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後背突然又傳來一聲驚叫。
我回頭,那跛子竟然沒溜,不知何時醒來之後竟然跟了過來,此時他叫喊著,“就是這怪物!”
黃阿三的人很多,所以一旦四散開來,場面直接失控。
慌亂之中,我看到那“爛泥”從棺材之中走了出來。對!是在走!
霎時槍聲四起,子彈全部撲向“爛泥”,但是我卻看到“爛泥”沒有絲毫的動靜,和沒有打在它身上一樣。
我扯起大軍,徐五年和楊峰,拔腿就往外跑,邊跑還邊喊了跛子一聲。
誰知跛子大叫,“上面不知被誰堵死了!不然我早就溜了!”
我心中一沉。
被堵死了?誰乾的?
但是此時沒有愣神的時間,只見那“爛泥”已經撲過來了。
大軍猛地把我推開,大喊,“跑!”
我們四個被大軍一用力之下,全部推散,楊峰年紀本就大了,一下子重重的摔在地上,我就看見他不動了。
完了!我心說。
但是我沒有顧及到,此時自己也正倒在地上,“爛泥”撲過來,我隻覺得一陣頭暈眼花,看到眼前的“爛泥”都一分好幾了。
我猛地擺頭,看到此時墓室裡已經幾乎沒人了,估計全部都鑽到了一旁的耳室之中。
大軍在我背後喊道,“跑啊!!”
我回頭,正好看見他被“爛泥”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他面部扭曲,連連咳嗽。
“還愣!跑!”,大軍已經從地上爬起來,衝向一旁的耳室,此時墓室中一個人也沒有了。
我也從地上彈射而起,顧不得尾骨傳來的劇烈疼痛,朝著旁邊的耳室衝去。
“爛泥”口中發著奇怪的聲音,但是聽起來竟還有幾分像人語。我回頭時,他就在我的身後,嚇得我不敢再回頭,往前瘋跑。
進了“耳室”之後我才發現,這裡根本不是什麽耳室,耳室一條直直的甬道。
後面還有“爛泥”緊跟著,我顧不了太多,順著甬道狂跑。
一邊跑著心裡還在念叨著:幸虧是甬道,幸虧是甬道。這要真是耳室的話非得被那“爛泥”活活摔死不可。
狂跑著的途中,我側耳細聽身後的聲音,沉重堅實的呼吸聲還在,看來那坨“爛泥”還緊緊的跟在我屁股後面。
我不能停下!我心中吼道。
寧可活生生的累死在著甬道裡,也絕不能憋屈的死在那坨“爛泥”手中。我憤怒的對自己說道。
一頓狂逃之下,我的體力有一次突破極限,達到能承受的最大程度。
再跑真的要死了。我有氣無力的自言自語。
最終,我昏倒在地上。
四周重回安靜,“爛泥”應該是沒有跟來。這是我昏倒前內心最後的念頭。
等我再次醒來時,隻覺得四周天昏地暗,腦袋一陣一陣的發懵,應該是剛才狂奔留下的後遺症。
我翻過伸來拍了拍後腦,清醒了一些,於是我便費力地掙扎起來。
我起身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撿起滑在一旁的探燈。上天保佑,探燈還可以正常照明。
探燈照向四周,我正處在一條甬道中,前後都看不到頭兒。
我仔細查看四周,確定那坨“爛泥”不在附近,心中猛地舒了一口氣,連著頭痛的症狀都減緩了許多。
我朝前望望,再朝後望望,心裡想著,我醒過來的時候,腦袋是對著現在身後的方向,那看來我應該繼續朝著那個方向走,說不定可以發現些什麽。即使毫無發現,至少也不會再次落在“爛泥”的手中。
於是我站定身子,扭了扭老腰。從背包裡掏出壓縮餅乾和礦泉水,簡單對付之後就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這條甬道實在太長,我明明跑出去那麽遠了,現在又走了這麽久,竟然還是看不到盡頭。
我無心再想其他事情,專心盯著前方。
又走出去無限遠之後,我來到了一個墓室。
我隻撇了這墓室一眼,便被嚇得回頭奪路而逃,好不容易緩解的頭痛感再次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