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機會?”金明一臉好奇，“親家可是有什麽打算?”

　“你呢?”薑暖反問，“可有想好以後的路?”

　“嗯，”金明點點頭，“我們兄弟五家，總共就剩四百多兩銀子，原本想著盤個鋪子繼續做生意，現在看來，只能買幾畝地在鄉下落戶。”

　“金家的莊子你知道不?”薑暖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在哪?多大?有多少地?”

　“金家有三個莊子，”金明緩緩開口，“一個在縣城附近，將近三百畝田，周圍有山有水，山上還建了院子，夏日時老爺夫人會去避暑。”

　“另一個在鎮上不遠處，很小，不到一百畝，不怎麽受重視，”說著，頓了一下，“這個好像已經被賣了。”

　“最後一個比較偏僻，縣城往西十裡的位置，很大，有五百多畝良田。”

　“若是親家想買莊子，縣城附近這個最好，因為主家經常來避暑，下人照看的比較用心，地力肥沃，山上還有避暑的房子，閑來無事可以小住一下。”

　“兩百多畝，”薑暖眉頭緊鎖，“小了些。”

　“不小了，”金明搖搖頭，“我記得莊子說是兩百五十畝，實際有兩百八十畝，周圍還有沒開的荒地，真要計較起來，比黃家口還要大一些。”

　“嗯，”薑暖有了計較，“位置不錯，就是小了些買下來也不會吃虧。”

　“這個莊子真的很不錯，”金明有些猶豫，“就是不知道金家肯不肯賣，我建議你從金宇那下手，那就是個紈絝子弟，沒什麽見識，只要能拿到錢就行，完全不在意祖宗基業。”

　“剛剛小四說，金宇在賭坊輸了五萬兩，若消息是真的，那這事就好辦了。”

　“真的?”金明興奮起來，“這算不算報應?不行，我要去縣城打聽下消息。”

　“別激動，”薑暖有些無語，“你還是好好養傷吧，消息我來打聽。”

　“那你可要打聽仔細點，除了莊子，金家還有七八個鋪子，地段都很好，若是手裡有銀子，能盤下多少就盤下多少。”

　“才七八個?”薑暖不太滿意，“有點少。”

　不是說金家是平安縣一霸，就這點家底?

　“不少了，”金明一頭黑線，“縣城總共才多大，鋪子加起來也就三十來個，這麽多的鋪子，也是金家一代代積累起來的。”

　“成，我記住了，”猶豫之後，薑暖試探地問，“可要打聽下親家母的消息?”

　聞言，金明渾身一滯，整個人都覆蓋一層鬱氣，“不用，她跟我們沒關系。”

　“好吧，”薑暖不做強求，“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金府的下人嘴巴不緊，塞點銀子就能打聽出消息，你在後門敲幾下，有人來就遞過去銀子，他們自然知道什麽意思。

　另外，若想壓價，就給管家送點銀子，夫人和少爺不懂外面這些營生，只要打點好管家，就能糊弄住他們。”

　“放心，”薑暖心情很好的翹起嘴角，“我懂的。”

　這就是有沒有內應的差別，隻這幾句話，就能少走不少彎路。

　薑暖帶著兒子和薑朝來到縣城，本來並不需要這麽多人，主要為了培養他們的眼界。

　走到金家的後門，按照金明說的塞了五兩銀子，來人立刻滿臉笑容。

　“這位夫人，你有什麽想打聽的，包在小人身上。”

　“包括你家主子的事?”

　“當然，拿錢辦事，小人可不是那些個不懂規矩的人。”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沉默下來。

　少頃，黃老大問，“這位小哥，聽說金家少爺在賭坊輸了五萬兩，可是真的?”

　“沒有五萬，四萬多，不過也快了，少爺到現在還被扣在賭坊，夫人正籌備銀子呢。”

　“小哥，”薑暖突然有些好奇，“我們是第幾批打聽消息的人?”

　聞言，來人尷尬地笑了笑，“你們還算早，前面只有兩批，已經在前廳跟夫人談買賣了。”

　“小哥，這買賣可有談成?”

　“哪有那麽快，”來者搖搖頭，“賭坊給了三天時間，好多人都在觀望，拖時間呢。”

　聞言，薑暖秒懂。

　頓時，勾起嘴角，“小哥，我們也想談買賣，不知能否通報一下。”

　“行，”看在五兩銀子的份上，他答應的很爽快，“賣給誰都一樣，只有有銀子拿就行，你們等等，我去通報。”

　“多謝小哥。”

　“娘，”黃老二糾結地問出來，大戶人家的下人，都這麽不靠譜?”

　給錢就能買到消息，簡直是家賊，還是防不勝防的那種。

　“當然不是，”黃小三一口否定，“韓家就不會這樣，關於主家的事，不管好壞都不會透漏。”

　“這些人，心早就不在金家了，”薑暖搖搖頭，“這種背主之事都沒人管，金家敗落的不冤。”

　“無才還不積德，”黃老大輕歎一聲，“他們不敗落誰敗落。”

　“這不是正好，”黃老二轉過頭，“金家不敗落，咱們家也不會有機會。”

　“我也只是隨口一說，”黃老大摸摸鼻子，“其實心裡巴不得他們更慘一些。”

　“恰好，我也是……”

　後門再次打開時，一個身著褐色綢袍的中年人走過來，“你們要談買賣?”

　說完，審視地打量一遍眾人，似是想知道他們能否買的起。

　雖然隱晦，卻讓人很不舒服。

　薑暖像是沒察覺到什麽，笑盈盈地遞過去一個荷包，“我們是鎮上的人，聽說金家想出手莊子和鋪子，特意來看看，有勞管家了。”

　管家不動聲色地捏一下荷包，當即判斷出裡面放了銀票，立刻高興起來，“好說，你們想買什麽?莊子、鋪子還是古董珍玩?”

　“莊子鋪子都行，不拘什麽，聽說金家在縣城附近有個莊子，鄉下人家就想著能離縣城近一些，我們也不懂行情，管家給估個價，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薑暖把重謝兩個字咬的格外重。

　赤裸裸的暗示，正常人都能聽懂。

　管家幾番猶豫後，咬牙開口，“縣城不遠的那個莊子，明面上二百五十畝，其實兩百八，山上的房子也是花大價錢建的，你若是誠心想要……”