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雪”乃是當任東皇的真實名姓,而剛剛起身發言之人則是白洛雪昔年“未婚夫”姚衷,兩人於數百年之前分別是東荒九大世家之中,“白家”之女和“姚家”之子。
其實,從前兩家關系平平,雖然不壞,但也就一般,一直沒能出現讓兩家真正交好的機會,僅僅只是維持著兩家最基本的貿易往來,除此之外再無聯系。
可如今,一家產下一女,另一家產下一子,這豈不是天大的良機?所以,兩家長輩便早早敲定了——二人未來共同達到真神境之時,就是二人完婚之際。
隨著姚衷與白洛雪緩緩長大,二人的修為也在不斷地增進,姚衷那邊自然是不用說,如此一位樣貌與資質皆為無雙之女將要嫁與自己,試問有幾個男子會反對?至於白洛雪那邊嘛······早年聽說其心中頗為不滿,但似乎是家人常年的言語勸慰起了作用,近些年開好像不再反對此事,這讓雙方家長甚是欣慰。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當那姚衷剛剛進入真神境之時,表面上即將破境入真神的白洛雪竟然一步邁入了真神境的巔峰,並且用家族早早準備好的“天極敕令牌”開始渡三劫,最終,成功渡過“天地人”之劫,成為了東皇儲君。
不僅僅是姚家傻眼了,就連白家自己人都傻眼了,這孩子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可回過神來,白家是心中大喜,而姚家更是心中狂喜,好家夥,這不就意味著自己家族未來有可能成為那“東皇”的親家?不得了,不得了啊!
但是催婚的消息傳到了白家之後,白家家主還沒什麽回應,白洛雪卻是自己找上門去,表明說道:“從此之後,我白洛雪要專心於修煉,聯姻一事要麽就此作罷,要麽便由我白家其余子嗣繼續完成,否則別怪我與白家和姚家都撕破臉。”
丟下這麽一句話,白洛雪便直接回到了白家,再也沒有將兩家之事放在了心上,哪怕在之後的日子裡不知多少人勸她說:“如果你與姚家那姚衷成親,有了姚家和白家共同的支持,成為東皇的把握就會更大,就算不為了白家也要多為自己考慮啊!”
可白洛雪只是閉門不語,一心於自己的修煉,依仗外物來爭奪“東皇”?吾不屑為之!
時過境遷,白洛雪證明了自己就算不用其他人幫忙照樣能夠擊敗其余儲君成功登上皇位,而明明曾經是他未婚夫的姚衷卻只能通過繼承家族地位,成為東荒人國的高層之一,然後對這白洛雪頂禮膜拜。
這又怎能不讓他心中苦澀?
白洛雪轉頭笑問道“哦?姚愛卿有何事不解?”
姚衷深吸一口氣,抱拳躬身問道:“回陛下,您既然作為東荒之主,又有如此修為,只要您出手明明可以輕松解決此次戰事,為何如今卻遲遲不動!”
在場之人一言不敢發,甚至許多人心中暗罵那姚衷是個蠢貨,這麽簡單的“帝王心術”都看不出來麽?這分明就是借著戰事來“清君側”啊!你不說,我不說,只要安安靜靜做事就好,未來就算是戰事再怎麽亂,你我有功,東皇肯定會保住你我安危,你如今說出來,豈不是讓東皇難堪!
果然,白洛雪的笑容緩緩消失,轉而成了一臉平靜地模樣,凝視姚衷許久之後歎道:“果然,姚愛卿還是無法擔當得起如此重任,不懂得從長遠的眼光來看待問題。只是念在姚家有功,如今我也不撤你的職,便讓在場諸位多教教你吧。”
說完,白洛雪環顧四周問道:“其余眾人,
可有疑問?” 除了那姚衷,在場之人哪個不是死精死精之人,誰還會有疑問?白洛雪滿意地點了點頭,消失在了原地,不再停留。
在場之人無不是大松了一口氣,唯有那姚衷,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無論心中還是臉上都充滿了不甘。
“我東荒人國內部雖然也常常有戰事發生,可相比於那南蠻與西涼終究只是兒戲罷了。如今這大戰一起,豈不是我東荒修士磨礪自身最好的時機?而且,同樣也是讓那些只知道佔著位子卻從不做事的‘老人’被換下的最好時機,如此簡單的事情你都看不懂,如何能夠做我的夫君?”
回到自己房屋中的白洛雪如此想著搖了搖頭,虧得自己早早便明白了“莫向外求”的道理,明明早就能突破至真神境卻隱忍不發,待到時機成熟一舉來到真神境巔峰,渡過三劫成為儲君,否則此生便要與這麽一個不堪之人過活。
一想到那下場,白洛雪便心中發寒。
不過與此同時,白洛雪也在心中暗暗發誓,待到大戰落幕,能夠反對她的聲音便會小很多,那時她定要廢除這“家族可為後人定親”之舉措,此舉最為害人,搞不好便是耽擱雙方一輩子。
與此同時,白洛雪微微蹙起蛾眉,旁人如何想她不知道,但在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不斷地告訴她,她已經是這片天地中最強之人,且不是那種可以單純以“數量”擊潰的最強。
只是無敵。
不過,這倒不是讓她發愁之事,真正讓她發愁,是她以大神通推算自己未來真正的對手之時,得出的結果卻是在如今的西涼。
這讓她心中極為不解,如今以她的修為完全可以直接出現在西涼而不被發現,可是尋找一圈也沒有發現有哪個西涼之人堪稱她的對手。
難不成是自己學藝不精,導致推算出了問題?
不應該啊,以她的天賦學什麽都是一學就大成,再加上她如今的修為,怎麽可能連“推算”這種事情都能出錯?
將下巴貼在了桌子上,隨後腦袋左晃一下、右晃一下,時而撅起嘴,就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白洛雪氣惱地撓了撓頭髮,最後直接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也就是她布下的禁製能保證無人可以窺探她的房間才敢這麽做了。
而遠在西涼之中,楚江愣愣地看著站在庭院中的花小天,後者此刻正擺出一臉無辜地模樣看著楚江,那意思似乎是在說:“師父,這我也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