬只會更加尷尬,劉徹找到霞的家門口的時候,霞的父親遞給他一張紙條然後就關門進屋了,絲毫沒一點讓劉徹進屋的意思。
風中凌亂。
劉徹打開手中的紙條,映入眼中的居然不是地表的文字,而是地心的文字。
直到劉徹離開,霞的家門都沒有再打開。
“所以說,剛才來的那個老頭是咱們的祖先?”霞的父親幫女兒梳著頭髮問道。
“是的,不過人家一開始就沒想認咱們這門親戚。這是有事求著我了,才登門的,不然之前你被人害的時候怎麽不見他們。”
“那不管怎麽說,在你比較清閑的前提下幫幫他們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嘛。”
“不行啊爸,你幫他們多了他們會的寸進尺的。”
“爸爸老了,你覺得怎麽做是對的就怎麽做吧,爸爸都八十歲的人了,也該享享清福了。這一轉眼,你都是個大姑娘了。”父親放下了手中的梳子,坐在霞的身邊對霞語重心長的說著。
“爸,你說什麽呢,你能活一萬多歲呢,現在才八十歲,按比例來算的話你現在就相當於地表一歲都不到的小孩子,哈哈。”
“爸爸沒什麽志向,只希望經常陪陪你,看到你開開心心的就好。”
“嗯,我知道。”
“過兩天你陪我去給你母親掃掃墓,你也該對她放下成見了,畢竟她生了你,給了你生命。”
“好,我聽你的,什麽時候去你直接喊我。”霞稍稍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下來,父親說得對,雖然那個女人並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但至少是她給了自己生命,除了她,自己也不可能再喊任何一個女人媽媽了。
時間真的是個神奇的魔法,一切喜怒哀樂都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去,曾經對母親各種怨恨的霞雖然心理上僅僅過了十多年,卻依然放下了心裡的怨恨。沉睡了這麽久,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又愛又恨的母親已經入土多年了,霞想恨卻恨不起來,可是不恨了又覺得心裡少了什麽,可能從小在霞的心裡就有一份母親能回來的奢望。
霞以為自己的感覺別人體會不到,偏偏父親直接就點破了自己的小心思。
“是不是覺得自己不但不開心,反而特別失落,甚至想哭?”
霞點點頭,走到爸爸跟前,摟住爸爸的左臂想拉著爸爸離開公墓。爸爸歎了口氣,跟著女兒向公墓外走去。
與此同時,劉徹也剛剛從劉憧的墓前離開。劉憧的墓前,一個精致的框架把一張紙裱了起來,上面有四個娟秀的字跡——“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