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為什麽如此深山之中會出現這樣高科技的東西?難道我們不是第一批到了這裡的人?那究竟是李保衛之前就來到過這裡還是黃阿三之前來到過這裡?還是說兩者都不是而是另有其人?那為什麽面前的黑棺如此完整,絲毫沒有人為破壞的痕跡?沒打開?還是打不開?或者說是來過此地的人目的不在於此,不屑於開棺?
我望著地上莫名出現的手電筒陷入了沉思,以至於前輩什麽時候走到我旁邊我都不知道。
“手電筒?”前輩發出了和我一樣的疑惑,但是他喊了出來,嚇了我一跳。
他伸手撿起地上的手電筒,“喀塔”一聲,手電筒亮了,竟然還能使用,那看來手電筒丟在這裡不會太久,難道就在我們前不久,有人剛剛到過這裡?
“這東西我見過。”前輩打開手電筒之後細細的打量了一番說道。
“你見過?在哪裡?什麽時候?”我起身問道。
前輩看向我說道,“就是再之前,有人和你一樣從上面掉了下來。我記得我告訴過你,他們和你不同的是他們都死了。我在好幾個死人身上都發現過這種手電筒,一模一樣。”
黃阿三的人。這是我下意識冒出來的想法。
黃阿三的人就在剛剛不久來到過這裡?我暗自想道。那黃阿三進山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既不為了老驢和爺爺的藏於此處的寶物,竟然也不是為了開棺。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正在我撓頭冥思之際,突然有什麽東西落在了我的脖子上,熱乎乎的。我本能的伸手朝脖子上抹了一下,是血!
我猛然間抬頭,簡直不敢相信,山洞的頂壁上竟然懸掛著一個人,血正是從他的腳尖滴下來的!
前輩看了我的反應,也下意識的抬頭,表情甚至比我還誇張。幸虧他沒有叫出來,不然如此安靜的環境之下,即使有十足的心理準備也難免要被嚇到。
前輩驚訝之余開口問道,“這人渾身都是血,為什麽地上卻絲毫看不見血跡?”
我重新低頭看地上,果然沒有絲毫血跡。
第一次看地的時候,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被地上的手電筒吸引,所以沒有注意到其他的地方。不然即使地上沒有看到絲毫的血跡,我依然可以察覺到地上的異樣。很簡單,因為地上太乾淨了。
對,就是太乾淨了。不僅沒有任何血跡,甚至連一粒塵土都看不見,如此乾淨的地面,和這天然山洞的身份完全不符。也就是說,一定有人到過這裡,而且時間絕對不會太久。
但是這樣也解釋不通啊。如果是我的話,我在深山老林之中殺死了一個人,完全沒有道理再把現場打掃一遍啊。難道還怕警察來勘察現場抓到我不成?實在是費解。
“前輩,幫我把上面那人放下來。”我看著頂壁上的人對前輩說。這些問題想也想不明白,還白白浪費自己的精力,不如先把這些放在一邊,把上面的人放下來,看看在我前面到達這裡的究竟是黃阿三的隊伍還是李保衛的隊伍。
反正一定是他們兩撥兒人中的一撥兒,因為如此短的時間裡,如果還有其他人和我們的隊伍一起進山,一定是會被我們發現的。
於是我們兩個就站在黑石棺上硬生生的把那人扯了下來,然後把他放在了地上。
“竟然是他?!”我驚訝的喊了出來。
前輩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看著我問道,“這人你認識?也是黃阿三的人嗎?你們一起掉下來的?”
前輩並不知道我是跟著兩撥不同目的的人進山的,
他以為我就是黃阿三的人,所以這麽問道。 我點頭,因為眼前的這個人確實是黃阿三的人。
這個人就是當時黃阿三喊去探路的那個人,但是我當時清楚的記得他到達了斷崖的另一邊,還向我們傳達了斷崖另一邊的信息。而黃阿三是在我和徐五年之後踏上鐵索的,當時我還沒有到達斷崖另一邊的時候就被搖晃的鐵索甩了下去,那麽黃阿三也一定會和我一樣掉下來的。
這就奇怪了。那他為什麽能找到眼前的這個人?又為什麽會非要弄死他呢?還是說前面的隊伍不是黃阿三的隊伍,而是李保衛的隊伍,知道實情後的李保衛殺死了黃阿三的人?
唉,我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然後猛烈的搖頭,想要把這些想法統統甩出去。為什麽我的家族會遺傳這樣一個腦袋給我,有時候想得太多只會徒增煩惱,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在心裡告訴自己。
我把屍體放在一旁,然後看向前輩,此時他正在繞著眼前的黑石棺一圈又一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道內心在思考些什麽。
我走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猛地一下收回心思看向我道,“怎麽了?”
我盡量想讓自己輕松一些,笑著道,“你繞著這個石棺一圈又一圈,不會是在心裡盤算著怎麽打開這個石棺吧。”
他也尷尬的一笑沒有說話。看來是被我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又是一拍他的肩膀,指著地上躺著的那具屍體說道,“看見他了沒有,在咱們來到這裡之前就已經有人先咱們一步了,他們肯定也對這石棺有過想法,但是你看這完好無損的石棺,他們都沒有打開,那咱們也一定打不開了。”
前輩搖了搖頭,神秘一笑道,“他們打不開,你打不開,不代表我也開不了這石棺。”
“難道你和別人不一樣,有什麽異於常人的超能力。”我調侃道。
“那倒是不至於,但是我有辦法開棺。”前輩頓了頓,接著道,“或者說,我有辦法讓它自己打開。”
“自己打開?讓裡面的人配合你啊?”我說道。
前輩沒有再理會我,從我手裡奪過手電筒就自己走開了。
我不知道他準備幹什麽,但是手電筒沒有了,我這裡重新回到了黑暗,所以我就跟在他後面好讓自己看得見東西。
我看到前輩在地上撿了好多枯枝爛葉,然後回到了石棺旁邊,把他撿回來的東西圍住石棺,一把火點燃了那些東西。接著他說道,“很簡單,石棺密閉性很好,裡面的氣體受熱膨脹,棺內壓強變大,這時我們再來開棺就事半功倍了。”
我一聽,道,“石材不是熱的不良導體嗎,你這樣得烤多久啊?可別石棺沒事咱們兩個被熏死了。”
“用不了多久,像這種人為加工過的石頭,放置了不知道幾百年了,導熱性是會發生變化的,等著就行了。”前輩說道。
我看見石棺周圍的樹枝越燒越旺,於是悄悄地退了幾步,躲得稍微遠一些,以免一會被熏到。
前輩就站在石棺旁,我們兩個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撿來的一大堆樹枝都已經燒的差不多了。前輩上去把火熄滅,喊來我準備開棺。
只見他突然把自己的衣服脫掉,然後把我的衣服也扒了下來,對著上面就開始尿, 還逼著我也再上面尿了一泡。
這時候我也顧不上嫌棄了,拿起衣服墊在手上,然後我們兩個一前一後站好開棺。雖然前輩說這樣可以事半功倍,但是我們兩個還是累的喘不過氣來,不過好在石棺真的被我們弄開了。
石棺剛一開,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撲鼻而來,幾乎要把我熏暈。
“堵上鼻子。”前輩朝我喊道,他自己已經用剛剛的衣服堵在了鼻子上。我聽到之後馬上照著前輩的樣子做。好在堵得也還算及時,沒有吸入太多石棺內的氣體。
“裡面的屍氣本來就很重,我們還用火烤了烤,一下子氣體釋放出來,不小心吸進去是能死人的。”前輩一邊堵著嘴巴,一邊烏拉烏拉的對我說著。
我慢慢走上前去,湊近石棺看,裡面躺著一堆骨頭,除此之外,空落落的什麽也沒有。
前輩看過之後眼神中數不盡的失落,那眼神,甚至讓我感覺這人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盜墓賊。
突然,前輩把手伸到了石棺內,我看到他從裡面拿出來一個東西,像極了一塊金子。
我伸手從他手裡奪過來,他對我喊道,“我先發現的!”一邊喊著還一邊繞過來準備跟我搶。
我懶得理會他說些什麽,再說了又不是奪過來據為己有,只是想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而已。對於死人的物件兒我還從來沒有動過什麽歪心思。
我看向手裡的“金塊兒”,這竟然是一個菩薩像,和我在夢裡夢到的一模一樣,也和坑邊樹上我挖下來的那塊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