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完了,出門的時候太過匆忙,忘記把簡筆畫收起來了。
我手上拿著半包茶葉,一時間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怎麽向眼前的二人解釋。
大軍放下手中的畫,愣愣的看著我緩緩道,“七爺,我很清楚您是怎樣一個人,您很重情義,不可能不管留在黃河之下生死未卜的前輩。”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既然攔不住你,那我跟你一起下去。”
徐五年也呆呆地附和道。
我看出來他還是有些恐懼的,但是這些恐懼絲毫不影響他要和我一起下去的決心。
事已至此,再去徒勞解釋也是浪費時間。況且即使我瞞著他們下去了,他們發現後也一定會追過去的。與其分開下去,不如一同出發,也好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雖然我真的不想拖累他們,但是從眼下的情況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於是我們帶上兩幅簡筆畫下樓。
我開車在前面,徐五年和大軍在後面的車上跟著我。
三人先來到舊車報廢廠,準備把我的小昌河處理掉。
對於我這種還沒有到報廢時間的車來說,提前過來申請報廢,業務人員處理起來那叫一個積極,頂大幾分鍾,事情就辦妥了。
然後我們驅車來到貿易區地下市場,準備來這裡采購重要物資,主要是那些平時市面上買不到的東西。比如雷管,小型軍工探燈,鐵公雞,筒子盒,邊棍等等。
雷管和探燈不多做解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是拿來幹嘛用的。
鐵公雞是一種老式手槍,又叫“單打一”,子彈是上一發打一發。買不到新型武器的時候,它還是一種很不錯的選擇。
筒子盒是一種老式小型榴彈,機動性比雷管強很多,但是威力較雷管也要弱很多。
邊棍,也可以稱之為是新型洛陽鏟。根據洛陽鏟改進而來,攜帶比洛陽鏟方便許多,用途基本一樣,偶爾還可以防身用。
裝備基本采購完畢,裝的三個登山包滿滿當當的。
我們驅車來到了黃河邊,車子扔在距離枯井處很遠的地方,幾人吃了點東西,趁著太陽落山之前步行趕到了枯井處。
“七爺,你怎麽打算的?”,大軍看著我問道。
“沿著井壁上的老洞下去。”,我道。
誰料大軍和徐五年兩人皆是搖頭反對。
我疑惑的看著他們兩個。徐五年開口,“大軍告訴我的,老洞裡面的石室已經被炸的不成樣子,塌陷十分嚴重,他們在裡面的時候,石室上面都經常有碎石砸下來,太危險了。”
我看向大軍,他點了點頭。
那怎麽辦?我問自己,難道我辛辛苦苦的計劃就宣告破產了?
大軍隔著登山包,費力地從兜裡摸出來簡筆畫道,“咱們還是原路下去吧。血我都帶來了。”
說著他就又從兜裡摸出來一個袋子,裡面裝滿了血。
我詫異的看著他,這事情我都忘記了,沒想到他還記得。
“哪裡弄得?豬身上放的?”我問道。
“自己身上放的。”大軍雲淡風輕,接著道,“血這東西不值錢,放放還能長新的,身體更強壯。”
我鼻頭一酸,不爭氣的眼淚差點兒出來。這麽多血,放的時候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他卻像沒事兒人一樣說著。
這次沒有人幫忙,我們三個撐著井壁一點一點的往下滑,慢慢的滑到了井底的洞口。
有著上一次的經驗幫助,
我們毫不費力的來到了“鬼門”前面。 “真正的考驗開始了。”,我望著腳下的“鬼門”呆呆地說道。
兩人沒有出聲,但是表情無一例外,全部如臨大敵一般緊張。
我們把大軍的血放出來塗在身上,三人慢慢的踏進“鬼門”。
突然,大軍說道,“我們不能再藤枝上找前輩了,因為一會兒肯定還會遇到古騰蛇,所以必須以最快的速度下去。”
徐五年看著我問道,“如果那些滕枝向下真的沒有盡頭怎麽辦?”
“沒有盡頭,就永遠走下去。”,我沒有回頭,一邊踏入“鬼門”,一邊回答著徐五年的問題。
三人無話,熟練的踩在藤枝上往下走。
我知道一會兒必定會遇見騰蛇,於是就回頭對他們兩個說了一句,“現在盡量放緩腳步,節省體力。”
兩人先後點頭,然後我們接著向下走去。
果然,該來的躲不掉。
因為上一次的經驗,所以這次騰蛇剛一露頭兒就被我發現了。
“往下跑!”,我大喝一聲。然後三人默契的朝著沒有盡頭的滕枝深處衝去。
騰蛇在滕枝上的分布呈扎堆現象,也就是說一段兒有一段兒沒有,上次我就已經注意到這個問題了。
所以我們在狂奔的同時,我還不時的回頭看。
終於,身後沒有騰蛇再追過來了,我們三個人的腳步也就重新放緩,為下次一次的狂奔保留體力。
“這騰蛇到底是什麽玩意兒啊?上次我就準備問的,但是一直沒有開口的機會。”,徐五年在我身後氣喘籲籲。
其實關於這個騰蛇,我在上次回到家中之後做了一些功課。
它並不是真是存在的物種,至少我翻閱了很多的資料都沒有找到。
但是我卻在《山海經》上看到了關於它的記載:騰蛇又叫螣蛇,民間傳說中一種善飛的蛇。
當然,在《荀子》、《爾雅》、《後漢書》等史料中都曾出現過它的身影,但是皆是把它歸於民間傳說,沒有具體介紹,所以具體不可考,我也不知道我們遇見的這東西是不是騰蛇。
我把我的調查告訴徐五年,他點頭不再說話。
三人繼續朝下走著。
其間我們又遇見過無數次的騰蛇,每一次都是如上般的飛奔而逃,經歷來確實驚險,但是說來實在無趣,這裡不再贅述。
我們三個像是生活在了這無盡的滕枝上似的,吃喝全在藤枝上解決。
我粗略的估計了一下,我們至少在藤枝上吃過三十東西。
如果按外面的作息算下來,我們至少在這裡待上了十天之久。
終於,手電打在滕枝深處,我仿佛看見了滕枝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