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如月晃了幾下頭,把衛子謀整個人甩了出去不再想他。
左右看了幾眼,辨認了一下去肉鋪的路,一邊慢騰騰的走過去,一並吃起了手裡的關東煮,全是用豆乾之類的素食做成的,經過秘製的湯汁煮過之後非常美味,最最關鍵的是還是免費的,至於雞蛋餅她想留著回家給多財。
現在每天三姐三姐的叫她,叫著她的心都跟著化了,跟黑仔一樣討人喜歡。
手中的關東煮吃完了,肉攤也到了,丟掉手中的竹簽,問了一下老板的肉價,要了一斤豬肉。
豬肉攤的老板是個滿身橫肉的胖子,一聽她要一斤,笑得見牙不見眼:“天氣熱,今天,賣不掉明天就壞了,你買這麽多,我算你便宜點。”
一朝變成窮光蛋的田如月一聽,笑完了眉眼:“謝謝老板,祝您生意興隆。”
胖老板更加高興了,切肉的速度快了幾分:“小丫頭會說話,送你一根豬骨頭回家煲湯喝。”
又白得一根豬骨頭,這在現代可是好東西,田如月立馬改了稱呼:“謝謝大叔。”扯下掛在腰間的錢袋拿出十八文付錢,本來是要二十文的,老板便宜了兩文錢。
胖老板:“不用謝,不用謝。”見她沒帶菜籃子,用尖刀在肉上戳個對穿再穿過一根草繩栓上一根骨頭遞過去。
田如月一手接過一手付錢:“謝謝大叔,下次我還來買您的肉。”
“好!好!”胖老板笑得臉上硬是多了幾條笑紋,提著尖刀突然指向田如月的身後驟然變臉:“走開!別耽誤我做生意!”
田如月下意識扭頭看了過去,卻只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人背對著她快速走開。之前偷錢袋的乞丐?他在跟蹤自己!
胖老板嘴裡嘀咕:“有手有腳幹什麽不能養活自己?偏偏裝可憐乞討。”見田如月回過頭看向他,生怕這丫頭誤會連忙解釋:“你別看他可憐,他是這一帶的慣偷還有同夥,經常乘人不備偷盜他人財物。我看他是盯上你了,丫頭,小心點。”
“多謝大叔提醒。”田如月道謝離開,轉身往返,但是卻警惕的留意四周,很快她發現乞丐又跟了上來!四周全是路人,諒他不敢動手,但是等她走到偏僻處可就難說了。豬肉鋪的老板還說這家夥有同夥……看來她得先下手為強。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不是肉就是骨頭,骨頭倒是能當武器使,可是太短不稱手。抬頭看向四周的店鋪,腳步不停,目光四處搜索著,腳步一拐邁進了一家賣桌椅板凳的雜貨鋪,直奔櫃台問夥計:“有沒有擀麵杖賣?”
“有。”夥計回答完,轉身就去找擀麵杖,很快去而複返抱著四五個擀麵杖過來任由田如月挑選。
擀麵杖便宜兩文錢一個,田如月隨便挑了一個順眼的結疤少的,付完錢轉身邁出了店鋪,瞥見乞丐又跟了上來,不動聲色的把他引去了附近的一個小巷子裡放下肉跟骨頭,等人一進巷子,舉起擀麵杖照著對方的腿猛打!
上次一棒子打死了無賴陳平,她就有了心理陰影,打人再也不敢照著腦袋來了。
乞丐慘叫聲中摔倒在地上連忙求饒:“別打,別打!腿斷了、腿斷了嗷~~~。”
田如月停下擀麵杖氣勢洶洶的質問:“為什麽跟蹤我?是不是想偷我的錢?你的眼光可真不怎地,我買了肉之後已身無分文。”
趴在地上的乞丐默默無語的看著她揮來揮去的擀麵杖:……沒錢了還能買東西打他?
爬起身坐著沒敢站起身,怕這凶悍的丫頭又揮下棍棒,伸手指了指她的胸口。
田如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一馬平川,抬頭一棒子打向他的手。
早有防備的乞丐閃電般縮回手冤屈的嚎叫:“你怎麽又打人?!我的錢袋子掉在你懷裡了,你還給我,嗚嗚嗚嗚……。”
田如月:!!!!
看他年齡跟自己相仿,卻說掉眼淚就掉眼淚,鄙夷的反諷:“你的野心太小,怎麽不說錢莊裡存的銀子全是你的呢?”
乞丐:“……就在你懷裡,不信,你自己看。”
田如月狐疑與之對視了數秒,腦海中莫名的閃過之前乞丐撞倒她的畫面,突然伸手往懷中一伸,掏出一個繡工精美的絲綢荷包,輕飄飄的沒有什麽重量,難怪她沒有發現。打開一看,裡邊只有幾張銀票。
她立馬斷定這就是尚文武丟的錢袋。抬頭剛要質問乞丐,只見他突然爬起身朝她撲了過來,一下子奪走了她手中的擀麵杖。嗯?擀麵杖!怎麽不是荷包?田如月來不及多想直接把荷包砸在他臉上。
正準備攻擊的乞丐頓時懵了一下,下意識彎腰去撿荷包。
田如月趁機一把抓住擀麵杖想要奪回,一用力沒有搶回來,二人瞬間展開拉鋸戰。不事生產的乞丐卻不敵天天下地乾活的田如月,眼看著擀麵杖一寸寸被奪過去,突然手握成拳打向田如月的臉:“臭丫頭找死!”
田如月已經來不及躲閃,下意識舉起胳膊先擋住臉再說,咬緊牙關瞪著疼痛襲來再還手!
乞丐反倒慘叫一聲:“啊!”
“咦?!”田如月撤下胳膊一看,乞丐抱著剛才打人的胳膊正在慘叫。她下意識抬頭四處張望兩邊的高牆卻沒有任何發現,低下頭時卻見到乞丐逃荒而逃,眼看著要逃跑巷子,不知道從哪飛來一顆石子打在他的腿上,砰地一聲,摔趴在地上。
田如月立馬順著石子的方向看向高牆之上喊了一聲:“衛子謀?是不是你?”可無人應答。
田如月略顯失望的撿起荷包走向爬起身的乞丐,還未走近,看他幾次三番想要爬起來逃跑,卻又再次跌倒在地上,明顯他的腿被剛才的石子打壞了。
乞丐看到手持擀麵杖逼近的田如月,突然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女俠,饒命,錢袋您拿走全部歸您,求您的同伴高台貴人繞小的一命。”哭訴完立刻磕了三個響頭。
他把錢袋子塞給誰不好,偏偏塞給身後有高人的醜丫頭,賠了夫人又折兵還白挨了幾頓打,虧,虧死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