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經人事的胡大姑這回也嚇壞了。
肉蟲子已在她手背上長成一個核桃大的包,從手背遊弋到她小臂,緊接著從手臂的內側爬到肩膀,又來到脖頸處的筋脈,這一路的疼痛的好似凌遲。
“髒妖怪!”王子良重重的將她扔在草地上。
胡大姑痛的來回翻滾,汗水濕透衣裙。
王子良面無表情,目光飛箭一樣投射出去,搜索狐狸嬰寧。
嬰寧早看見胡大姑的慘樣,想來搭救,但畏懼王子良手段厲害,又見他搜尋自己,便歎息一聲,轉身踏著四隻爪子沒入草叢中。
王子良不見嬰寧蹤影,見胡大姑頭髮和衣服都已經滾得凌亂不堪,表情比死更痛苦,覺得折磨夠了,對她道:“你第一次騷擾我,如果求饒,我馬上放你。”
胡大姑花容憔悴但不肯服輸:“我喜歡公子是真心的,才蒙騙你。如果這些疼痛都不能忍受,又怎麽能配的上你。”
“跟我玩這些?”王子良回到客棧,叫上酒菜,依舊靠著窗戶自斟自酌,心中想著胡大姑會來求饒。但他等了一會,卻沒有見那狐狸精進來。他卻見王子巽正在正在一旁大嚼花生米。
王子服已經去房中休息,留下王子巽獨自吃涼菜喝酒,他正好見王子良往這邊掃,當即怒道:“看什麽?比快嗎?”
王子良眨眼說:“你太慢了。”
王子巽見他終於是說話了,自己也知道現在不一定是他對手,但是男人遇事的第一要點就是不能膽怯。現在自己吃飽喝足,時間富裕,那就迎風而上。
王子巽拿刀在手來到他面前:“出手!”
“不比了。”王子良根本不把蚰蜒刀放在眼裡。
王子巽氣性上來,心說是你無緣無故的拿眼神挑釁,現在又坐著裝死人,耍笑我呢?大爺是你隨便調侃的?想著伸手,想要從王子良腰間把那把龍劍奪下來。
王子良閃身後退,快如速龍,已然來到另一張桌子後坐下。
這一切都在王子巽的計算中,他趁王子良沒有坐穩,叫道:“人在江湖漂,怎能不挨刀?請你吃刀。”揮動蚰蜒刀就斬。
窗戶微動,夜風吹進來。
刀斬斷了夜風。
夜風在鋒利的刀鋒上鍍上一層寒氣,刀鋒帶著夜風,朝王子良頭上劈去。
蚰蜒刀到了王子良的頭頂。
只見王子良眼神略微一動,未見他出手,一條龍形光便從他身前生出來,向上打在蚰蜒刀上。
一刹那,王子巽覺得手中震顫厲害,手一松,蚰蜒刀便掉在地上。他心中大驚,快刀竟然在自己手中脫手?
王子巽撿起刀再猛劈王子良。
“不要。”王子服出現在一旁,高聲喊道。
其實,王子巽對這個結果是早有心裡準備的,只是有些太急了。他聽到王子服的聲音,當即便收起焦躁,把蚰蜒刀從半空中收了回來。
王子服踱步過來,拄著松木杖說:“不要無緣無故的傷害。”
王子良從座位上站起來,對王子巽淡然說:“你確實慢。”說完走到原來座位,自斟自飲。
王子巽心有不甘,卻被王子服拉住,讓回房早點休息。
王子巽緊攥刀,他感覺在剛才刀對劍的過程中獲得了剛氣,更加激發他練習快刀,擊敗王子良的決心。就將王子服攙回房中,回到自己房中坐著休息,決定一會到外面抓緊時間狂練。
聶小倩在黑暗中偷偷的吸了王子巽的一點剛氣,
見他坐在那裡滿是不服,就想過去勸慰他一下。但一想,自己是用什麽關系和他說話呢?雖然兩個人共處這麽久,但從來沒說過話,也不是朋友。 聶小倩想到不能和王子巽說話,但又不想他生氣,就埋怨起王子良來,心想那個他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詛咒他吃飯噎死,喝酒嗆死,遇到妖怪被陷害死。
王子良獨自喝酒半個時辰,卻未見胡大姑的影子。他忽然淡然一笑,自言自語:“我不信。”接著又喝了一個時辰,他長籲一口氣,將酒杯放在桌上,慢步出了門。
王子良來到了外面,見胡大姑仍舊在原地打滾,把原本茂盛的一片草地都滾出了凹坑,衣服也滾得快要支離破碎。
王子良蹲下道:“你這狐狸,真有意思。好,我把這肉怪給你除掉。”
“不!”胡大姑伸手阻止道:“我真心想服侍公子。為了讓公子放心,這肉怪就長在我身上,我要對你稍有不敬,你就讓我疼死。”
王子良活了二十年,從未與女子交好,懷疑他不可能對自己這麽癡心?他重新望望她,她雖然已經被折磨了一整夜,衣衫不整,頭髮凌亂,嘴角出血,但仍舊擋不住她大好年華,出眾姿色。
王子良冰封一樣的心竟然裂開了一道裂縫, 能夠容納一點點這狐狸精。他轉身留下一句:“我一個人正沒趣,你願意怎麽做就怎麽做吧。”說著,瀟灑的朝著客棧走去。
胡大姑感覺自己瞬間不疼了,本來痛苦的臉露出一絲詭異的笑,起身追向王子良道:“公子,我以後就服侍在你的身邊。”
王子良轉頭,嚴肅道:“叫爸爸。”
胡大姑害臊的滿臉通紅。
王子巽正好從客棧竄出外面來,見王子良和一個新女孩,調侃:“你又找到新女兒了?”
胡大姑以為他是王子良朋友,趕忙給王子巽來了一個萬福禮。
“你怎麽什麽廢物都拜?”王子良抬手給了胡大姑一個耳光,將胡大姑打的身體後仰,差點摔倒在地。
胡大姑站穩之後不怒,笑眯眯的說:“多謝,爸爸,教訓。”
王子良進入客棧,給胡大姑開了一間房,他則回到自己房中。
王子巽被他們弄的糊裡糊塗,但為了早日擊敗王子良,他則在外面迎著風刷刷練習出刀。
夜風漸涼,王子巽練刀的興致更濃,他在揮刀的一瞬間,余光卻見到一隻紅色的狐狸在客棧的牆根地下一竄一竄的。他琢磨:無故出現狐狸,不是什麽好事,便想將那狐狸趕走。但又一想,恩怨總有報,或者那狐狸是來報仇的,自己看看究竟再動手也不遲。他便跟著那狐狸進了客棧。
只見那紅狐狸聞著味道,冒著風險跑進了酒店中,順著牆角行到樓梯,快步到了二層尋到一間房間外面,忽的吐出一口白霧,將門打開。
王子巽心中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