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音還沒落,大軍就追了出去。
我從太師椅上跳下來,對著徐五年說道,“那個跛子力氣巨大,大軍一個人可能不行,快過去。”
於是我和徐五年同時衝了出去。
剛出去,我就看到大軍把跛子按在地上,手中的鐵公雞正抵著跛子的腦袋。
跛子趴在地上不敢再動,連連問我們是幹什麽的,為什麽手裡會有槍?
我懶得搭理他,一腳踩在他的臉上說道,“還想跑?跑哪兒?”,然後我啐了一口唾沫,接著道,“帶我們去這裡墓室的入口!”
跛子指著頭上的大軍道,“這位爺壓著我,我不方便動啊。”
我抬起下巴示意大軍放手,大軍小心的從地上站起來,手中的鐵公雞一直沒有放下。
跛子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後說道,“我也不知道那墓的入口在哪裡,我也不知道啊。”
我抬腿就是一腳,然後拖著他把他拖出了院子,喝道,“帶路!”
跛子面色顯得猶猶豫豫的,雖然極不情願,但是還是走在了前面。大軍緊著這他,用槍抵著他的腦袋,這跛子跑的飛快,必須得緊盯著。
跛子帶著我們,一路朝著西邊兒走去,沒多大一會兒,就把我們領出了荒村。
楊峰彎腰附在我耳邊說道,“按理說“跑坑兒的”會把入口藏在某戶人家中,這個跛子是不是在忽悠咱們。”
我拍了大軍一下,然後指了指跛子,大軍抬起一腳,對著跛子說道,“老實點兒,好好帶路。”
跛子連連點頭稱是。
很快,我們來到了一大片荒地上,只見荒地之上全是或大或小的墳頭兒。
跛子指著墳地道,“入口就在前面,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楊北就是把我帶到了這裡。”
我點頭沒有說話,示意他接著帶路。
跛子回頭,我們幾個朝著墳地走去。
很快,跛子把我們帶到一個墳頭兒前面就停下了。
我看過去,那墳頭兒有些奇怪。我拿著手電照向四周的其他墳頭兒,上面壓著的白紙都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顏色都已經發黑,但是我們面前的這個,不僅白紙是新的,就連墳頭兒土都是新的,上面連根兒草都沒有。
我看著跛子問道,“入口在這個土墳下面?”
跛子點頭。
我隨即想道,難道黃阿三從這裡下去,又讓人把土墳重新蓋好了?還是他另開新路,重新打了個盜洞下去?
跛子對我說道,“上次楊北就是把我帶到了這裡,我們兩個把墳挖開,然後他就把我打暈了。等我再醒過來,已經回到家裡了。”
我沒有理會跛子,對著其他人說道,“先挖開看看吧。”
我們沒有打洞的工具,只有邊棍,於是我們就用邊棍一點一點的往外帶土。好在這些土時間不長,挖起來並不算太費力。
我們幾個全員行動,很快土墳就平了。
土墳裡面躺著一副棺材,就是平常人下葬用的黑棺,沒什麽特別的。
但是黑棺較大的一頭擋在一面土牆上,我們把它挪開,一條幽深的土洞露了出來。
“應該就是這裡。”,我說道,邊說邊鑽了進去。
土洞裡面被清理的很乾淨,四周也很平整,沒有一絲碎土。
我帶著大家往前走,走著走著,土道變為了石道。看來這個盜洞是直著打了下來,連接著墓室的甬道。
楊峰告訴我們,如果這個土道是“跑坑兒的”當年留下來的,
那我們所處的這條甬道應該連接著大墓後室或者是耳室。 因為一般來說,盜墓賊下洞,目的僅是為了求財。而主墓室裡面一般值錢的東西不會太多。
值錢的大物件兒主墓室是放不下的,而且主墓室要擺放棺材。
像這種大墓,棺材外面都裹著一層又一層的棺槨,最外面還會用石頭再圍一層,佔地面積較大。
所以大部分的陪葬品會放在耳室,極個別特別大的物件兒就會留在最空的後室。
果然,我們走到了甬道的盡頭之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極大的空墓室,看來這條盜洞打在了後室上。應該是出自“跑坑兒的”之手。
一路上楊峰給我們講著,這些話也被跛子聽到了。我們來到後室之後,跛子驚歎,“這麽大地方兒,得有多少陪葬品啊?竟然全被“跑坑兒的”搬走了。”
我斜了他一樣,一幅貪婪的樣子衝入眼中。為了不髒自己的眼睛,我不再看他。
後室空空的什麽都沒有,我簡單照了一遍,看到了通往主墓室的石門,於是便知會大家,我們就朝著主墓室走去。
進入主墓室,一副棺材,棺蓋已經被打開,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了。
照向四周,一共有四個小門兒,應該是四個耳室。
看來這確實只是一個普通王侯墓,連修建都是那麽的中規中矩。我心說。
我們走進棺材,這才發現棺材前面半臥著一個石牌,不出意料的話,上面應該是記述了墓主人的生平。
正好看看這是誰的墓, 那麽倒霉,死了都不得清淨。我心裡想著。
手電打過去,墓碑上面寫著:
楊北字英世,嶺南郡人也,世有名德,為中州豪族,元佑七年賜同進士出身,時年三十有三,拜洛陽殿中侍......
我無心再讀,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為什麽又是楊北?世界那麽大,為何這麽巧?
難道這個楊北就是爺爺信中提到的永生的人?那為什麽他的墓會立在這裡,為什麽會死?
再說,元佑是北宋皇帝的年號,和爺爺信中提到的年代並不符合。難道這個人從唐朝活了幾百年撐到了宋朝,死了?
還是說又是巧合?一次是,難道第二次還是?
我想得頭皮都在發麻,感覺好不容易觸到真相的邊緣,又被一棒子打了回去,再次伸手得時候,卻怎麽也摸不著了。
永生?楊北?到底是什麽?
我蹲在地上,失了智般的雙手扯著頭髮,但是卻毫無頭緒,越想越亂也越煩躁,直想伸手抽自己兩巴掌。
徐五年看出了我在思考這些問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抬頭看他,他道,“這些事情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答案得,眼下還是抓住黃阿三更實際些。把他找到,有些事情自會有眉目,更重要得是我們也會有更多的時間查下去。”
我點頭,徐五年說的在理,找黃阿三才是此行的主要目的。
突然!主墓室裡響起了槍聲,震得人耳朵發麻。
我猛地彈起來查看,跛子和大軍不知何時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