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佩妮・德思禮　　德拉科用力地點頭表示同意，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又是“砰”的一聲巨響，兩人慌忙臉色嚴峻地盯著司機，連窗戶外面已經變成農田的情景都沒注意到。

　　薩裡郡小惠金區一個社區小公園裡，一個鉑金短發的男孩和一個酒紅長發的女孩正臉色蒼白地望著對方。

　　“我從來沒有發現―腳踏實地―原來是這樣―實在。”女孩有些結巴地說。

　　“我也是第一次發現飆車真的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男孩發現自己雙腳實在軟得無力，乾脆直接坐到附近的秋千上。

　　“飆車至少還會跟著路走，那分明就是橫衝直撞！”女孩忍不住跟著在他旁邊的秋千上坐下，“真該好好驗驗那個司機血液中的酒精含量！”

　　“有必要嗎?”

　　“醉酒駕駛可是超級危險的！哪怕是巫師界，所有東西都會自動躲避，也應該考慮一下乘客的安全啊！”

　　兩人就這樣坐在秋千上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直到雙腳恢復力氣，才起身朝女貞路走去。

　　“就是這裡嗎?女貞路4號――德思禮家。”男孩指著一座整潔的小花園門口的那塊銅牌，問自己身邊的女孩。

　　“應該是的，”女孩用很不確定的語氣答，“我也是第一次來。”

　　“問一下就知道了。”說著，男孩推開花園的小木門，帶頭朝大門走去。

　　“現在要怎麽進去呢?”男孩站在台階上研究著眼前的梨木門，“等它問嗎?”

　　“麻瓜一般只需要按門鈴，”女孩站到他身邊，伸手按了門邊一個按鈕，“然後等主人來開門。”

　　“居然要這麽麻煩！”男孩撇著嘴不屑地說，“我家的莊園只需要說明來意，等我們同意，就會自動開門。”

　　“畢竟這裡隻住著四個人而已。”女孩聳肩道。

　　“我家才住三個人。”男孩給予嚴重鄙視。

　　女孩笑了笑沒再解釋，而是指著木門說:“有人來了。”

　　果然，門裡響起一陣腳步聲，一會後，門被一個削瘦的金發女人打開，當她發現站在門外的兩個孩子時，她不由愣住了。

　　“上午好，德思禮夫人！”女孩抬起頭甜甜地笑著問，“請問哈利在家嗎?”

　　但這個女人似乎完全沒聽到問話，而是蹲下身，望著女孩，用有些顫抖的語氣問:“孩子，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當然！”女孩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一個非常可愛的笑容，“我叫凱瑟琳，他叫德拉科・馬爾福！”女孩指著男孩為她介紹。

　　但這個女人直接把男孩給忽略掉了，而是非常緊張地問:“你的家族名呢?”

　　“我是個孤兒。”凱瑟琳眼睛泛起一層水氣，語氣也突然變得有些悲傷。

　　“可憐的孩子！”女人突然將女孩緊緊摟進懷裡，男孩想阻止，卻看到女孩搖了搖手。

　　“德思禮夫人，你沒事吧?”女孩緩緩地小心翼翼地用非常平靜的語氣問。

　　“哦！”女人似乎突然回過神來，連忙放開女孩，“對不起，”她表情僵硬地說，好像還陷在自己的思維裡沒出來，“我隻是想起我妹妹的孩子，我――”她掙扎了許久，才恢復少許正常，“我失態了！”

　　“沒關系！”女孩微笑著從口袋裡取出一條手帕遞給對方。

　　“謝謝！”女人擦著眼角說，“你剛才說你來找誰，達力嗎?”

　　“不，我們來找哈利。”女孩再次露出甜甜的笑容。

　　“你說哈――利！”女人猛地站起來，發出激昂的女高音，然後才在女孩不解的眼神中，飛速降為重低音。

　　“是的，請問他在嗎?”女孩眨著眼睛問。

　　“在，他當然在。”女人慌忙應道，接著提高聲音大喊，“哈利！”

　　屋子沉默了一下，然後從二樓傳出一個男孩的大喊聲:“我馬上下來！”隨即是一連串乒乒乓乓的撞擊聲。

　　“他的手腳有些愚笨！”女人尷尬地說，一個粗啞的男人聲音從起居室裡傳了出來，“怎麽了，佩妮，發生什麽事了?”一大一小兩個圓鼓鼓的腦袋從起居室裡面伸出來。

　　“沒事！沒發生什麽事情！”佩妮・德思禮對丈夫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使勁揮手讓他和兒子進去。

　　“媽媽，你確定嗎?”那個小一點的圓腦袋問。

　　“當然！”佩妮瞪了兒子一眼，“我待會再和你說，弗農，快帶達力去看電視。”

　　那個叫達力的孩子似乎還想爭辯什麽，但被他父親硬拉了回去。

　　“真的沒事！”佩妮回過頭面對著兩個孩子，僵硬地笑著。

　　“我知道！”女孩同樣跟著微笑，而男孩則是使勁地朝天翻白眼。

　　“佩妮姨媽，有什麽事嘛?”一個黑頭髮的男孩站在樓梯上不解地望著門口。

　　“你怎麽……”佩妮習慣性地想罵什麽，但突然硬生生地止住了，然後改成用非常溫柔地聲音說，“哈利，有人來找你！”

　　哈利睜大眼睛盯著自己的姨媽看了許久，才在對方憤怒的眼神中將目光移向門口的兩個孩子。

　　“咦，是你，你怎麽找到這裡的?”他率先看到那個鉑金頭髮的男孩，這讓他感到非常驚訝，忙走下樓梯。

　　德拉科並沒有回答，而是撇撇嘴，讓對方注意他旁邊的女孩。

　　“凱瑟琳！”哈利驚喜地大叫著衝到女孩的面前，“你怎麽來了！”

　　“因為機緣巧合之下，德拉科少爺這幾天要帶我熟悉一下――”凱瑟琳拉起他的右手，微笑著為他介紹情況，“環境，我想到你――的情況跟我差不多，所以就過來找你咯！”

　　“這――我可以嗎?”哈利紅著臉，不知所措地來回望著德拉科和凱瑟琳。

　　“少你一個不少，多你一個不多。”德拉科昂起頭用傲慢的語氣說，眼睛卻緊盯著凱瑟琳的左手。

　　“這――謝謝！”哈利捉著頭髮說，“那我該帶什麽東西嗎?”

　　德拉科將他從上往下，再從下往上地掃了一遍後說:“也許你該換身衣服！”

　　哈利的臉更加紅了，他喊了一聲“等我一下”，然後就轉身跑上樓。

　　“你們要去哪裡?”佩妮突然問。

　　“先去索爾茲伯裡郊區的巨石陣，再去吃午餐，至於下午――”凱瑟琳望向德拉科。

　　“達勒姆。”

　　“達勒姆?難道你――”佩妮使勁咬了一下嘴唇，“也是―巫師?”

　　“是的。”凱瑟琳笑著回答，而德拉科則是直接丟了個冷眼，可惜佩妮從一開始到現在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

　　“真的嗎?”佩妮捂著嘴，聲音帶著一種哭腔。

　　“我好了！”哈利的聲音突然從樓梯上傳下來，打破了門口有些異常的氣氛。

　　凱瑟琳笑著看著他衝下樓梯，然後抬起頭禮貌地問佩妮:“夫人，請問哈利能和我們一起出去嗎?”

　　“這――！”哈利這時才突然想起自己忘了這個家的某些“戒律”，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問，“佩妮姨媽，我能和他們出去嗎?”

　　“可以！當然可以！”佩妮露出一個非常勉強的笑容，然後才像剛發現哈利身上那套過於肥大的老衣服一樣，大聲驚喊道，“你怎麽可以穿成這樣！在這裡等我！”說完，不等他有什麽反應，就匆匆忙忙跑進起居室。

　　“我隻有我表哥穿過的舊衣服，”哈利紅著臉解釋，“這算是當中最合身的一套，我不明白她為什麽要發脾氣。”

　　他的話讓凱瑟琳的眼裡露出寒光，而德拉科好看的眉毛也因氣憤而皺成一團。

　　但不等他們有所表示，佩妮又匆匆忙忙地從起居室衝了出來，兩個早熟的孩子隻好先收起臉上不合適的表情。

　　“拿著！”佩妮將一團東西塞進哈利手裡，神情非常尷尬地說，“去買套合身的衣服。”

　　哈利震驚地張大嘴看著手裡的紙幣，直到德拉科從他身後用力捅了他一下，他才慌忙說:“謝謝你，佩妮姨媽！”

　　“不用！”佩妮似乎想摸哈利的頭，但最終還是收回手，隻是用非常低的聲音說，“這是我欠你的！”

　　“告辭，德思禮夫人！”凱瑟琳禮貌地說，而一直冷眼旁觀的德拉科也突然彬彬有禮地朝佩妮點頭，哈利忙跟著向自己的姨媽說再見。

　　“你姨媽一直這麽古怪嗎?”等到女貞路4號終於在他們的視線中消失後，德拉科才開口詢問。

　　“不，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像今天這個樣子，”哈利使勁搖頭。

　　“也許，我正好知道她為什麽會突然變得這麽古怪。”凱瑟琳領著他們走向街道旁邊那個偏僻的社區公園。

　　“為什麽?”兩個男孩立刻望向走在中間的凱瑟琳。

　　“因為很多人都說，”凱瑟琳微笑道，“我和小時候的莉莉・伊萬斯長得很像。”

　　“What！”哈利驚呼，“My-Mum！”

　　“等一下！”德拉科大喊道，“你媽媽是莉莉・伊萬斯?”

　　“Yes！”

　　“那麽你是哈利・波特?”

　　“Yes！！”

　　“你就是‘救世主’?”

　　“假如巫師界沒有其他人和我同名同姓的話，”哈利瞪著眼睛說，“我想我是。”

　　“難道――”德拉科用非常認真的目光將哈利上下打量了五遍後說，“‘救世主’是‘家養小精靈’嗎?”

　　“家養小精靈?”哈利不解地問，但他可以明顯察覺這不是一個褒義詞。

　　“多比！波比！”德拉科喚出隱身的仆人，“他們就是家養小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